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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管刑狱的褚俊楠听的直抽嘴角,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却万万没想到,竟能无用至此。哪怕是冲击寻常的府衙,都是毁前程的大事,居然听得几句教唆,就连自己带族中子弟全跳进了坑里。完了指使他们的人是哪个,居然不清不楚。褚俊楠深深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只怕赵廷栋这名字,也是假的了。
他自幼聪慧,平日里行事难免有些骄傲。昨日早起先是惊闻家主被杀,又听赵廷栋下了许多话,一时意气上头便想替伯伯讨个说法。
颜舜华轻轻叹了口气:“虽是发财的事,可我总觉得……”
王森和韩良赶忙应了。
说毕,他的眼泪鼻涕又一次倾泻而下。那位名唤赵廷栋的舅爷他确实见过几次,昨日又是吴子英夫人楚氏叫他招待的,是以他对赵舅爷的教唆信了个十成十。
随手扒拉着首饰的颜舜华震惊的道:“零头!?”满满三层的点翠簪子、赤金杂宝项圈算零头?
顾坚秉却忽然露出个阴鸷的笑:“若是查不出来……”
是从未把妻妾放在过眼里的人。
物反常即为妖,吴志行不和常规的言行,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独北镇抚司的侦缉刑讯的好手在查,各家门各家户养的探子亦满京城的溜达。不多时,连居于深宫的圣上与太后皆发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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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内,亲自主持刑讯的华阳郡公坐在高背椅上,冷漠的看着身负重伤的吴志行。而瘫在地上的吴志行,早已是生不如死。各种各样的剧痛席卷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让他觉得连呼吸都是莫大的折磨,偏生还吊着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至此时他才知道为什么有人说进了诏狱能爽快的死了叫福气。
杨景澄道:“你觉得印象最深的。”
刻漏滴滴答答的走到了午时初刻,华阳郡公抬了抬手,吩咐道:“不必在他身上耽误功夫,拖下去,换吴子英的夫人上来。”
叶欣儿在公府里住了好些年头,自是见识多广,区区一根金簪远不足以让她惶恐,从容的福身行了一礼,谢了杨景澄的赏。
“啪”的一声,又是一鞭落下,带起了无数细碎的血肉。吴志行已然没有了大喊大嚷的气力,只能声若蚊蝇的道:“我已经说清楚了,叫我们来讨公道的乃老太太远房表侄子……”
杨景澄手中的筷子顿了顿,连闺中女子都知道北镇抚司是个不讲道理的衙门,吴志行再迂腐也不可能不知道。到底谁给他打的包票,让他带着族人放心大胆的闹呢?
巳时二刻,耀眼的阳光洒落在庭院里。一宿没睡的杨景澄站在廊下,看着空荡荡的庭院出神。吴子英被杀之事牵涉颇广,乃朝中一等一的大案,将由华阳郡公亲自审讯,似他这样的级别,暂时掺和不了。倒是手底下几个善于刑讯的百户和小旗,被抽调去打下手了。
颜舜华一面替他布菜,一面随口问道:“你说哪种?”
且当时被赵廷栋夸的找不着北,为了彰显自己的能为,更是火速纠集了平日里与他关系不错的同族子弟们,在赵廷栋的目送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到了北镇抚司。然而,若要问他这赵廷栋的来历,他却怎生都想不起来。
“罢了,有空我再同你外祖细说。”对此事杨景澄也没强求,毕竟世上糊涂人多,颜舜华回娘家劝阻,倒容易叫她背上嚼舌的骂名。
颜舜华看着长宽一尺见方、足有三层的匣子愣了愣,待打开盖子,看到里头的满满的金碧辉煌,更是惊讶:“这是哪来的?”
余下的话没说出口,已把王森和韩良吓的尿意上涌。二人抖抖索索的朝顾坚秉磕了三个头,立刻有人拿绳子把他们绑了,装作昨夜漏网的家奴,送进了诏狱。
杨景澄扒了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说来你们平日里在家,有听见过北镇抚司的新闻么?”
杨景澄有些疲倦的道:“昨夜查抄吴子英家得的零头,过几日衙门里还能分一笔。”
杨景澄随手捡起一支镶珠梅花簪,在手里把玩了两下,才道:“不算很值钱吧,你瞧上头嵌的不过是些米珠,成色亦不算好。真值钱的大件儿顾同知也不会随手给我了。”说着,他扬手把簪子往侍立在一旁的叶欣儿头上一插,“赏你了。”
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厨房的人送饭菜过来了。叶欣儿去接了食盒,带着仆妇们摆好饭,又拿了双筷子立在杨景澄身后,伺候他吃饭。
“世子。”马健出声提醒,“时候不早,您昨夜忙了个通宵,且先家去休息吧。”
颜舜华亦苦笑:“劝外祖母有甚用?你当天下男人皆是你一般,肯听女人说话?我外祖……”
杨景澄点了点头,带着随从走出了衙门。他既插不上手,便没必要耗在衙门里装相,索性先回家吃点东西睡一觉。他骑马回到家,先去正屋给父母请了安,顺便把正伺候婆母的颜舜华带了回来。等厨房送饭菜的功夫,又把昨夜得的首饰摆在了炕桌上,对颜舜华道:“你先收着吧。”
颜舜华想了想,道:“我原先在闺中的时候,听过一些闲话。说是某年某月某日,一富商不知怎底得罪了人,叫人把他告到了锦衣卫。当天夜里,锦衣卫上门把富商带走,也没去诏狱,而是在城外的破庙里将富商一顿毒打,谓之打桩。打的半死之后,再叫他家人拿钱来赎。却是……掏干净了家底,人也没回来……”说着她无奈的看了杨景澄一眼,锦衣卫那污糟的名声儿,若非这一品的诰命,她当日出嫁时,外祖家只怕已是哭成一片了。
杨景澄苦笑道:“朝堂如此,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只是此非长远之计,你得闲了回娘家,多劝劝外祖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