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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定山被关押在那个院子里。
曲瓷猛的睁开眼睛,立刻朝那边跑去,刚到院门口,就见晏承也着急忙慌的来了。
他一件曲瓷,就急急问:“怎么样?怎么样?陆沈白拿到证据了吗?”
曲瓷摇头。
“什么?!”晏承脸色瞬间变了,曲瓷又道:“我不知道。”
“能说话你干嘛摇头啊!真是的,吓死本王了。”晏承被她这个摇头差点送走了,心有余悸拍着胸口,两人一同往院里快步走去。
远远的,就见屋内灯火通明,陆沈白从台阶上下来,神色不大好的样子。
“沈白!”曲瓷快步过去,见大夫从屋内出来,她心里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去看陆沈白。
陆沈白拇指揉着眉心,疲倦道:“薛定山死了。”
第25章 调查(大修) 他这急症来得可真是时候……
“死了!这才回来才一个多时辰,人怎么突然就死了!”晏承的怒吼声,震得檐上夜霜扑簌簌往下落:“昨晚谁负责看管的?给本王滚出来!”
空气静默了两个弹指间,看管薛定山的人,从角落旁‘滚’出来,低低道:“是属下。”
晏承看到孟昙,一口气梗在喉间,气的都要厥过去了。
曲瓷道:“这是怎么回事?”
“从浣花楼回来,薛定山就一直没醒,属下也试过了,他鼻息脉搏皆正常,但两炷香前,他突然浑身抽搐,呼吸不畅,属下便立刻让人去请大夫来,可——”
可还是迟了一步。
等大夫来时,薛定山已经断气了。
薛定山在浣花楼时,就被孟昙敲晕了,之后孟昙一直寸步不离跟着他,怎么会突然死了?
曲瓷问:“死因是什么?”
“暂不可知。”医官摇头。
一听这话,晏承瞬间就炸了,怒声道:“毒死的,自杀,他杀,总得有个原因,你这暂不可知是什么意思?”
“王爷息怒,薛大人身上并未有外伤,老夫观其面容,亦不像中毒的样子。”
“没有外伤,又不像中毒,照你这意思,难不成薛定山还是寿终正寝死的!”晏承说了句气话,可他这句话说完,站在角落里的医官,身子突然轻轻抖了抖。
陆沈白眼尖瞧见了,轻声道:“照实说。”
“这——”医官畏缩看了晏承一眼。
晏承怒道:“让你说你就说!再吞吞吐吐的,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医官身子一抖,立刻道:“薛大人这样,表面上看着,倒像是突发急症没的,但具体如何,还需仵作验尸之后,方能知晓。”
陆沈白点点头,让医官下去了。
晏承冷笑一声:“薛定山这急症来得可真是时候啊!他这一死,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欢呼呢!”
“属下看顾不利,请公子、王爷责罚。”孟昙立刻跪下请罪。
“罚你薛定山能活过来吗?”晏承翻了个白眼,又扭头去看陆沈白:“你那边查的如何了?账簿拿到手了吗?”
陆沈白疲累揉了揉眉心:“拿到了一部分。”
“一部分是多少?”
“薛定山将赈灾粮倒卖给汇丰商行,以及从汇丰商行购入糠麸的明细账簿皆已查到,但尚未查到,泰山商行和薛定山银两往来的账簿。”
晏承狭长的眸子眯起来。
薛定山这人唯利是图,断不可能,将赈灾粮白送给汇丰商行,除非——
“汇丰商行的老板是薛定山?”
“不是,汇丰商行老板是一个姓秦的人,一直在同薛定山狼狈为奸,我已将人带回来了,现在正在审。”
“在哪儿审?本王过去瞧瞧,本王就不信了,他们能做的天衣无缝,让人一点把柄都抓不住。”
陆沈白让随从带晏承过去。
曲瓷听他们这般说,心下一动,转身去看陆沈白:“沈白,自古粮银不分家,既然汇丰商行查不到薛定山受贿的线索,你不妨从钱庄入手。”
“我已派人查过了,但并无收获。”
“照你们这种查法,自然是查不出来的。”
陆沈白转头看着曲瓷,眸光沉沉:“愿闻其详。”
“我外祖母娘家,先前是开钱庄的,我曾听她提起过,钱庄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许多明面上不能见光的银子,只要通过钱庄运作一番,再出去时,便能成为干净的银子。”
“你怀疑,汇丰商行和钱庄勾结,为薛定山洗赃银?”
“对,薛定山那人贪婪成性,不可能倒卖赈灾粮却不收银子,只有一种可能——他要那笔银子,干干净净留进他的口袋里,那么自然需要借助第三方,而唯一有能力帮他们周转运作、并不引人怀疑的,只有钱庄。”
陆沈白沉吟片刻,立刻报出一个名字:“泰安钱庄。”
“泰安钱庄?”曲瓷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陆沈白:“沈白,你确定是泰安钱庄?”
“确定。”他看过汇丰商行的账簿,他们的银钱存取都是从泰安钱庄走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曲瓷心中顿时有了猜想,她抬头,眸光灿若星子:“沈白,你还记不记得,我先前跟你说,浣花楼为花娘赎身的价格太过虚高?”
陆沈白点头。
“今夜你没来之前,浣花楼在办花娘赎身竞价,出价三千两,买了个花娘的人,就是泰安钱庄的刘掌柜。”
现在所有事情就全能联得上了。
薛定山将赈灾粮银倒卖给汇丰商行,并未直接收银子,而是让汇丰商行将银子交给泰安钱庄,汇丰商行同泰安钱庄有合作,是以没有人怀疑,他们中间会牵扯到贪污银。
而这笔银子进入到泰安钱庄之后,泰安钱庄的老板,会想办法将这笔银子转送回薛定山的手上,比如在浣花楼,花三千两买个花娘。
但以上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具体如何,还是得陆沈白去查。
陆沈白也想到了这其中的关联,当即立断道:“孟昙,去抓人。”
孟昙应声而去,带着士兵迅速走了。
月落乌啼,参星横斜,一晚上的心惊胆战,如今也该尘埃落地了。
曲瓷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意顿时席卷而来,陆沈白将她送回房中,便又去了前厅。
整个驿馆的人忙碌了半宿,曲瓷一直在房中等消息,到后半夜时,陆沈白遣人来说,基本差不多了,让她先睡。
曲瓷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安心睡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外面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推开窗,冷风拂过脸颊,带着冬末的寒气,又夹杂着初春的温柔,凉凉的很舒服。曲瓷撑着下颌,看着庭中积雪在日光中一点点消弭,房檐上的冰凌,也滴答滴答融化着。
冰消雪融,钦州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姑姑、姑姑——”
一道软糯的女声突然响起,曲瓷回头,房门被撞开,一个白玉团子一下子扑进来,抱住她的腿:“姑姑,你终于回来了,岁岁好想你的呀。”
岁岁被带回驿馆时,气色好了很多,脸也圆润了不少,看着十分粉嫩可爱。
她小猫似的,在曲瓷腿上蹭呀蹭的,蹭的曲瓷心中一片柔软。
曲瓷弯腰将人抱起来,故意逗她:“好想是有多想?”
“嗯,就是,像沈白大人那样,很想很想的。”
曲瓷:“!!!!”
“哎呀,就是,”岁岁大概觉得,自己形容的不贴切,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又道:“姑姑不在这段时间,沈白大人哪儿都不去的,他好可怜的,跟岁岁一样,每天都在等姑姑回来呢!”
曲瓷被岁岁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子:“所以岁岁知道姑姑回来,是因为沈白大人开始走动了吗?”
“是呀是呀。”岁岁抱住曲瓷的脖颈,轻晃着:“姑姑,沈白大人说,你回来了我们就走,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能走了呀?”
“暂时还不能走,沈白大人把坏人还没抓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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