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果珍《塵埃中的藍與灰》07.身邊的眼線(3/3)
「嗯?什麼意思?」
「一開始委託我們監視教授生活的是學校,要定期匯報資料給校長,然後又有人找上我們,威脅我們要把您的生活報告出去,是國王那邊的人」
斯圖爾特家族跟國王那邊的人,可以理解,「但第三方是?」
「我們也不清楚,也沒有要我們翻查教授的資料,就只是把教授一天的行程舉動報告出去而已,我們始終都不知道他們倒底是誰教授,真的很抱歉您這一回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跟肯特會日日夜夜為您祈求平安的」說到泣不成聲,愛蓮娜是又愧疚又難過,身後的肯特也低下頭揉著鼻子。
「知道了,我不怪你們,聽命於人也是不得已的,這錢你們就收下,別報告出去,以後好好過生活就好,知道嗎?」
金碩珍好不容易把第二場痛哭給安撫下來,而且再三保證他會小心謹慎,力求可以再回到公國回到這個家,這才把兩人給哄了出去。
不過他心裡也明白,能夠回來的機率實在太小了。
晚上的剩餘時間他就是在收拾著物品,確認沒有什麼可以能為把柄的東西會留下。雖然提領了不少金幣出來給愛蓮娜跟肯特,但是他還是有不少錢存在可以多國提款的銀行當中,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使用的可能了?
晚上沐浴過後,田柾國抱著一瓶葡萄酒蹦蹦跳跳回到房間裡頭。
「老師這個可以喝嗎?」
「你成年不是你應該早就成年,你酒量好嗎?」
「不賴!」田柾國驕傲臭屁的說,像個小孩一樣。
抓了兩個杯子兩人就一起在房間中喝酒,調暗了煤油燈,外頭的月光從窗戶中照進來,柔和朦朧月光把金碩珍的白玉臉龐映照的皎潔動人,田柾國啜飲杯中酒,眼神都移開不了。
學生的眼神太過坦率,金碩珍都快要誤會對方想要把自己吞下肚去。
不過對方如果真有那個膽量敢把他吞下去,他倒也不會反抗,學生如果十八歲,他今年二十七,差了九歲有些多就是了。
可到頭來田柾國什麼也沒做,就是笑嘻嘻地喝著酒,兩人把一瓶葡萄酒喝的一滴也不剩,酒量太好也不是件好事,沒辦法藉酒意裝瘋。
「最後一晚,今晚別睡那難睡的沙發,跟我睡床上吧!」
田柾國被老師的邀請嚇到杯子都快掉下去。
「純睡覺,別胡思亂想。」金碩珍戳了戳學生的腦袋,起身收拾酒杯酒瓶。
「我是純真的學生,什麼都沒想。」田柾國嘟著嘴、咕噥著起身去把身上衣服換成睡衣。
這一晚兩人合衣共眠,一左一右劃分兩邊,誰都沒有踰矩。
「老師」田柾國抓著棉被雙眼睜的大大的看著天花板。
「嗯?」
「老師真是喜歡男生嗎?」
「你怕我對你怎麼樣嗎?」
「才不是!老師會對我怎麼樣早就怎麼樣了!我在老師家都住多久了?」田柾國扭頭看著身旁人,室內漆黑一片只看得見輪廓,「老師到公國這麼多年,都沒有喜歡上任何一個人嗎?」
詹姆斯大叔告訴他,七年前老師到公國來時候,那時還是學生身分,但是他的能力過好,長相也極佳,很多人傾慕之餘自然也是有些人看不過去,羨慕忌妒之下挖出了他被逐出原本國家的罪名,一時間各種流言四起,與最近跟學生之間傳得沸沸揚揚有過之無不及,現在金碩珍是頂級教授他可以不在乎,但七年前他只是個二十歲的青年,可想而知那段時間對他來說多難熬痛苦的一段日子。
但畢竟金碩珍背後靠山是斯圖爾特家族,流言最後被壓下,但是不管是那個時候抑或是到今日,金碩珍都是孤身一人,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他身邊逗留。
田柾國後來才知道他是其中的例外,但是老師其實也沒對他做什麼,就只是把他當親近的弟弟那樣照顧而已。
面對學生的疑問,金碩珍也只是嗯了一聲就沒有其他。
沉默悄悄爬上兩個人之間,但田柾國很快就把它打破。
「老師,可以牽手嗎?」
金碩珍輕輕嘆了口氣,在寂靜的夜裡卻是格外清晰。
「小拇指而已。」
雖然覺得老師有些小氣,但田柾國還是喜孜孜的拉住老師的手指頭,沒多久因酒意湧上的睏頓襲來,讓他很快就進入夢鄉。
與田柾國不同,金碩珍感受著手指頭被握住傳來的溫暖,明明想睡但又無法入眠,直到天邊泛起微光,他才迷迷糊糊稍微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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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吃了一頓極其豐盛的早餐,這是愛蓮娜最後能為教授做的。
本來就吃不多的金碩珍因為睡眠不足吃的就更少了,讓看不過去的田柾國開口威脅要抓住老師的下巴硬塞食物進嘴,他才又勉強吃了幾口,加喝了半杯牛奶才讓學生放過他。
「老蘇你、你這樣真的不西啦」掃空大半食物的田柾國嚼著食物口齒不清唸道。
「食物吞下去再開口!」
金碩珍優雅擦擦嘴表示他吃飽了。
用餐過後他們換上了外出衣服,田柾國拎著兩人的行李下樓準備前往車站搭車。
愛蓮娜腫著眼睛帶著強打的微笑跟兩人道別,她與肯特送兩人出門,在上馬車前田柾國與她點了點頭,就一起坐上了前來接送的斯圖爾特家族馬車。
車上的小斯圖爾特雙手環胸看著上車坐他對面的金碩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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