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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跺脚道:“妈妈,你倒是告诉我们出什么事了!常言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有甚事我们商议一回,总比你干嚎着强!”
吴妈妈见了叶欣儿,松了口气,忙从怀里掏出封信递了过去,低声道:“是姑娘给世子的信,姨娘千万开恩,定要送到世子手上。”说毕,又是磕头,又是给银子。
齐府与瑞安公府离的颇远,吴妈妈赶到门前时,天已是亮了。绕了一圈寻到角门,拿出了足足五钱银子与门房,叫他往里通报。门房掂了掂银子,高高兴兴的去报信。
“嗯。”颜舜华把眼泪逼回,定了定神,吩咐白鹭道,“铺纸、磨墨,伺候我写信!”世上最无用的便是眼泪,最靠不住的便是人心!求人不如求己,与其对着没有血缘的外祖母摇尾乞怜,不如想法子自救。至少,她博过了!就如那年她娘鼓起勇气牵着她走夜路一样,博过了,便死而无憾!
第82章 送信 趴在床上养伤的吴妈妈乍听……
因各衙门皆要点卯,自然引得无数买早点的铺子开张。天虽未亮,街上却已是热闹起来。吴妈妈沿着道儿走出去老远,终于寻到了个轿子,把了五分银子,叫送去瑞安公府。
吴妈妈此刻哪里还能说得出话?今日从榆花村一路行来,早对温柔细致的杨景澄一万个满意,哪里知道事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好。如今老太太更是想把颜舜华送去做姑子。
齐成济道:“颜家虽是榆花村最大的宗族,然则那块地盘,定以瑞安公府的庄子为尊。瑞安公府何等富贵不消提,要紧的是于百姓而言,根本不懂朝中局势,只当宗室个个权势滔天。当然,对老百姓来说,休说宗室,便是个举人,得罪了都是灭门的惨案。因此,颜家与人起冲突的时候,必然要举起瑞安公世子的大旗。
颜舜华与顾老太太并无血缘,又没养在跟前,感情有限。是以此时她心里是怨颜舜华牵连亲孙女的,只不好明说。此刻丈夫问起来,她便有些恼了,赌气道:“横竖是你的亲外孙女,又不是我的,你倒问我怎么办!要我说,她原就该叫族人卖去做童养媳的,我们肯养她一场已是仁至义尽。现失了名节,送庵堂里做姑子好了!”
颜舜华怔了怔:“这又如何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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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欣儿当着吴妈妈的面把信递了过去,道:“颜姑娘的信。”
此言一出,门边立的一个婆子当即暗道不好!她与吴妈妈是旧识,知道吴妈妈孩儿夭折,现满心满眼只有她姑娘,把姑娘送去做姑子,那不是要了老吴的老命么!?于是趁人不注意,她脚底抹油,飞奔往颜舜华院里报信去了!
吴妈妈却是绞着帕子心痛的不行。齐府姑娘每月有一两的零花,可那么大个姑娘,一两又如何够花?旁的姑娘有亲娘补贴,独她家的姑娘一年到头全指着这点银子过活。今日出门便花了半个月的钱,月钱所剩不多了。
“姑娘你不明白!”吴妈妈捶着炕桌道,“大姑娘正在议亲,定的可是汤阁老的长孙!那是顶顶好的门第,是咱们家上赶着的亲。老太太生怕你带累了大姑娘,才下的狠手!”
颜舜华坐直了身子,沉声道:“与我说!天大的事,你得叫我死个明白!”
轿夫多是收铜钱,鲜少见银子。拿起往嘴里咬了一口,判定是真货,立刻兴头的喊起帮手,两个人抬着轿子拔起飞毛腿,飞快的往瑞安公府而去。
吴妈妈心里盘算了一回,咬了咬牙道:“无妨!我便是爬也要爬去瑞安公府!我瞧着那位叶姨娘是个有体面的,我不说寻世子,只说寻她,一准能进去!”
吴妈妈摸着颜舜华的脸:“只要姑娘好好的,妈妈死了也甘愿!”
“呵!”颜舜华嘲讽一笑,“自古没见几个殉国的,倒时时记得叫女人殉节。不谈那个,”颜舜华摆了摆手,“妈妈你是能出门的人,我连夜写封信,你明日替我送去瑞安国公府。他若信守承诺,只怕家里巴不得呢。”
吴妈妈含泪道:“老太太嫌你坏了名声,要把你送去庵堂里做姑子!”
“姑娘!”吴妈妈咬着牙道,“这可是私相授受!”
灯花啪的爆了一下,颜舜华醒过神来,推了把吴妈妈:“我有主意。”
黄莺道:“可是妈妈身上有伤……”
庵堂那是人呆的地方么?现外祖父在世便如此凉薄,等老一辈儿的都去了,谁还记得她个表亲?一世无儿无女,到老了不定叫人怎么作践!只消想想那青灯古佛的下场,吴妈妈便好似摘了心肝般的疼!
颜舜华低声道:“归根结底,不就是叫男人摸了脚么?”
叶欣儿明知杨景澄看上了颜家姑娘,哪敢收人家心腹的银钱。大清早的送信,必有急事。她不敢怠慢,索性把吴妈妈领进了东院,叫她当面与杨景澄说话。
颜舜华沉默,寻常闺中小姐或许不明白当姑子意味着什么,但经历过家变的她再清楚不过。当年她若有个哥哥,娘两个也不至于落到那般境地。世人最爱欺孤儿寡母,做了姑子,叫人使唤一世还是好的,多少姑子被逼作了暗门子,那才是生不如死。
“什么!?”两个丫头震惊的看着颜舜华,差点昏死过去。
叶欣儿在内宅听了吴妈妈来寻,不由惊异!昨日才分开,怎地今日就找上了门?怕有急事,忙忙的赶到角门,就见到了一脸焦急的吴妈妈。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白鹭与黄莺看到颜舜华与吴妈妈的模样,亦知大事不好。她们两个连山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出主意。主仆四个只能沉默以对。
颜舜华面无表情的道:“我脚都叫他摸了,再差不过一根绳子吊死了!无论外祖最后做哪样的决定,我不能坐以待毙!”
颜舜华本就病着,被吴妈妈抱着哭了一场,更不好了,有气无力的问:“妈妈可是身上疼?”
“我何止身上疼!”吴妈妈老泪纵横的道,“我的姑娘啊!我的姑娘!你怎底就那般命苦啊!可要了我的命呐!”
晨钟响起,齐府各处亮起了灯,而齐成济早已出门。各角门打开,买东西办事的婆子小厮进进出出。吴妈妈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叫白鹭替她描了妆,又换了身崭新的衣裳,混在其他人中间,出了齐家的角门。
娟秀的字迹顺着笔尖落在细腻的杏黄纸上,寥寥数语,将自家险境一一道来。很快,颜舜华停笔,将信纸放在炕头烘干。吴妈妈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了怀里。夜已深,吴妈妈心里惦记着事,直接在颜舜华屋里睡了,却是一夜乱梦至天明!
吴妈妈拍着腿哭道:“老太太已是定准的,与你们说有何用?”
颜舜华看向吴妈妈,眼里溢出了泪:“妈妈,生累你了。”
趴在床上养伤的吴妈妈乍听那婆子送来的消息,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原是不能动弹的,此刻却挣命一般,挣扎的爬起,跌跌撞撞的冲到颜舜华屋里,抱着她便儿啊肉啊的哭了起来。
白鹭与黄莺对望一眼,慌忙问道:“妈妈,这是怎么了?你别只顾着哭,说话啊!”
我往日便说,子不语怪力乱神。甚托梦不托梦的,前日下那般大雪,她爹又是叫雪活活压死的,小孩子家家的哪能不想呢?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浅显不过的道理。你们偏要起哄叫她去祭祖扫墓,现你说怎么办吧?”
恰好杨景澄这几日正休假,今天也没出门,在院里练刀法。见叶欣儿急急领了吴妈妈进来,不由问:“什么事着急忙慌的?”
白鹭连忙问:“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