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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太后敛了笑,淡淡的道:“节制锦衣卫。说的更直白些,节制华阳。”

    章太后笑道:“我的人就那些,昨夜都送给澄哥儿了。”

    梁安道:“回圣上的话,才听小宫女们说闲话,道是太后娘娘今日回了趟娘家有些疲乏,天没黑便关宫门睡了。”

    兰贵张大了嘴,震惊的看着章太后:“那东厂怎么办?”

    梁安能说什么,只能跪下磕头请罪。心里十分的委屈,东厂虽说名义上归他管,可底下那帮大爷都是锦衣卫调过来的,怎看的起他个阉人?若是圣上肯放点子权力给他倒还好说,偏偏圣上只把他当个奴才使。他看着有五品的官职,锦衣卫还个个有后台呢,他使唤的动哪一个?锦衣卫乃华阳郡公的地盘,要怪也得怪华阳啊,怪他个太监作甚!

    永和帝忽然问道:“太后歇了么?”

    吏部尚书彭佐卿,亦是铁杆的太后党。多少年来,朝臣夺权,步步紧逼,章太后也没放松过对吏部的控制。不止尚书是她的人,左侍郎更直接由章首辅兼任,还有郎中梁冠正之妹,便是章家的三老太太。整个吏部,被章家把持的死死的,永和帝想方设法都不曾动摇过半分。

    杨景澄却还立在院子里,望着半圆的月亮发着呆。夜深露重,初夏清凉的空气沁人心肺,却缓解不了他心中的焦虑。

    兰贵喏喏不敢答言。

    “哈哈哈哈!”章太后乐的直拍大腿,“东厂用来干什么的,你知道么?”

    章太后如此的老谋深算,华阳哥哥,你……真的能赢么?

    兰贵一听到彭尚书三个字,就悄声问道:“娘娘,咱们世子外放之事,您真就同意了?”

    “她倒睡的香甜!”永和帝恶狠狠的道。

    丁年贵点了点头,看杨景澄十分疲乏的模样,他不再废话,直接撤出了二进,摸到一进的西厢,翻身倒在没有铺盖的炕上,和衣而眠。

    长夜漫漫,不能成眠的又何止杨景澄一人。永和帝盘腿坐在炕桌前,手里拿着只笔,在纸上涂涂抹抹。梁安瞥了一眼,便接着低头装死。永和帝日常便爱如此琢磨,纸上又是圈又是团又是线的,除了他自己,旁人皆看不懂。梁安唯一知道的是,但凡这等时候,都昭示着永和帝心情不佳,贴身伺候的顶好别弄出动静,省的叫迁怒了。

    华阳郡公此时亦是脸色难看,他今夜请了安永郡王与承泽侯前来议事,说到半途中,下头人悄悄来报,道是丁年贵一役的人都叫太后拨了出来,送与了杨景澄。安永郡王当下就唬的险些晕了过去,一叠声催促华阳郡公派人,务必要护杨景澄周全。

    听得此话,永和帝骤然暴怒,砰的一声,炕桌上的镇纸应声落地,同时鬼画符般的纸张被他的衣袖掀起,纷纷散落在了炕头。

    不料,永和帝虽不再写写画画,但依旧没有要睡的意思,而是换了个姿势,靠在软枕上不知想些什么。念及明日有事,梁安忍不住劝道:“圣上,夜深了,您去歇着吧。”

    一夜折腾,唯有章太后一觉到天明。醒来时听人回报,说东厂今日闹哄哄的正在补人,不由哈哈大笑。

    梁安自是知道今晚永和帝在恼怒什么,朝堂的折子永和帝不肯轻易给太监看,宫里的事儿却是不瞒着的。何况今日太后出宫的动静那般大,又直接抽调了东厂十几个精壮。永和帝如何能不恼怒?且不提章太后去堵杨景澄之事,锦衣卫已经被章太后拿走一半,哪知东厂有此般漏洞,整整一个役,竟全是章太后的人!

    最可气的是,一个役章太后也并不心疼,直接亮明身份,送给了杨景澄。换言之,东厂剩余的十一役,至少还剩三支属于章太后。他一直知道章太后在东厂有钉子,但他从不曾知道东厂已与锦衣卫一般,有泰半不属于自己!

    兰贵无奈的道:“可是娘娘,东厂开始清查了,您仔细咱们的人吃了亏。”

    章太后这记乱拳真是能打死老师傅,连华阳郡公这等与之斗了十来年的人都摸不着半点脉络。手头信息着实太少,安永郡王与李纪桐再呆下去也无甚意思,只得散了。

    接到消息之时,永和帝气到发抖。章太后此举何止挑拨,她就是在耀武扬威!她在告诉自己,无论使出多少手段,他都不可能全然执掌哪怕任何一个地方!岂有此理!

    慈宁宫的心腹宫女阿糖实在忍不住问道:“娘娘,圣上为何那般疑郡公?”

    “那小子昨夜定是气疯了!”章太后坐在床上,散着花白的长发,全不似平日华服高髻时的威严,倒有几分魏晋风流的洒脱。

    第186章 重逢     长夜漫漫,不能成眠的又何止……

    “因为他不配当个圣上。”章太后言语里满是鄙夷,“若这慈宁宫住着的是个颐享天年的老太后而不是我,他这般做倒无妨。心里恨着我,还防着华阳,那是嫌死的不够快。要不是先皇只生出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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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安好半日没敢吱声,直到看着永和帝气平了些,方小心翼翼的道:“圣上,太后为着抢人,自毁长城乃好事。恰让您看到东厂的漏洞,再好生梳理梳理,添补上咱们自己的人岂不是更好?”

    殿内灯火通明,梁安已是困的两眼冒泪花了,永和帝还精神奕奕的,画完一张纸扔到一旁,接着在下一张纸上继续着鬼画符。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停了笔,殿内的太监宫女们齐齐暗自松了口气。明日并非休沐,清早就有朝臣要面圣,睡的太晚了待明早叫起又是一桩难事。

    章太后翻身下床,身形利落的根本不像个七十多的老太太。自打年满七十后,她的性子越发倔强,无事不让宫女搀扶。径直坐到了梳妆台前,兰贵麻溜的赶上来梳头。兰贵早年有把梳头的好手艺,方分到了坤宁宫,专给那时年轻貌美的章太后梳头。这么多年来,他把持着手艺,不肯轻易传授给他人,章太后梳头一事上自然也不大离的了他。

    “对了,你过会子把彭尚书请来。”章太后吩咐道。

    象牙的梳子不轻不重的落在头皮上,而后滑过发间。略有些痒,但很舒适。章太后惬意的闭眼享受着清晨的片刻安宁,很快各色的折子在永和帝那边过了一遍后,会送到慈宁宫来,那会儿她便不得闲了。

    “啪!”永和帝一巴掌扇在了梁安的脸上,怒斥道,“你有脸提!?”

    丁年贵怔了怔。

    “你们已是来了,便是让你们风吹日晒没地儿落脚,除了显出我的小气之外,甚都解决不了。我也犯不着同你们过不去。”折腾了一日,杨景澄已是十分疲倦,当着丁年贵,不必讲什么礼仪形象的,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摆了摆手,“明早我往衙门里告个架,你那十二个弟兄带来与我认个脸。待正事办完了,你再与欣儿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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