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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话虽这么说,当美人真在你面前的时候,立时就把这句话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我没法追呀……”显微微皱起眉,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香儿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莫名想起婉儿,他不愿意去想她的,可他常常难以抗拒,“我有两个阿兄和一双弟妹,她跟我们一块儿长大,从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她,可是我拿什么配她呢?哥哥们都很优秀,大哥学富五车,二哥英武不凡,四弟虽不表露,但一定是满腹经纶的,就连妹妹都比我强……”

    ☆、第二十八章

    天后难得有空去后宫,太液亭上,陪着大病稍安的天皇散心。伴驾的人也带得亲近,只有上回被天皇点过名的武承嗣,以及常在宫里应景的李旦。天后倒是想把太平也带来,只是行踪无定的“李九郎”,连天后也捉不住。

    “你留下!我娶你!”

    婉儿固然是显深藏于心的初恋,显却认为,她不是他能攀得上的人。婉儿这样的女子,凭她嫁给谁,在显看起来都是屈尊了。

    不同寻常?是啊,每个人都是不同寻常的,可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显知道韦香儿的身世,是太平见他整天痴痴的,于是主动去查验,太平久混京城,“李九郎”的人脉,说起来连显这个男人都惊叹,区区一个韦香儿当然难不倒她。她是普州参军韦玄贞的女儿,韦玄贞是京兆万年人,这段时间正是偷闲回乡,也就携了女儿来,上京里长长见识。她的出身不如贵族女子的高贵,但也正酿成了她爽朗的性格,平民女子的奔放让显着迷,简单的思考也正契合显的心意,住在东宫风声鹤唳,李显从骨子里害怕尔虞我诈,韦香儿的思维方式并不粗鲁,却是在简单之中透着一股子聪慧,显正需要这么一股清流,来洗净他在宫里染上的尘埃。

    韦香儿看他一脸窘迫,不禁笑道:“郎君都二十三了,还在上学被师傅责问啊?”

    韦香儿还不知道显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世家之后,名叫李哲。这里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大概是家境不凡的缘故。他却不太拘于礼节,跟其他的贵族不一样,是如平民般随和的一个人。

    “胡说什么?哪有单身女子独自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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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啊,阿爷的期假快到头了,我得跟他回去了。”韦香儿连忙解释,话说出了口又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跟他说这么多呢?

    “我就喜欢跟你一起说话。”显微微笑着,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舒心,“跟你说话,感觉天都放晴了。不像那些白头发白胡子的师傅,说话总不招人好听。”

    同一时间的大慈恩寺,与外殿的香火鼎盛不同,里面的花园一片清静。有一个人一向是不喜欢清静的,但他渐渐喜欢上这里的清静。

    “极乐之地,要的就是开心嘛!”显还颇有些歪理,却见韦香儿脸色有些不对,忘情地上去拉住她的手,“怎么了?”

    “喜欢就去追求啊!”

    韦香儿倏地红了脸,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害怕后面的人看到她脸上就要掩不住的笑意。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显天天往大慈恩寺跑。朝堂忙着平息李贤案的风波,并没有人刻意去关注这个不着调的新太子。显倒乐得自在,从那天在大慈恩寺看到那个姓韦的女孩子起,显就像是被迷住了一样,大慈恩寺成了密会的地点。在第三次见面时,显终于套到了她的名字,她原来叫香儿,是这样的一个如熏香一样令人魂牵梦绕的名字。她的形象在他面前越来越立体,从来不会认真对待什么事的显,认真地陷入了恋爱。

    冲口而出的一句,让气氛陡然变得尴尬。显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但这确实也是他的心意。

    李显的婚事,从一个亲王的婚事升级成储君成家的大事,就算他不提,天后也把这件大事提上了日程。

    “哪有男子成天约女孩儿家出来鬼混的?”韦香儿嗔怪着,“还在这庙里约会,真是不怕玷污了佛门圣地!”

    “这么动手动脚的,叫人看去了多不好!”韦香儿触电似地连忙放开他的手。

    李显一愣,是啊,他都二十三了,天皇身体欠安,正是他这个盛年的皇太子监国的时候,天后却给他安排上几个宰相师傅,天天督促他读书。过去五哥六哥可不是这样,六哥闹得那样厉害,也是日日有公文往东宫送的。

    “这样才显示出你的不同寻常啊!”韦香儿居然笑了起来。

    虽然这段日子显已经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韦香儿心里怎么想,他可是不确定的,她一直表现得很配合,但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所以是真是假他也不清楚。愣愣地看着他被她甩开的手,显有些伤心:“你就是为这个啊?我不叫他们看,他们不敢看的……”

    想起来就更是心烦,显看着韦香儿,她竟是他这些日子里唯一的慰藉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最舒心。”

    他都二十三了,还没有成家,父皇母后多次给他物色人选,他也都看不上眼。那些贵族女子的作态,他总难以接受。其实他心里一直藏着婉儿,从婉儿跟天后去了后,一颗心几乎就死了。是韦香儿重新让他的心躁动了起来,从那天一见,从此倾心。

    “香儿,我一直都喜欢一个女孩儿。”

    武三思冷眼看得明白,从他父亲死在龙州的那一刻,他就谨小慎微起来了。旁人都说他跟武承嗣是沾了姑母的光,才坐到这位置上来的。可他自己清楚,他身上的这身绯袍来得多不容易。他的姑母,不是个一般女人,她能走到天后这一步,就能走到更高的一步去。都说伴君如伴虎,阴晴不定的姑母身边,哪有什么亲情可言?姑母用人,真真假假,或许前一天还在享受着锦衣玉食,紧接着就被扔进大狱了。正因为看不清,他才努力敛住甚至磨平自己的锋芒,生怕有哪里出了错。这些道理,武承嗣不懂,但他懂。姑母的信任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的,但是否是真正的信任,武三思仍不确定。他从未见过姑母真心地待过谁,这只是从他进宫开始算起,姑母之前是否真心待过天皇,这是他不得而知的。只有在上官婉儿这里,那颗隐藏许久的真心,初见端倪。

    看到韦香儿眼里没来得及掩饰的像是情愫的一丝东西,显终于高兴起来:“他走,你留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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