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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公也一头雾水,夫妻两个齐齐看向杨景澄。锦衣卫的事哪好随便往外说?杨景澄只得含糊的道:“我只听命行事,现糊涂着呢。过两日就有消息了。”
杨景澄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亲爹,心里畅快了许多。一口把茶喝了个干净,指着叶欣儿道:“今晚,你睡我屋里。”
杨景澄回到东院,厨下恰好送了饭菜来。坐在饭桌前,把人皆打发了出去,才问叶欣儿:“家中没什么事吧?”
原来打听扬州瘦马的由头在这儿!可真谢谢他们呐!杨景澄的脑壳开始隐隐作痛,老杨家的子嗣是寒碜了点儿,可别逮着个青壮就跟配种似的好么!说实话,他幼年在乡间,接触的多是平民百姓,哪来的那么多妾?
叶欣儿抖了一下,谁知道将来的世子夫人是哪般品性,万一是裴氏……
杨景澄不慌不忙的向父母行了礼,方道:“礼部侍郎张继臣叫人参了,华阳兄长急急派人缉拿。父亲没听到信儿?”
杨景澄无可无不可,横竖丫头们皆是大脚,跟着多走动也无甚要紧,于是带了一大串水灵灵的丫头,寒风里去正院里请安。进了正院的上房,恰见楼英在此,倒是省事了。
瑞安公不待见章家人,连带懒得搭理他。既未曾请名师教导他预备考科举;也不曾带他交际,好走旁的路子。想到此处,他不由的叹了口气。瑞安公府养他一场自是恩重如山,只自家前程,还得仔细想想。哪怕不为着自己,也得替楼兰考虑——女人家在夫家能否抬起头,除了生育便是娘家了。
介于富贵人家皆讲究装模作样,吃饱的杨景澄没立刻唤人来收拾,懒洋洋的瘫到了炕上。叶欣儿端了茶过来,问他:“你在外头跑了一日,要洗澡么?”
叶欣儿哭笑不得:“你一个人满府里逛像什么话?前几日府里忙乱也罢了,现院里各处配齐了人,再放你独自走,叫人瞧见了只怕得骂我们不经心了。”
杨景澄差点把刚入嘴的茶喷出来:“我的叶姨娘,你怕不是忘了你奶奶七七还没过,你们家世子正守孝呐?”
早年他确实觉得男人嘛,左拥右抱何等美事?可自打入了京,看多了后院争宠的戏码,登时歇了心思。想那百姓家,夫妻同心、和和美美;到了豪门富户,正房偏房嫡出庶出争的跟乌眼鸡似的,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他现大老婆没影,搞一堆小老婆,这是嫌他太好娶亲呢?
叶欣儿居然肯闲话了!杨景澄心中欢喜,遂与她细细说道:“今日的那几位我不曾留意。只说往日瞧见的,”说着比了个高度,“南边来的个子不高,瘦的如同饿了八百辈子没吃饭,一双三寸金莲,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似瘸子。只有脸面能看,细眉长眼,很是娟秀。”
“嘿!”杨景澄好笑,“莫名其妙来的生人,不防备的是棒槌。我跟你说个笑话儿,今日我在诏狱里审案子,有个当大官的经我提了好几次,才想起他两个旁人送的通房有嫌疑。我真服了这帮老爷,自己的枕边人,能挑几个信的过的吗?看到扬州瘦马便走不动道儿了,简直色迷心窍!”
杨景澄脸黑了,咬牙切齿的道:“这才几日,莫不是有闲话了?”
再弄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的,他得憋死。可真选那利落能干的,大家伙抢着要,谁要嫁小老婆一排能站四个的啊!人家又没瞎了!他爹真不能干正事儿,怪不得连老婆都掐不过!
叶欣儿硬着头皮道:“原是没人知道的,盖不住公爷问了好几回……”说着,又补充道,“公爷瞧着你不甚喜欢院里丫头的模样,正派人外寻美人。今日也有人推荐瘦马的,只公爷说她们不好生养,给拒了。”
尤其是今日跟着杨景澄去交际时,他才惊觉,自己在这京里头,甭管文臣武将,除了外家几个舅父,竟是哪个也不认得。承泽侯可是管着五城兵马司的呐,京里数得上的人家,有他不知道的么?竟是从不知瑞安公府里还养着个楼家外甥。他本是聪明人,只差在见识少些,此刻已是回过味来了。
叶欣儿摇头:“你不在家,各处安安静静的,能有甚事?”
叶欣儿好奇道:“常听人说扬州瘦马何等风流媚人,你今日见着了?与我说说。”
看出了叶欣儿的不情愿,杨景澄呵呵了两声:“不然呢?叫满府里知道我不行?”说毕,心中一动,咦?虽然听着很丢脸,但能不能因此不娶世家千金呢?他实在对猪蹄子没甚好感!然而转念一想,又把念头丢到了九霄云外,身为男人,这等谣言着实受不住!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让叶欣儿顶缸吧!
杨景澄确实饿的很了,不再寒暄,掉头出门。楼英看着杨景澄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原先杨景澄天天在家里练武看闲书倒是不显,如今他出门办差,便衬的自己无用了。他比杨景澄还大一岁,却是同楼兰似的在家闲着,一事无成。
叶欣儿登时无语,好好的名震天下的美人,到了杨景澄嘴里,就比做瘸子了!想起那年他闯进门看到文氏双脚时的情形,这位主儿到底多不待见小脚啊!真真是个怪人!
杨景澄撇嘴:“只怕我不在家才有事呢。你好生拢住些年纪小的丫头,叫他们盯着宫里来的两位。”
叶欣儿弱弱的道:“新来的几个小丫头很好看的……”
章夫人皱了皱眉:“张大人往日教过圣上的,怎地这般不讲情面?”
杨景澄换好衣裳,洗了把脸,痛饮了两盏茶,又吃了几个精致的小馒头,便吩咐道:“我去正院一趟,回头回来吃饭。”说毕,抬脚往外头去。
章夫人不觉有异,亦对外务不感兴趣,只问衣食住行。听闻杨景澄没吃饭,又催着他回去吃饭。杨景澄朝楼英挤眉弄眼:“你寻我何事?要不你同我一齐吃饭?”
叶欣儿干笑道:“你是宗室,谁能让你真守一年。何况合府里看着呢,总不能让人疑你……额……”
瑞安公平日里不大爱家长里短的闲聊,却是杨景澄今日只带了龟甲出门,早挂念了半日。见儿子进来,不待他行礼请安,先问道:“下半晌衙门里出了什么事?叫人休沐日都不能好生过的!”
没走两步,听见后头有人小跑着跟来,回头一看是叶欣儿带着两个小丫头,奇道:“你作甚?”
于是叶欣儿又问:“你想谁伺候你洗澡?”
楼英笑着摇头:“就是见你吃晚饭了还没回来,白问两句。你这会子必定又饿又累,快去吃饭休息吧。”
叶欣儿惊讶道:“你防备着她们?”
杨景澄接过茶,随意嗯了一声。
瑞安公没好气的道:“我又不在朝堂混,哪那么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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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公立刻反应过来,装作被糊弄过去的样子,捋着胡须道:“是了,你们北镇抚司常办密案要案,咱们家又不图着破案升官发财,不过是镇日里闲在家里无聊出去活动活动。你在衙里少打听,只管混日子,横竖有你哥哥照应,功劳跑不了你的。”
杨景澄大口嚼着饭菜,他在外人面前能装出世家子的斯文,内里却还是那乡间长大的野小子的瓤儿。此刻跟前只有个叶欣儿,他吃起饭来风卷残云,三两下清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