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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结果,果然如我所料,所有的一切又像泡沫破掉了。
我站在家门口,却不想进去。屋里暗着灯光,莲司应该还没回来。
啊,好焦躁,好烦人。为什么内心这么不平静。
你真可怜你会把莲司害死的。半晌,由绪喃喃地说道。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雨?
我太过震惊,以至于感觉快要喘不上来气。每一次小口吸气都让我更加痛苦。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把夕阳和由绪的那句悲愤的你这个恶魔一起关在身后。
我抑制不住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我向后靠住椅背,撑起下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哈哈哈怎么了?这么震惊?跟你印象里可敬的西川先生好像差距有点远?人都是多面的你作为警察怎么会不知道呢?温和地问着你学业近况为你解答人生难题的叔叔也是可以去多次强奸未成年少女的啊。
我想起莲司的姑姑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内心不住地泛起恶心,
当然他确实是因病去世的,在事件发生之前,心力衰竭。我歪着头笑起来,他可真的活该。
我收回探究的目光,刚想转回电梯方向。不经意地和哥哥对上了眼,他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样:幸果小姐!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你怎么哭了?
出发的时候,我曾经那么害怕一切都像是幻影。
也是,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了。
有什么东西在内心蠢蠢欲动。
由绪摇头,眼里逐渐露出厌恶,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不是占有,不是强迫,是让他幸福你根本不懂。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医院,刚按下电梯下行的按钮,背后突然传来小孩的一声爆哭,紧接着是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这几个词语稍微在脑海里自由组合一番,就瞬间夺走了我的呼吸。
我眯起眼,不经意拨弄着自己无名指上亮闪闪的婚戒,这是莲司欠我的。啊,不对,应该说是他父亲欠我的父债子还这种陈旧的思想观念,是绑住从小受到家庭荣辱观教育的莲司的最好武器。你努力错地方了,就算莲司妈妈喜欢你又怎么样你又没跟他的爸爸上床。
为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嘛。我爱他。
长子朝我低了下头:实在抱歉我妈妈她心力衰竭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
啧啧啧。我假装露出受伤的表情,坐到一旁空置的椅子,井森警官,你好歹也是当年负责我父母案件的警员之一,居然没有详细看过我的资料吗我还真的有点难过呢,明明每周都那么亲切地带我去做心理辅导。莲司的爸爸,西川纯一,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加入的,反正他也是信徒之一当然我估计你可能知道的就是他最后因病去世之类的吧。不过对西川家那种死也要抱着陈腐贵族观念的家族来说,这种对外的谎言好像也是必要的。
天气为什么还是这么热?
我用手指点点嘴唇,打断她:由绪小姐,是他自己选择这条路的。怪就怪在,谁让他在那个下雪天被我遇见呢?后来还让我发现了他父亲居然一直就在我身边真是没想到。你说巧不巧哈哈哈。
思绪和步伐一起变慢。
由绪猛地睁大眼睛看向我,双拳在身边紧握,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回过头,是宫下太太家的两个小孩。妹妹抱着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男生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她。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明明一周多之前还笑得像个女子高中生一样幸福地吃着甜食。
所以你们?由绪依然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头雾水,不解地看向长子:请问发生什么了吗?
我努力调整着,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正好打开门的电梯。
那位留着草黄色头发的高中男生应该是宫下太太的长子吧。
强光迅速移到一旁。
我按照来时的路,先去车站拿了寄存的行李箱,然后缓慢地回到家。
不能多想任何一个问题,仿佛再多思考一点,我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说到后面,我看着由绪逐渐发白的脸,微笑: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比不过我了吗?我受到西川纯一的性伤害,又间接害死他。莲司那个正直善良、又对自己父亲怀有复杂感情的教师,怎么可能不管作为他学生的我呢?他大概又愧疚又恨我
我当然不懂,我怎么会懂。我垂下眼睛,看着夕阳越过窗台在病床上留下的影子。
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您还好吗?
我不好再无视他们,蹲下来跟他打招呼:翔,你好。
原来,我一直在被神惩罚,一次次地推石头到山顶,再看着它滚下来。
我对莲司不是爱吗?我很爱他了呀。明明为了爱他我都
所以,你利用了这一点!由绪用已经发红的眼睛看向我,眼眶不断涌出眼泪来,你利用了这一点,把莲司绑在了你身边。你知不知道莲司为你放弃了多少机会,为了你被多少人辱骂来自社会的压力来自家庭的压力,他都帮你扛下来了。甚至带着你无数次的搬家
哥哥焦急地问我:幸果小姐,你跟我妈妈那么好。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九天前她留了信息,说是去参加舞蹈班的集体出游活动了。刚开始还好,但突然开始联系不上她,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结果今天中午我们接到电话,说是她晕倒在高速公路上我们刚刚赶过来
舞蹈班晕倒心力衰竭
妹妹一听到妈妈两字哭得更难过了: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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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束强光照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挡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