分卷阅读73(1/1)

    谢玙闻讯而来就见到沈蕴之鬼打的模样,心中一凛,“沈姑娘怎么了?”

    沈蕴之被踢得站不起来,捂着被扯花的脸蛋就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支支吾吾说着刚才的事。

    谢玙没听清,亲自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谢玙衣袍干净,皮肤白皙,双手骨节分明,靠过去的时候,沈蕴之心口一跳,闻到似有似无的清香,将手递给谢玙。

    她这么一主动,谢玙意识到什么事情,反站直了身子,“好像伤得不轻,我命人去请太医来。”

    沈蕴之又羞又怒,袖口里的双手握紧:“先生,是萧坤宁打我的。”

    听到萧坤宁的名字,谢玙的脚步顿住:“为何?”

    沈蕴之趁机道:“是萧坤宁恬不知耻勾引文大人,搅乱周文两家的亲事,我说她几句,她就打我。”

    谢玙眼中的光色黯淡下来,抬脚就走,屋里的沈蕴之喊了又喊,她也没有回头。

    沈蕴之摸着自己的脸,眼中淬出毒辣的光,她就不信谢先生还能选她。

    ****

    萧坤宁三人的马车从宫门走出,赵璨在车里还在骂着沈蕴之,将自己知道的事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原来沈蕴之的母亲原是妾室,正妻死后才被扶下来,沈蕴之顺理成章地成了嫡出的姑娘,可是骨子里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贪婪、狭隘不说,还总是惦记自己不该得的,听说在府里总是打骂下人。

    唠唠叨叨说了许多话,口干舌燥后才不甘心地闭上嘴巴。萧坤宁觉得她比上辈子更加豁达,想起高阳王最后的遭遇也是心酸,便道:“你也消消气,不值得。”

    赵璨觉得也是,阿爹总说人该豁达些,她从荷包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顿时感觉甜蜜,道:“姐姐也离文大人远一些。”

    “为何?”萧坤宁不明白,文与可行事稳妥,朝中难得的清流,哪里不好了?

    赵璨却道:“阿爹说文大人是好,可是家里的事乱得很,容易被牵连,洛阳文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且变得贪得无厌,萧姐姐这次不过卖给她琴就被说得难听。而且文家与周家的亲事是洛阳文家答应下来的,姐姐还是看开些。”

    萧闻雪好奇:“你怎地知晓这么多?”

    赵璨哼唧一声,凑近两人道:“两位姐姐忘了,我方从洛阳回来,文家在洛阳打着文大人的名号四处谋便利,这件亲事多半是要成了。”

    萧坤宁知晓这些事也没有在意,文与可上辈子也是被逼婚过,不过不是周家,听说也是一勋贵,具体不清楚。赵暨死后她才认识这位文大人,那时文家不敢招惹她。

    都是恶心的人,没必要多想。

    马车先到高阳王府,赵璨道:“别为了这些事不开心,晚上来我府里玩,我这里有好多佳酿,喝上几杯回府才舒服。”

    这么一喝酒,明日多半走不得了。萧闻雪想到这点就答应下来,“好,到时叨扰了。”

    赵璨挥挥手,想起离别在即,也将谢先生请了,顺便还有几位小朋友。

    ****

    宫里的谢玙被皇帝请去对弈,颜如玉在一侧煮茶,三人午后也是和睦,春日阳光从轩窗投进来,徐徐落在谢玙对面的棋局上。

    赵冕心不在焉,视线落在谢玙洁白分明的五指上,两指捏着黑色的棋子,端方如神女,洁白如圣人。

    颜如玉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心中嗤笑,谢玙怎么都不会入宫的,男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日思夜想,赵冕从当年登基的时候就开始惦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吃不到,心中可想多难受。

    她将茶饼捏碎了放进煮沸的水里,轻笑道:“听说今日考核,先生看中谁了?”

    谢玙不予回答,黑子将赵冕的子围住,赵冕长叹道:“太傅赢了,朕也好奇太傅选谁?”

    “考卷在其他先生手中,我还没有看到。”谢玙面上没有得胜后的喜悦,赵冕不过是在让着她。

    君让臣,必有缘故。

    “是吗?”赵冕凝视她水润的红唇。

    颜如玉将煮好的茶奉至皇帝的跟前,巧笑如花:“先生想必早就有人选了,不过我觉得沈尚书的女儿不错,聪明得体,学识也不错。不像萧侍郎的次女贪玩,从不听先生的话。”

    说吧将茶递给谢玙。

    谢玙接到后就将茶置于一侧,看都不看一眼,冷眼瞧着颜贵妃:“贵妃同沈姑娘交好自然觉得她好,你同萧坤宁历来不和,她再聪明也不会入你的眼睛。人就是如此,只会帮助对自己有利的人。”

    低头斟茶的颜如玉动作一僵,谢玙竟这么不给她颜面,茶水斟满后她立刻回击:“太傅说笑了,听闻你对萧坤宁也很喜爱,莫不是您也只会帮助对自己有利的人。”

    谢玙道:“我并没有帮助她,贵妃这么惦记这件事,不如您帮臣选一人?”

    殿内气氛僵硬,谢玙唇畔带笑,可眼中凛冽如深渊,就这么平静地凝视对面的颜如玉。

    赵冕察觉谢玙不同寻常的态度,往日好相与的人今日出口咄咄逼人想来也是有原因的,他将原因归结在贵妃身上。

    皇帝搁置茶盏,不高兴道:“贵妃先寝殿,朕同太傅还有些话说。”

    颜如玉自觉不是谢玙的对手,也知晓皇帝觊觎谢玙美色,她笑盈盈地起身:“妾先回去了。”

    谢玙起身相送,赵冕示意她坐下:“贵妃不懂事,太傅莫要介怀。”

    “臣没有在意。”

    赵冕目露为难,道:“有人言及颜相在朝势力比起先帝年间……”

    皇帝欲言又止,显得很为难。

    谢玙作为臣下,不好装作哑巴,唯有宽慰他:“陛下是明君,颜相并无太大错处。”

    “并无太大错处?你可知我乐阳姑母是如何死的?”赵冕面露为难,脑海里涌现二十三年前那幕。他那时不过五岁,去高宗继皇后宫里玩闹,见到宫人引着乐阳姑母入殿。

    奢华极致的宫殿内坐着她的母亲与继皇后,乐阳姑母入殿后就端坐不语,继皇后亲自斟酒笑谈:“公主才谋无双,不知可有良配?”

    乐阳姑母被哄得饮了杯酒,没过多久她就见到舅父匆匆入殿,里面传来声响,似是碗碟摔碎了,继皇后与母亲慌张走了出来,而舅父留在里面。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想上前去问的时候,殿内传来女子叫喊的声音,在喊着救命、放肆。

    母亲欺骗她姑母醉了,说的胡话,而舅父从未进去过。

    等到乐阳姑母死了,他长大了,才知晓不是醉了,而是继皇后给乐阳姑母下了药,让舅父强要了她。

    姑母大受打击,别说夺皇位了,后来疯疯傻傻连人都识不清了。

    皇帝说错了话,谢玙也当作没有听到,依旧夸赞颜相:“陛下登基,颜相居功甚伟,又是您的舅父,如今他的女儿也做了您的贵妃,颜府荣耀系于您一身了。”

    赵冕握拳,神色阴鸷,太后动作越来越大了,皇子在后宫里屡次遭受危险,他再忍下去就是窝囊废了。而对面的谢玙不同,她高洁如雪山白莲,圣洁如神女,才谋高,主要她是孤身一人,甘心放弃巡防营可见她没有权倾朝野的心思。

    他有信心征服这个女人,不怕揭露当年丑事,无奈道:“碧书确实是颜相的女儿。”

    谢玙不免嗤笑:“陛下的意思是高阳长公主说的是对的?”

    赵冕点头,“此事过于荒唐了。”

    谢玙冷静道:“臣洗耳恭听。”

    ****

    萧坤宁出府的时候,洛氏忍不住说了两句:“刚回来就去玩,还是晚上,你们怎么就答应了。”

    萧明望恰好回府了,萧坤宁立即将他推了出去:“父亲回来了,母亲说想您了,我们先走了。”

    洛氏面色一红,被萧坤宁反将一军,心中羞耻,握着帕子就往内院走,也不管姐妹二人了。

    萧闻雪朝着阿宁竖起大拇指,两人一道上了马车。

    到了高阳王府的时候,赵璨闷闷不乐地迎了过来,握着萧坤宁的手叹道:“文大人来了,在书房里同阿爹说了很久的话,我偷听了几句,是关于乐阳姑母的事。”

    高阳王府雅致,格局透着活泼绿意,每处都可见绿意蔓延,同赵璨的性子相似。

    赵璨不高兴地说了几句,萧闻雪想起前世里的事情来,沈汭为帝将阿宁追封为皇后,在后宫里挖出乐阳长公主的尸骨,追封为帝。

    许多人不同意,哪里立前朝死人为皇帝的,可群臣犟不过沈汭,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沈汭祭拜乐阳。

    消息一出,全国沸腾,可就算这样了,碧书也没有出现。

    这辈子碧书出现又是什么意思?

    往后院走的时候遇到高阳王与文与可,两人顿步,文与可见到粉白的少女后心中荡漾,朝着三人就行了平辈的礼数。萧坤宁唇角带笑,先给高阳王行礼,而后往一侧偏让半步。

    高阳王见文与可与萧家姐妹年岁相仿后好意挽留文与可:“文大人若无事不如留下同小女们一同宴饮,也好认识一番。”

    文与可这般的朝堂清流,寻常人都想结交一番。

    赵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阿爹的事不好拒绝,勉为其难地附和下来:“文大人会饮酒吗?我们今夜行酒令,多您一人也有意思。”

    萧坤宁也是好奇,不免凝视对面的人。

    文与可被看得脸色微红,低眸凝视脚下:“王爷开口,臣奉命。”

    高阳王笑呵呵地夸赞几句,随后独自离开。

    萧闻雪觉得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不论去何处都能遇到文与可,相反,谢玙是一次没有碰到。她想到谢玙就拉着赵璨问话:“先生今日来吗?”

    问话的声音很小,赵璨险些没清,呆呆地点头:“请了,但不知来不来。不来也好,我们自在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