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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跟宁江卫凑堆,免不得与马桓打交道。两个人在主账里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因此,谁也不肯说话,气氛尴尬到不行。

    杨景澄无奈的道:“要我派人护送大人否?”

    耀眼的阳光下,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入了一个城外的院落中。小小的院落,从外表上看,与乡间其它住宅并无不同。直到走进了,方能听见那热闹的鸽子咕咕声。

    杨景澄噎了噎。

    蔡仪苦笑着朝杨景澄拱了拱手:“世子好意,我铭记于心。只是这烂摊子,单我一人,做不到力挽狂澜。望世子回京之后,上覆圣上与郡公,务必节制兵部贪欲,否则,我等地方官无钱无粮,遇事了能有甚法子?”

    至此,宛如陀螺般忙了一日的杨景澄,终于微微的松了口气。而伤口的痛疼也几乎同一时间向他席卷而来!硬忍着没哼出声来,勉强朝丁年贵摆了摆手:“我累了,在此歇会儿,别叫人吵我。”

    “信非火漆密封,给我瞧个热闹如何?”同僚吊儿郎当的道。

    第300章 信鸽     噗噗……  耀眼的阳光下,……

    花豹子身形极为敏捷,三两下窜的不见了人影。收信的汉子摇了摇头,倒也不甚着急。横竖花豹子不是永和帝的人,有些事让章太后提前知道无伤大雅。于是,他不疾不徐的安顿好鸽子,又叮嘱了鸽笼的仆役几句,方策马向京中跑去。

    蔡仪猛点头:“要的、要的!”说着,他眼神微黯,“还有尉迟的尸首,世子借几个人与我,送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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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景澄实在憋不住,讽刺道:“蔡家与马师父,不是有血海深仇么?”

    蔡仪见到丁年贵,当即打了个哆嗦。他倒不是怕丁年贵,而是怕章太后。想着自家陷落,害杨景澄亲自营救且受了伤,头皮就一阵阵的发麻。丁年贵的出现,无疑在提醒他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再没了闲话的心思,忙不迭的与杨景澄道了个别,狂奔着出去寻纸笔找康良侯求助去了。

    “信已发出,我的人无法换人换马,大概得等六日后方能抵达。”丁年贵目送着蔡仪远去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蔡仪又呵呵笑了两声:“世子文武双全,定是看不上我等废物。然,朝中废物方是主流,世子也得学着怎么使废物才行。”

    蔡仪先同杨景澄见礼,而后干笑道:“世子这早晚来有何吩咐?”

    蔡仪接着陪笑道:“世子莫怪。实在是蔡聪乃康良侯的老来子、心头肉,我不好直接开口。不过,旁敲侧击却便宜。回头我写信同康良侯身边的几位心腹说道说道,慢慢劝解着。待他气消了些许,我再说话,比眼下效果更好。”

    一个皮肤黝黑、五官普通到扔进人群里找不着的汉子伸手接住了白鸽,他骨节分明的粗糙手指快速的从鸽腿上摘下了个极小的信筒。刚要袖进袖子里,后背忽然一僵。与他一同养鸽子的同僚,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蔡仪还想说点什么拉拉关系,却是外头人影一闪,紧接着浑身带着水汽的丁年贵晃了进来,原来外头又下起了雨。

    杨景澄掀帘子进来时,二人齐齐松了口气。杨景澄朝马桓使了个眼色,马桓二话不说的起身走人,把主账让了出来,自己去巡视营地了。

    汉子:“……”

    蔡仪笑容一僵。

    汉子险些气结,鸽子负重能力极有限,信纸上的字儿都得尽可能小,以免纸张过重,叫鸽子托不起来。那哪还有甚火漆密封?可千里信鸽恁精贵的物事,不是用来送加急密信的,难道还是用来送家信的么!?

    而收信的汉子,亦不是外人,他算是章首辅一系的心腹。论理,东厂乃永和帝与章太后的地盘。但章首辅既权倾天下,把手伸进东厂算不得甚新鲜事。早先章首辅与章太后,自是亲亲密密的一家人,难分彼此。可惜,近来二位因储君之事多有争执,消息最快捷敏感的锦衣卫与东厂,便迅速分了派别。

    慈宁宫内,章太后听完阿玉转达的口信,轻笑:“他倒有几分眼光,笃定澄哥儿能打胜仗,毫不犹豫的把士阁给宰了。是个有决断的人。”

    杨景澄再无顾忌,沾枕即眠,一夜无话。

    蔡仪始终不肯进城,尤其是得知赵良策是赤焰军的三当家后,觉得城内步步危机,生怕哪儿蹦出个残党把他剁了报仇。毕竟没有他领兵来援,未必引的来宁江卫的杀神。因此,他觉得跟宁江卫呆一块儿,才是最稳妥的。

    杨景澄规劝道:“大人,练兵还须得用点心。如今局势纷乱,应天治下,不止有赤焰军。据我所查,近三年多出来的大小匪寨有上千家。你怎知何处暴雷?此番宁江卫离的近,赵良策又有谋算,大人方险险逃过一劫。日后倘或离的远了,后果不堪设想!”

    汉子无可奈何的拿出信,递到了同僚手中。同僚笑嘻嘻的接过,快速的扫过一眼,又和没事人般的把信还给了汉子,而后直接转身,以比汉子更快的速度冲出了院门。

    许平安:“……”

    可怜丁年贵为了寻个可靠的送信人,在外头奔波了好半日才办妥当,而手执天下权柄的章太后,仅仅第二日下午,就收到了信。至于路上跑的那些八百里加急,除了信件写的更详细之外,在要紧事上,纯粹是个幌子!狡兔三窟,快速通信渠道,又岂能只有一条?

    这位养鸽子的同僚,诨号叫花豹子,真名已不可考。隶属于东厂,乃专管信鸽喂养训练的手艺人。因其伶俐,叫上头人看重,时日长了,方发觉上头人乃章太后麾下,于是顺理成章的做了章太后的打手。

    杨景澄无言以对。蔡仪说的有些过,可地方官一味贪腐,常弄的民不聊生乃实情,还不如真废物。这一团乱麻的天下啊……

    “睡吧,我守在这儿。”丁年贵轻声道。

    蔡仪接着干笑:“跟他有仇的是康良侯,不是我。他与我有救命之恩,我记得的。”

    然而,叫同僚盯着,汉子实不好直接拒绝,否则倒显得他心虚了。毕竟,按规矩,鸽传密信须得二人同时经手,不然谁知道里头的内容会不会被篡改?信鸽可不是信人,多半的防伪手段都用不上,送信的限制着实太多了。

    杨景澄理都懒的理他,开门见山的道:“我明早回宁江,您自便吧。”

    噗噗……

    杨景澄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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