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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我要回封地了,你们要不要去?”高阳将信塞回了袖口中,转身就看着赵璨:“你就先别回去了,安心在外面玩一玩。”
赵璨哼哼两声答应下来,高阳便将萧坤宁请到外面来说话,等周遭无人才说道:“你和谢玙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坤宁想了想:“五六年前。”
屋外清新,微微风起带清爽的气息,闻起来觉得很舒服,没有方才那么压抑。
高阳沉默了会,想起方才的事又不好与萧坤宁多言,思来想去就改了一番话道:“谢玙的心思深,对朝堂上的事都看得很清楚,我觉得她并非寻常人,端方漂亮的女子恰是最好的刀刃。”
她对谢玙有过怀疑,谢玙太过优秀,完美无缺,这样的女子是男人最致命的诱惑。起初以为谢玙是为了赵冕,想做皇后,可几番接触后谢玙所表现的睿智、沉稳,还是对事情的胸有成竹,都可以看得出她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女子与男子不同,那样的战场对女子不公平,谢玙却能游刃有余,这样的谢玙让她想到一个人。
她的阿姐乐阳长公主。
毫不相干的两人在性子举止上的相似让她震惊,可是两人相貌相差甚远。阿姐爽朗热情,而谢玙冰冷如雪,风马牛不相及。
谢玙的过往一查就知,可就是这样让人查得清楚就显得怪异了。
按理她们是盟友就不该互相怀疑,可是碧书死了,她不得不怀疑自己钻进了套子里去了。
钻进谢玙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萧坤宁是重生的人,对谢玙的过往也是一知半解,只是比高阳知道一点,谢玙就是恶魔,是带着仇恨来的恶魔,或者是想做皇帝。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谢玙会不会做皇帝,赵氏宗室但凡能做皇帝的人都死了,被杀的干净,最后谢玙改立朝代,应该没有人会拒绝。
她思量着开口:“谢玙多智近妖,您还是小心些。”
“你知道什么?”高阳推测道。
屋檐下多了些盆栽的牡丹花,萧坤宁想起前世里在牡丹园里遇到谢玙,春日里的天气很好,谢玙独自一人走着,见到她后也没有觉得惊讶,反凑上前摘了一朵牡丹花。
那日的谢玙很美,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朵花,白雪红梅,清则至纯红则妖艳。
就像是在善良与恶魔之间走动,她想善良就是白雪,邪恶就是鲜红的牡丹花。
谢玙罕见地将花递给了她:“娘娘今日像极了牡丹花。”
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欲问清楚,谢玙笑着离开,半点同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她一直到今天都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她哪里像是牡丹花。
萧坤宁沉默不语,高阳就觉得她在隐瞒什么,索性撕破那层窗户纸,道:“谢玙喜欢你,想来用情很深。”
谢玙看似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可能够为一个口头约定与她同盟,带着脑子的人都会反应过来萧坤宁的重要性。
萧坤宁的反应先是呆滞,而是是讽刺:“您想多了。”
“我以为你二人心意相通,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笑了。”高阳忽而觉得庆幸,总算有人来收拾谢玙了。她大方道:“谢玙让赵熙然不许插手你的亲事,之前赵熙然设局令你父亲成了长安城的笑柄,皇帝大怒,是谢玙安抚下来才保住你父亲的官位。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其余的或许还有很都。”
萧坤宁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我曾经做过一个梦,谢玙同我之间有仇,最后我死在了她的手中。”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高阳莫名觉得好笑,谢玙啊谢玙,这话就该亲耳听到,让你算计我,拿着一个冒牌货来算计我。
“既然如此,你就当作我什么都没有说。”
萧坤宁不知她想表达什么,依然不信这番诡异的说辞,谢玙要的是无上的权力,这个时候不会想到儿女感情。
谢玙注定孤独终生。
在萧坤宁处得到答案后,高阳直接将原话誊写下来,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为了表达自己的恨意,暂时决定留下几日,领着萧坤宁与赵璨去见识地方官。
高阳王在长安城内没有什么权势,但在小地方还是大人物,高阳领着两人见识了许多人,其中不乏貌美的女子。
赵璨心中惦记着那日的小姑娘,让下人挨家挨户去找,找了几日没有踪影,心灰意冷地在赵家躺了两天,拉着萧坤宁去吃当地美食。小姐姐不见了,只能吃些东西。
萧坤宁见识了许多色艺双全的女子,箜篌绝响、琵琶情乐等都是当地一绝,开心之余少不得安慰赵璨几句。
赵璨吃遍各家酒肆后,觉得不满足,日日去荷花处等候,守株待兔七八日后终于见到小姑娘。
姑娘姓王,当地人,采莲为生,走近去看姑娘一双大眼睛尤为动人,灵动可爱,与赵璨差不多高,两人站在一起颇是般配。
赵璨抛弃香喷喷的萧姐姐日日带着姑娘去玩,一来二去,两人都熟悉彼此,而高阳在这时离开了,封地告急,不得不走。
萧坤宁日日受到帖子,赵家虽说是商户,可生意遍布江南,地方官都不会主动得罪,又有赵璨在,她自然成了最欢迎的人。
赵熙然巴不得她将谢玙和文与可忘了,也不拘束她,想要忘记一段感情就必须开始一段新恋情,萧坤宁缺的就是嘘寒问暖的姑娘。
顾家在这时找了过来,顾凝领着苏映登门求教,之前答应过的事不能改口,赵熙然将两人安顿下来,将萧坤宁藏了起来。
顾凝与谢玙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将萧坤宁藏去了知州府邸。
此地知州姓孙,府内简单,孙知州未曾纳妾,膝下两子一女,儿子赴长安去赶考,得了翰林的差事就没有回来,府里只有女儿孙知澜,比萧坤宁小上两岁。
赵熙然将人送进来后就赶回赵家,府里还有个赵璨,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说露嘴。
赵璨日日和王姑娘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好得快要穿一条裤子,见到苏映老远就要绕着弯走。
时间久了,苏映再傻也会明白过来,她特地做了几道点心给赵璨送去。
赵璨最经不起诱惑,吃了点心就喜笑颜开,苏映趁机问她:“我听说你同萧坤宁一道来的,怎地不见她?”
“萧、萧姐姐……”赵璨小小的嘴巴紧闭,眼睛警惕地转了转。苏映见状,将手中的蜜饯果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有点想见萧坤宁,想来她也要想我了。”
“萧姐姐想你?”赵璨狐疑下来,想起赵熙然的吩咐后又紧咬住牙关不语。
苏映见状知晓其中必然有大问题,不先急着追问,淡淡笑着不说话。
赵璨胡乱吃了几口后就跑开,生怕一不小心就说错话。
等到晚间顾凝回来后,她亲自告诉顾凝。顾凝觉得很平常,道:“赵熙然防着我我们,等于是防着谢玙这头恶狼。”
苏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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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阳光透着点点燥热,赵熙然令人送了夏衫去孙府,萧坤宁不知赵熙然卖的的什么葫芦,猜想背后肯定有事情。
孙家姑娘温柔,江南女子笑意温软,语气清和,待人接物善解人意,见到这么多衣裳打趣道:“赵东家是想你在我府上常住了,不过也好,你我刚好作伴。”
萧坤宁比不得她的温声细语,心中郁闷又觉得无趣,面对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也好。”
孙柔拉着她一道坐下:“我教你如何下针。”
在她身上总是能见到萧闻雪的影子,两人都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被圈在了四方的规矩中,萧坤宁不好推辞,跟着她拿起针线慢慢落针。
孙柔绣工极好,平日里也不出府门,拉着萧坤宁一道绣,时间久了倒磨炼出几分心性。
一日间知州来传话,令两人换上得体衣襟,长安城来了官,孙府设宴招待。
萧坤宁不知是何人,没道理让她二人去见人,莫不是来了家眷,若有家眷倒也说得过去。
孙柔鲜少见识外人,听到传话后略有些紧张,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捏着手心道:“阿宁,我紧张。”
萧坤宁托腮,对于她的紧张也略过理会,当初去长安城的时候也有这个感觉,紧张不是自己丢人,而是怕人看不起。
“你不用害怕的,到时夫人在场,你只需静静坐着就成。”
“当真?”孙柔不放心。
萧坤宁再度宽慰:“当真,到时你听听。”
孙柔这才安静下来,心中对萧坤宁甚为佩服,拉着她问起长安城内的事情,道:“我听说有位谢太傅才思敏捷,博古通今,满腹才识?”
果然,世人都是道听途说。萧坤宁心里嫌弃得不行,谢玙担得起道貌岸然四字,耐着性子说道:“谢太傅确实很厉害。”
不想,孙柔愈发激动了,忍不住道:“有生之年定去长安城见一见谢先生。”
萧坤宁:“……”谢玙你这个骗子。
两人换了衣裳一道出门,萧坤宁慢悠悠地走着,孙柔在前面拉着她的袖口:“我瞧着你好像一点不紧张。”
“你太紧张了,日后多去外面走动走动。”萧坤宁没办法,跟着孙柔加快了步伐。
走近待客的庭院时,知州夫人传话给孙柔,令她回去取一物,萧坤宁在院墙边等着她回来。
夏日里日头大,照得人有些晕眩,她微微往阴凉处走去,没等走近,手腕忽地被人一扯,不自觉往阴暗处扑去。
萧坤宁本能地要呼救,张了张嘴巴却见到熟悉的人影,谢玙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许久不见,胆子变小了。”
萧坤宁惊悚又害怕,谢玙这是抽哪门子疯了,她无奈推开谢玙:“你做什么?”
萧坤宁眼中是厌恶与不喜,还有方淡去的恐惧。谢玙伸出去的手再度收回来,背到身后:“赵熙然将你藏起来,是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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