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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沈白笑笑,答非所问:“阿瓷觉得,他们是真的流民吗?”

    “应该是。”

    “何以见得?”

    “第一,那些人面黄肌瘦头发枯黄,其中还有老弱妇孺,应当是真的流民,而真的流民,会仇视官府,绝对不可能帮官府做事;第二,你临出京前,在马车里藏有自己备的赈灾粮,那些赈灾粮不见了,应该是你刚才分给他们了,并且应该还从他们嘴里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曲瓷拉住陆沈白的胳膊,激动道:“快说快说,你从他们嘴里问出了什么。”

    激动时,曲瓷无意识露出了娇憨一面。

    陆沈白淡淡笑开,神色却有几分凝重:“阿瓷,钦州的灾情,怕是比我们想象得到还要严重。”

    曲瓷眨了眨眼睛,对此似乎早已料到,并无意外。

    两人之间一阵宁静,就在此时,身后远远,传来一声晏承的尖叫:“叫她给我滚过来!陆夫人怎么了?很了不起吗?我还是王爷呢!”

    “哎哎哎,王爷您别跑啊。”

    “大晚上别折腾了吧。”

    曲瓷回过头,已经见一行人下山而来。

    猎猎夜风似乎停了,晏承怒气冲冲而来,曲瓷看见他,下意识想朝陆沈白身后躲,但脚尖才一动,她又稳住身形,直直看着晏承。

    “我说你好大的胆子啊你!” 晏承怒呵。

    “我——”曲瓷才开口,面前已经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今夜兵疲马累,王爷有话,不妨与下官说。”陆沈白道:“夫人沉静娴雅,恐惧怕王爷,夜深难眠。”

    晏承一副你仿佛是在搞笑的神情,看着陆沈白,一字一顿森森道:“你夫人,在花楼,推了本王一把,摔掉了本王一颗牙!”

    “噗——”曲瓷没忍住笑出声。

    “你!”晏承气结。

    陆沈白扭头去看曲瓷,眼神凉凉的,曲瓷立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规规矩矩站好了。

    陆沈白转身,冲晏承行了一礼:“王爷,我夫人先前顽劣,此事,我代她向王爷赔罪。”

    “她女扮男装逛花楼,还害本王摔掉了一颗牙,你怎么赔?”

    “要不,我给王爷重新补一颗,材质您随便挑?”曲瓷探头,小声道。

    晏承怒道:“补的能有原来的好吗?”

    “那自然是不能的,但事已至此,”曲瓷觑着晏承的脸色,小心道:“王爷,您看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我视情况,看能不能满足。”

    晏承都要被气背过去了:“你——!”

    他虽然是个混不吝的,但从来不为难女子,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扭头恶狠狠瞪着陆沈白:“你刚才说,你替她赔罪?”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

    陆沈白嗯了声,打断曲瓷的话:“我同王爷说,你先过去。”

    “沈白,我——”

    陆沈白抬手抚了抚曲瓷的发顶:“去吧。”

    曲瓷只得走远了。

    林中风声簌簌,陆沈白回身,看着晏承,轻声道:“王爷想如何?”

    第17章 安置   那阿瓷想出来了么?

    夜色浓稠,天上墨云层叠,将月亮囚于其中,林中静谧,只余夜风刮过树枝,发出噼啪脆响。

    曲瓷抱着双臂,冷的直哈气,站了半盏茶的工夫,身后才传来窸窣脚步声。

    “沈白——”

    她惶然回头,乌云散开,林下疏疏漏月光,陆沈白从林中而来,宽袖长袍在夜风里盈飞,像是要随风而去的谪仙。

    “沈白——”

    曲瓷心下不安,踉跄跑过去,一把握住他的袖角。

    俄尔,风停,曲瓷却不肯松手,她不敢去看陆沈白的脸色,只怯弱解释:“那次是意外,我,我不是……对不起。”

    虽说这是先前的事情了,可如今她顶着陆沈白夫人的名头,这事有一半,就会算在陆沈白头上。

    是她连累陆沈白了。

    陆沈白看着脑袋都快垂到地上的人,沉默片刻,开口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是我连累你了。”

    陆沈白眼脸下沉,抬起曲瓷的下巴,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不满。

    曲瓷神色茫然,但很快,她又想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

    “我不该去逛花楼。”

    她不去花楼,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但那时是情势所逼,她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

    “沈白,我——”

    “下不为例。”陆沈白曲指,敲了敲曲瓷的眉心,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你也是胆大,静宁王都敢招惹。”

    晏承颇受圣上偏宠,皇子公主都得让他三分的。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是静宁王,”曲瓷揉着眉心,小声嘟囔,察觉此事翻篇后,又好奇问:“你刚跟王爷说了什么?”

    “流民的事。”

    曲瓷很怀疑:“他能听得懂吗?”

    “……”陆沈白哑然失笑,过了片刻,才意味深长说了句:“阿瓷,虎父无犬子。”

    “哈?!”曲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逗怀中娼伶的晏承,呆住了。

    人困马乏,众人在凤凰坡休憩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曲瓷就被人轻轻晃醒了,她困倦睁眼,陆沈白近在咫尺。

    “阿瓷,醒醒,该走了,去马车上再睡。”

    “这么早?”曲瓷打着哈欠,眼皮耷拉在一起。

    陆沈白轻轻嗯了声,扶着她起身,替她系狐裘的带子:“今日怕是有雨,早些出发。”

    天色阴郁,山尖笼雾,确实是有雨之兆。

    而押送粮银之物,最忌讳这种天气行路的。

    曲瓷揉了揉脸,昏昏沉沉跟着陆沈白下山。

    刚到山脚下,突然传来齐刷刷的抽刀声,曲瓷一个激灵,身体立刻站直了。

    她抬眼望去,百十来人堵在官道上,他们衣衫褴褛,眼窝深陷,双目呆滞无神,个个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其中有一半还是老弱妇孺,此时他们黑压压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迫迁徙的卑贱蝼蚁。

    是昨晚那帮流民。

    “啊呀,”晏承怀中的娼伶尖叫一声,揪住他的衣襟,颤声道:“王爷,这群贱民怎么又来了?您快下令,杀了他们,妾身怕。”

    “好姐姐不怕,我这就下令,都愣着干什么,还不——”

    “我让他们来的。”有人打断了晏承的话。

    晏承回头,看到陆沈白,怔了下,旋即怒骂:“陆沈白,你疯了吗?皇命是要我们去钦州赈灾,你想做什么?”

    陆沈白淡淡道:“做陆某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说完,他绕过晏承,朝两方对峙的地方走去。

    “是他!”

    流民中里一阵骚乱,有人认出了陆沈白,高声道:“就是他让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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