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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他脑海里面浑噩一片,却还是不由得浮现出这个念头。
“不说了。”林嗣远按着严邃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里,低声说着,“不说这个了……”
林嗣远仿佛预见到了什么,他只觉得心脏下意识一窒,想开口说什么,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几乎是有些无措地去捧严邃的脸,叫他,“严邃,你……”
明白生与死的意义的人,能撼动他内心的事情便不会拘泥在寻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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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嗣远抬手抚上严邃的后颈。
“林嗣远、小远、远远……”严邃变着法儿地低低唤他,“让我亲亲你……”
严邃呼了口气,抬手轻轻揉着林嗣远后脑的头发,似乎借此能够找到一点慰藉一般,“我被接过去不是因为什么节日,也不是因为去和父母生活,而是因为我妈妈进医院了。”
“……”
“张嘴,林嗣远……”严邃抬起一只腿跪在林嗣远的两腿中间,贴在他的嘴角呢喃着,“把嘴张开。”
林嗣远想起很多,偶然在校外撞见,严邃那种区别于任何时候的疏离冷淡。虽然人缘好到爆炸,看似和谁都打得来招呼,但实际上却不怎么在乎……他那些身上种种相悖的特质,似乎都找到了一种突破口。
“你知道吗?我每次想到你这个样子……”严邃轻声道,“我都能发情!”
林嗣远望着天顶,轻轻偏头,用侧脸摩挲了一下严邃的头发。
严邃抱着他,“我很少看电视剧,但是大部分情节冲突也还是了解的,男女主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必须分开,不能害了对方如何如何,是不是很像我现在这样?”
林嗣远瞳孔猝然大睁,沙发靠背挡住了他的退路,他也没有任何能闪避的角度,就在他分神之际,严邃已经倾身靠近,对准他紧抿的唇吻了下来。
“枪伤,在急救,人没事,就是在撤离的时候,不小心还被炸伤了一只眼睛。其实我一直有隐隐察觉到他们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毕竟我基本上一年见不到他们几次,他们认识的人大多数也都是一些警务工作人员,不是这个处,就是那个队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因为他们不能陪我一起长大而抱怨过,因为我觉得,他们在做的事情是很辛苦,也危险的。虽然说实话,大多数时候,我不能理解。”
“他们都希望我平安,所有人都只是说也许,就像是要将选择权交给我一样。可是我明白,不管我是不是按照他们的步子在走,也或者是我自己考一个好的大学,就这么走下去。但我明白,我最终也还是会像我父母一样的。”严邃开口时嘴唇微微颤抖,“我是一个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也一点都不奇怪的人。”
严邃闭上眼睛,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就好像置身在凄清荒野,他听见那落拓于石碑上,文静美丽的女孩在火海中嘶吼呜咽的悲鸣,那火舌沿着地面灼烧蔓延至他的脚踝,逐渐将他淹没至顶。
林嗣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眼梢不由得微微眯起,“严邃你……”
“后来父母对我提起这件事。”出乎意料的,严邃的语调平稳到几乎没有任何起伏,“说他们是在做怎么样的一件事,他们要救的人,是一个女孩,曾在津安潜伏了很久,而后暴露,导致了杀身之祸。我的那个不是亲哥的哥告诉我,那个女孩才十多岁,长得又漂亮。我父母他们,就是如此,不是在救人,就是在被人救,他们如此循环往复,奔赴在那些伸手不见五指的夹缝里面,也许行差一步,连天光也见不到。”
林嗣远抬手想要推开严邃,但他空余的手很快就被严邃给抓住紧紧按在沙发上了,那些衣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地混合着已经失去了辨别能力听不出什么名字的音乐混杂在耳膜里。
而后,异样感才逐渐蔓延开来,他们此时明明是针锋相对的,可是严邃的这个吻却温热又轻柔,在他的嘴唇上微微研磨着,像是要将他融化一般。
就在这一刹那,严邃猛然将林嗣远抓住自己头发的手扣在手里,然后按住林嗣远肩膀的手,转而抵在了林嗣远的前襟上,于是几乎在一瞬间,挟制者的身份突然对调了。
“所以?”林嗣远看着他,皱眉道,“你现在是几个意思?”
严邃抬头,看着他,轻声说着,“我哥告诉我,我比大多数人幸运得多,父母希望我平安活着。我能明白,我现在能好好的在这里,得多亏了我的父母。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做的事情,也许……有一天会递交到我的手上。”
“那次任务,让我妈失去了一只眼睛,不止如此,他们努力去做的事,想去救的人,也最终没有救下来,几乎是白白做了无用功。坦白说,那时候……”严邃沙哑道,“我是不理解的,我甚至想,要是不去做就好了,这样妈妈就不会受伤了。”
“不说了。”林嗣远轻轻吻他的眉眼,“严邃,我们不说这个了。”
“在我十三岁那年,也就是五年前,我被我哥接到我父母的工作地,一个位于西南地区最靠近边境线的城市。”严邃伏靠在林嗣远的身前,淡淡地说着,“在大多数人眼里,津安一年四季如春,可是在我父母看来,那里随处可见的只有,毒品、走私军火、卖/淫、地下赌拳……”
顿了顿,严邃继续说着,“不过这是很正常的,定局没有摆出来之前,很少有人会向赴死者致敬。”
那些唾液交换的细碎声响落在耳膜里面,热烈得让人胸腔急促起伏。林嗣远回握住严邃的手,两人十指紧紧扣着。彼此呼吸和喘息异常清晰,于这一方空间回响。
这声音像咒语一样,蛊惑得林嗣远觉得不真实,他没办法拒绝,下意识松开牙关。于是,严邃那还残留着淡淡的酒精气息的唇舌瞬间灌满他的口腔,严邃舌尖舔过他上颚的触感,又酥又麻,几乎让他有些眩晕。
严邃抬手按在他的嘴唇上。
不对,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
林嗣远抿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