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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永郡王妃已经搞不清状况了,无助的拿眼看向齐家的几位主母。顾老太太隐隐察觉了什么,可惜齐成济不许家中女眷沾惹外务,此刻哪怕有心想帮衬帮衬外孙女,也颇有种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只好不说话,以免叫人抓住话柄。

    谭夫人此刻当真是气的浑身哆嗦,颜舜华简直混账!

    徐立本夫人生生被叶欣儿气出了一口老血,偏生还不能说她。她是杨景澄的侍妾,刚她的主子亲口说了,往后她就是叶夫人。夭寿啊!世子侧室正三品的诰命啊!宗室见官大一级,她个民间正二品的夫人不够看啊!非要摆品级,这不还有个从一品的世子夫人么?明儿她就是国公夫人了!

    “我爹区区户部小官,怎么就叫满门抄斩了呢?”叶欣儿脸上泪水滑落,“谁能告诉我,他到底贪了多少?他贪的钱……”稍停,她的音调骤然拔高,只听她尖锐刺耳的吼道,“我们家的钱,给谁了!?”

    至于心里明白的那一拨儿,帝党的心惊胆战,生怕颜舜华太张扬,被人直接灭了。华阳郡公强不强?还不是死了都没弄清楚谁下的毒;

    于是,谭夫人果断拉起妯娌的手,二话不说,抬脚往外走。

    谭夫人接连深呼吸几口,她感觉自己怕是干不过颜舜华那泼妇了。服软,太落章家的颜面,何况焉知颜舜华不会趁你病要你命?那泼妇压根不按规矩出牌!谭夫人实在无法预判她的行为。谁会想到,她们主仆居然抓住丁夫人一句跋扈之语,把后党捅了个血肉模糊!

    颜舜华大手一挥:“狗娘养的身上的东西我看不上,赏奴才们了!谁家的丫头婆子都能捡,捡到算你们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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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伙都是天生地养!凭甚宗室就生不出孩子?”颜舜华声音越发尖利,“我看就是有人害我们!不是做法就是下毒!我们世子的偏方,明明就是能保男胎的,我偏偏生出来的是女儿!”

    第309章 旧账       谭夫人的心里,没来由的……

    在顾老太太看来,刚发生的一切,皆源自于丁夫人跋扈惯了,口没遮拦,因此不幸被颜舜华主仆揪住了小辫子,一顿痛打。只擅长内宅斗法的她,悄悄儿使了个婆子,让他火速往家里报信,必要时候,强行接了外孙女就走。唔,那个叶姨娘看起来是外孙女的打手,也得带上!

    “那天你来了!今天你又来了!”颜舜华尖叫,“你是华阳哥哥的外祖母,又不是我们世子的外祖母!来这么勤快,你说!你说!是不是你施法,偷走了我的儿子!?肯定是你!肯定是你!”

    “张伦!你给我看好牛哥儿。”颜舜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嚷着,“别叫他被歹人害了。”

    她却不知,颜舜华与叶欣儿这对熟读了史书的妻妾,是何等的精明。朝堂上联姻如同密网,章首辅还是华阳郡公的叔外祖呢,他们不是死对头了么?徐家扔出个孙女,就是向帝党投诚?那这投名状也未免太不值钱了些。你骗鬼呢!

    谭夫人僵了僵,不走难道留着被你打?然而,她真万万没想到,颜舜华真的再次动手了。她也不冲谭夫人去,跳起来把丁夫人满脑袋珠翠与脖子上的大项圈全扒拉了下来,珍珠宝石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屋子。

    最气人的是,哪怕事后刑部查出来追杀瑞安公的不是章家的人,她死活不信,非要跟章家过不去,谁也拿她没办法。众所周知,她乡下长大的,出身太低,压根没文化!没见她要求审案,只知道找亲戚么?神特么找五成兵马司做主!审案的衙门是刑部和大理寺!

    “没人伦的狗东西!忘八羔子!贼囚根儿!狗娘养的!”颜舜华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声不绝,“欺负我们家男人死的死,不在家的不在家!都上家里来撒狗尿了!”

    甚包生子的偏方被人破法了——这句是愚妇的迷信,可她下一句说的是她生产惊动了满朝廷的命妇!那会儿华阳郡公尚在人世,她一个世子的填房生育,命妇们那么激动作甚?更遑论各家探子来回飞奔,早落进了有心人眼里。细究起来,全是事儿!

    徐立本夫人震惊的张大了嘴,叶欣儿的指控来的猝不及防!简直是人在堂中坐,锅从天上落。便是她夫君曾在户部任职,如今也调任去工部了。你们跟章家吵架便吵架,拉我们家下水作甚!?我们跟帝党的康承裕家都联姻了!

    当官的层层孝敬早不是新闻,叶合宜尚且够的上满门抄斩,把持户部多年的前侍郎徐立本呢?够死一百次么?不止徐立本,户部大大小小的官员,有几个干净的?无非是查与不查的区别。

    “你欺了人就想走!?”颜舜华尖锐的声音立时响起。

    几个夫人见颜舜华在地上打滚着实不雅,手忙脚乱的上前安抚。好容易摁住了她,好久没说话的叶欣儿突然扔了个平地惊雷!

    “那天我生产,你们呼喇巴的来那么多人!?打的什么坏主意!?”颜舜华猛的从地上跳起,揪住丁夫人的头发,对着她脸上一顿挠,那手脚快的旁边的贵妇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最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家不止正妻会骂,小妾捅刀子亦是一把好手。当年叶合宜案乃震惊朝野的大案,与太后陵寝塌方那事规模差不多。查出贪污千万余两,牵连甚广,落马官员无数。暴风眼中的叶家,不止自家满门抄斩,连带叶合宜夫人的母族都受到波及。且,年幼儿孙流放后,没几日就失了踪迹,致使叶包两家满门绝嗣,抄出来的家产却仅仅只有百万。剩下的九百万去了何方?

    听听她说的话?甚宗室无子,皆是被人害的——难道从皇帝到宗室,不认同她的话,非要说自己就是下不出崽?皇家还要不要脸了!?

    后党更是想死的心都有!颜舜华明着在撒泼,实则疯狂为永和帝递刀子!

    因此,对于颜舜华的撒泼,前者聪明的知道有事,就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把嘴巴闭的死紧,半个字都不肯吐出来;愚笨点的甚至已经开始用嫌弃的目光看着颜舜华,觉得她乡间长大的,真真毫无体统!娶妇还得找名门望族。不过她们亦畏惧颜舜华的战斗力,不敢吱声。

    颜舜华看似疯癫,实则字字诛心!在场有心思机敏的,恨不能捂住了耳朵,挡住这些叫人掉脑袋的话!

    一时间众诰命差点疯了,纷纷用眼神禁止蠢蠢欲动的仆妇丫头们,那是珍珠宝石!一颗就得好几十两,哪个不心动?

    朝中的诰命们因各家家规不同,大致分成了两派。一派如齐成济家的,对外两眼一抹黑,顶天了知道谁家太太管事、谁家小妾得宠、谁家跟自家关系好、谁家是自家的死对头,甚派系斗争、挖坑埋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另一派则如谭夫人,其夫坚信夫妻同体,朝廷纷争恨不能掰开了揉碎了同老婆分说明白,以免在外吃亏。

    她的仇恨的目光看向工部尚书徐立本的夫人,一字一句的道:“是不是,给你们家了!?”

    还有甚瑞安公死因、不讲人伦、章家跋扈等等,桩桩件件排出来,她哪是在骂街,她是在杀人!

    我们内宅掐架不是这样的!!!

    联姻很可能是示好,更可能是迷惑。大不了一包耗子药,药死个把孙女,便能轻轻松松的再次回后党了。毕竟,庶出孙女一条命,哪比得上家族繁盛!

    奈何众诰命管得住自家的,管不住宗室的。东院的丫头婆子先冲上来蹲在地上一顿狂捡;紧接着安永郡王妃装死,她的随从也跑去捡了;安祈县公夫人一看,竟朝大丫头使了个眼色,她家大丫头顶着满脑子不情愿的蹲地上开始扒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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