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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我日思夜想,你却迟迟不入梦,是不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你在哪,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她掀着唇,自言自语似和照片在对话,平常得就如一对普通情侣互相抱怨一般。

    “为什么会找不到……”她眼神空洞,反复地念叨着这么一句,整个人仿若失智。

    她多想午夜梦回沾湿枕头时,那人能拥她入怀,告诉她这只是一场噩梦,已经过了没事了。

    “你再不出现,我都快要记不住你的声音了……”

    她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抱紧膝盖,任由泪沾湿了她的裙摆。

    反正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在乎。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这样,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只有在无人的地方,她才敢发泄情绪,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

    白天还好,因为忙得没有任何机会去想别的事情,但一到晚上,她就陷入了无止境的悲伤之中,心房空落得厉害。

    她就这样纵容泪水沾湿脸庞,模糊视线,崩溃到嗓音嘶哑也不管不顾。

    按照平时里的习惯,她哭累后就会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不用吃小瓶里助眠的药。

    若是许望川看见怕是要心疼死。

    墙上的时钟悄悄转过十一点,身心俱疲的沈念一也终于有了困意,扯一薄被一角,她偏着头枕着沙发一家,阖着眸陷入了沉睡。

    然而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她突然睁开朦胧的泪眼,惊吓了那么一下,却还是伸手接了电话。

    “是沈小姐吗,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因为给您发短信也没有回……”

    “我们是做试管的那个医院的,请问您现在还做这个手术吗,不然放在我们这里的那个都要过期了……”

    第80章

    位于云绛市边界线上的一处偏僻乡村,这里远离繁华市区,坐落山区,交通不便,经济极度落后,大部分房屋都是潦草的泥瓦房,村里也没有一条水泥路。

    “阿川,过来把草料喂给牛吃。”

    村尾的一处屋舍,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身粗布短衣的年轻女孩冲屋里喊了声,便弯腰熟练地把稻米撒给鸡吃。

    没过多久,从泥瓦房里出来一道身形欣长的女人,她留着蓬乱的短发,清秀的脸庞被污垢遮住了原本的模样,不过从远处看她本身的气质还是很好的。

    “好。”

    她应了声,寡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动作仿若机械地把草料倒进牛栏。

    套在身上的那件泛黄上衣早已被汗水沾湿,隐约能看见笔挺的脊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也被大大小小的伤口覆盖。

    正在喂鸡的小芸扫了她一眼。“阿川,你一会记得把地扫了。”

    她交代后,便进屋喊自己瘫痪在床的母亲吃饭,她断了一只腿的父亲这时也拄着木杖进来,闪着精光的眼若有若无地打量了阿川一眼。

    由于昨天下雨,泥瓦房里还滴着水,屋里泥巴铺成的路早已泥泞不堪。

    等小芸一家人都坐在那张狭窄的小桌子时,小芸从阴暗厨房端出一大盘油污汤食,她去门口喊阿川过来吃饭。

    而阿川只眉眼轻抬了下,应了声却没进屋吃饭,依然握着扫帚扫地。

    小芸见她不过来,有些担心,一直在门口喊她。

    “小芸,不管她,饿两顿就吃了。”小芸妈妈眼神不屑,握着污浊的木筷夹着带着油垢的肥肉狼吞虎咽。

    由于常年瘫痪在床的缘故,小芸妈妈四肢肥大,满脸横肉,隔得很远都能闻到她扑鼻的臭味,更何况是烈日炎炎的夏天。

    因是一家人的缘故,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小芸自是习惯了,但阿川来她们家三年多也没适应,或许是以前的生活习惯使然,她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和他们一起吃饭。

    阿川有点洁癖,洁癖这个词还是小芸前几天买到手机才知道的词汇。

    见劝不动阿川,小芸哎了一声便进去和父母一起吃饭了。

    农村里的人只顾填饱肚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天色渐渐灰了,夕阳西下,太阳落山,映天的红霞也消退了,草丛里传来昆虫吱吱的声音,铺天盖地的蚊子覆盖了村落。

    这个时候村里的老人就喜欢聚在一起说说话,小芸坐在门槛上编着竹篮和邻居奶奶说话。

    “芸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嫁了,改明儿让你姨给你介绍个对象。”邻居奶奶语重心长地对小芸说道。

    在这个村子里,小芸她们家是最穷的,父亲残疾,母亲瘫痪,所以小芸小学还没读完就早早辍学帮家里干活赡养父母,二十五六都没有嫁人。

    在老一辈人眼里,二十五六还没嫁人就算老姑娘了。

    “哎,还早呢,我爹娘还需要人照顾呢。”小芸编着竹篮扬着笑。

    和村里的那些姑娘一样,她扎着两个马尾辫,由于常年去田里干农活,肤色黝黑粗糙,不过她不像她母亲,倒还出落得水灵。

    “唉,你真是个好姑娘。”村里的老奶奶抹了抹眼角,一副感动模样。

    “你那个姐姐还没走吗。”

    老奶奶瞟了眼坐在另一边望着夜空发呆的阿川,悄悄对小芸说道。

    这个人都在小芸家里住了三年多了,不过听说她是小芸妈妈那边的亲戚,由于父母双亡就接过来了。

    “没有呢。”

    小芸停了下动作,黑夜中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睛却牢牢地看了眼那道身影。

    “你们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奶奶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不过由于她这个姐姐来了,小芸轻松了很多,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干活,条件也一日日改善,这不小芸前些天买上了触屏手机。

    “好姑娘,还是早点找个人家嫁了吧。”

    老人和小芸唠嗑了几句,便回家休息了,而小芸也忙完了今晚的劳动量。

    她收好明天拿到集上卖的竹篮,搬起小板凳准备关门回家休息,眼睛一扫,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轻叹了声,她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给母亲擦身。

    塑料布封顶的简陋房舍,屋里亮着昏黄的电灯泡,小芸蹲着身子给她瘫痪的母亲洗脚。

    “芸儿,你什么时候把那个死女人给弄走啊。”小芸妈妈一脸愤慨,显然她是对阿川抱怨已久。

    “你知道个什么,那个人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帮小芸干干活也可以,我和你都动不了。”

    坐在旁边的小芸爸爸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眼睛里闪着一抹精光。

    “上次我让你拿到镇上卖的那条手链是不是卖了很多钱。”还没等小芸说话,她爸爸又说了句。

    “嗯,卖了好几千块钱,我还买上了手机。”小芸点头,看向父亲的眼里很崇拜。

    “那就好,那块手表估计更贵。”

    小芸爸爸是有名的精明,一眼就看出了阿川身上的东西价值不菲。

    阿川是她三年前在田里捡到的,那时候她满身是血,但因为还有呼吸,她把她拖回了家,小芸爸爸发现了她的手链手表均价值不菲,当时就起了心思拿走了这些物品准备再把昏迷不醒的阿川扔掉,但由于那阵子有警察在她们村子里查人,害怕之余,她们一家人隐瞒了阿川的存在。

    等风头过了,再准备行动时,阿川自己醒了,但好在她记忆受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小芸爸爸寻思着家里只有小芸一个人干活,多一个免费劳动力也划算,于是就对外宣称阿川是小芸妈妈的亲戚,父母双亡投奔了她们家。

    就这样,阿川就这样在她们家住下了,帮他们家干活。

    对阿川,她们的口供都是一致的,而之所以叫阿川,全是因为那天她问小芸自己名字,小芸随口编了阿福,但她似想起了一些事,说她叫川。

    于是阿川就这样叫下来了。

    “芸儿,改天我把那块手表给你拿去当了,你就拿着这个钱嫁人吧,家里还有阿川照顾我们。”小芸爸爸对女儿说道。

    “我知道了,爹。”

    一想到能嫁人摆脱这个家,小芸的笑都挂在了脸上。

    如果能抛开其他,这倒是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

    伺候爹娘洗漱后,小芸擦了擦手,从堂屋柜子里拿出一块塑料包装的饼干。

    她推开那间小房间的门,阿川已经躺下了,房屋里静悄悄的,清辉月光倾泄倾泄下来,扫去了屋里的燥热。

    “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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