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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书信后,外间就响起了声音,“弄琴,先生睡了吗?”
“没有,姑娘进去吧。”
是弄琴回话,谢玙微微坐直身子,将书信一股脑地藏进被子里,等着萧坤宁进来。
萧坤宁拎着食盒,将熬好的鸡汤递给谢玙。
谢玙眨了眨眼,眸色漾过为难,“手疼,拿不动。”
萧坤宁瞪大了眼睛,“你还想占我便宜。”
“那也未必,我昏睡的时候是你给我换衣裳的,要占也是你占我便宜。”谢玙底气很足,眼帘掀起就看见萧坤宁愤懑不平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旋即就改口:“你为什么要和病人计较?”
“病人……”萧坤宁顿时没有了脾气,自己任劳任怨几月了,也不差今晚这一顿。
食盒里的鸡汤是厨娘熬制一个下午的,照着苏映的话加了些百年人参。人参不好得,还是有些年份的,赵熙然心疼的不得了,萧坤宁哼唧两声,“我拿些人参就心疼,你那么多夜明珠呢?”
赵熙然也哼哼两声,“白眼狼。”
萧坤宁舀了一勺汤,置于唇角吹了吹再喂给谢玙。
谢玙心舒,一口气喝了一碗汤,最后喝不下了才停住,趁着萧坤宁的心情好,就道:“随我去见我母亲吗?她疯了许久,认不清人。”
“乐阳长公主还活着?”萧坤宁不可置信。
谢玙笑意淡淡,不舍地握着萧坤宁的手腕,顾不得其他,“萧坤宁,以后我不同你吵,也不说你笨,等报仇后,我们就回青城,可好?”
“你这是求我还是在贬我?”萧坤宁当真是服气,谢玙的嘴巴真是抹了毒药,句句不离毒。
谢玙皱眉:“我又说错了吗?”
“错了,你应该说我以后让你往东,你就往东,我说白天是月亮,你就不能说是太阳。”萧坤宁一字一句教她说话。
谢玙嗯了一声,学了她的语气:“我以后让你往东,你就往东,我说白天是月亮,你就不能说是太阳。”
萧坤宁:“你活该孤独一辈子,无药可救……”
话说到一半就被温润的唇角封住,萧坤宁睁大了眼睛,谢玙身上一股凌冽的香气,慢慢地被她吸入鼻尖。
肆意与放纵,让她看到不一样的谢玙。
呼吸相融的瞬息,萧坤宁就被谢玙禁锢在怀,明明是大病初醒的人,力气却大得惊人,一点空隙都不留。
萧坤宁推不动她,只好将自己融入谢玙的怀抱里,反客为主,咬住舌尖,攻城略地也不为过。
青涩的吻凝滞着久别的欣喜还有点滴爱恨交加。
谢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后被人按在榻上的时候才发觉不对,“你怎么不拒绝了?”
“你还想要我拒绝啊?谢玙,你的脸皮真厚,给我使计不说,还累得我跟在你后面提心吊胆。”萧坤宁被她拱出一团火,隔着单薄的衣裳就咬住她的锁骨。
细密的疼猛地加剧,疼得谢玙浑身发颤,虚弱的身子禁不住萧坤宁的发泄。
“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
萧坤宁按住她的手,压根不理会她。
“错了,以后都听你的。”
萧坤宁口中涌动着铁锈的味道,将谢玙试图抬起的腰又给按了回去。
“萧坤宁,我痛改前非,你聪明伶俐、沉鱼落雁……”
谢玙倒吸一口冷气,萧坤宁这才松口望着她,“谢玙,老实说,你是不是又算计我?”
“没有、没有。”谢玙反射性去解释,几乎捂住自己锁骨上的伤处,扬首去望着萧坤宁眸子里的清湛,“是赵初霖推我的。”
“我不信。”萧坤宁冷笑。
“不信就罢了。”谢玙放弃挣扎,主动揽住口是心非的人,将被子盖过肩际,蹭着她的下颚:“我们成亲吧。”
“我娶王家傻子,她对我好,不会说我笨,她什么都听我的。”萧坤宁下意识挣扎两下,不肯就这么躺下,“谢玙,你就是王八。”
“嗯,王八也要成亲。”谢玙顺着她的话去说,拿着她的手摸到那道伤,“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那么傻,肯定会被别人欺负。”
被子恰好能盖住两人,鼻子碰着鼻尖,谢玙的呼吸喷在萧坤宁的面上。
被下的气氛陡变暧昧,萧坤宁一动不敢动,掌心处烫得吓人,就像是摸到炭火一样,那股炙热的温度从掌心滚到心口里,蹿到了脑门处,她感觉一股异样,“我有点热,头好热,发烧了。”
谢玙觉得她傻气,不敢笑出来,抵着她冰凉的额头说话:“发烧了,为我发烧的。”
“是被你烫的。”萧坤宁习惯去反驳她的话,摸到她冰冷的手感觉一阵舒服,“你的手好冰。”
“你身上很热。”
“不对,是你身上太冷了,要不要找苏大夫问问。”
“江湖骗子,你去问了,她肯定让你先暖床。”
“对,江湖骗子。”萧坤宁咬牙恨了一句,苏映十句话里有五句话就不能信,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有几分道理,不知不觉就被她骗过去了,“她就知道骗我。”
“不,她骗得最多的是顾凝,骗得人家和她私奔了。”谢玙感觉一阵冷意,浓浓的睡意涌向头脑,又恐慌自己睡了人就不见了,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轻轻告诉她:“萧坤宁,我睡醒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萧坤宁感觉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就像是精疲力尽后慢慢地放开手。
被子里光色不好,压根看不清谢玙的神色,她拿手摸着那张脸,掌心紧贴着肌肤,“谢玙,你试图放开心中的那只魔鬼,它只会害了你。”
躺在她怀里的人早就闭上了眼睛,累得眼皮都睁不起来,隔着朦胧的光色,她紧盯着谢玙许久,直至眼睛酸涩才跟着闭上眼睛。
谢玙醒来五日后就离开青城,前往高阳的封地登州。
一路坐船往南走,谢玙的身体渐渐恢复,至登州的时候,高阳也从长安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堆尾巴,弄琴特地在入城门前将那些尾巴除了。
高阳的马车依旧是最骚气的,登州百姓早就习以为常,纷纷让路,至公主府的时候,弄琴送去拜帖。
出来的是一红衫女子,身着几层纱衣,长发落在肩际,径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是高阳长公主府最大的管事,她递给弄琴一枚令牌,“持令去接人就成,殿下累了,不会见你们。”
弄琴接过令牌,“去何处接人?”
“公主没有说,我不知道。”红衫女子恍然大悟,朝着弄琴眨了眨眼睛,妩媚一笑,随后就关门回去。
弄琴怔了怔,她看到什么了?
赵二东家头顶上好像一片绿色的东西。
回到客栈将所见所听告诉谢先生,一并将令牌奉上。
萧坤宁眉眼跟着跳了下,拿手按了按,谢玙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眉眼,不在意道:“指不定她二人就是逢场作戏,赵二东家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罢了。”
“你能不能别讽刺我,一天不讽刺我,你心里不舒服吗?”萧坤宁拍开她的手,赵熙然一点都不阔绰,几两银子都斤斤计较,上次的人参还历历在目呢。
谢玙歉疚,首次装怂没有怼回去,吩咐弄琴道:“你去公主府说一声,明日我去拜谒长公主殿下,另外备上薄礼一份。”
“属下不明白为何给您令牌却不告诉您地址?”弄琴不明白。
萧坤宁托腮插一句:“比如知道你喜欢吃烤鸭,就先给你一块烤鸭皮吃,吃着上瘾就会再度去买。给你块糖,让你知道甜味。再通俗些,明知道你喜欢花楼那位姑娘,那位姑娘先亲你一下,诱得你神魂颠倒,再跟你谈价钱,你肯定不会议价。”
谢玙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来,“变聪明了,晚上想吃什么”
萧坤宁听不得聪明两个字,当即变了脸色:“吃你。”
谢玙悻悻地不好再言,摆手示意弄琴出去,拉着人就坐在一起:“你的气性怎么那么大。”
“见不惯吗?你可也走啊,没让你受着。”萧坤宁扫了一眼,抬脚就要走,还未曾起身就被谢玙拉了回去。
“我病一场,你的脾气反而涨了不少,这叫日益猖狂。”谢玙口头说着,双手比什么都实诚,不忘将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身子,揽着萧坤宁的身子不觉叹息:“我让你好不好,明日我们去见高阳。”
客栈里吵吵闹闹,走廊里的过客嬉笑说话,身在闹市,心境就不同。
弄琴去公主府传话后就回客栈,谢玙躺在榻上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萧坤宁在一侧守着,听到敲门声后轻轻去开门,示意弄琴声音小些。
“长公主殿下请先生午时饮宴。”
谢玙一觉至翌日晨时,醒来后桌上摆置清粥,萧坤宁不知去向,屋里找一阵没有看到人,她慌不住地起身去找。
恰好萧坤宁抱着换洗的衣裳推门进来,见到披头散发的人颇为奇怪:“你做噩梦了?”
谢玙陡然松了口气,牵过萧坤宁的手,“你起来这么早?”
“去取衣裳的,你有事吗?”萧坤宁心中犯起嘀咕,清早起来就魂不守舍,今日去见高阳会不会被反杀。
谢玙陡然变得不靠谱,让人心里就不安了。
这么一想,还是以前的谢玙好些,虽说嘴上不饶人,可做事谨慎,跟着她就不会吃亏被人算计。
谢玙原本的衣裳有些大了,穿在上不大合体,又逢春日里天气寒凉,萧坤宁被她添了一件厚衣,穿着这才觉得合身。
客栈里吵杂,两人也没有说话,用过早饭后就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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