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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男儿多薄性。”颜舜华又低声道,“你不该来看我的。”颜舜华眼圈蓦得一红,“早知如此,那日听闻你被袭,我一根绳子吊死了干净。”
杨景澄疑惑的看着她。
颜舜华张了张嘴,想说贞洁它不是这么论的。
他却不知,就这一晚上,险些酿出了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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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安无法,他们接到消息有时间差,跟踪很多时候,的确需要运气。好在只耽搁了一个晚上,理应无大碍。
张发财嫌弃的道:“我们是离京太久,探不到消息。你个一直坐镇京城的,问啥啥不知道。要你何用!?”
“你丁爷死了,老子才是你的爷!”许平安十分不客气的道,沈雷正是他从丁年贵手中接过的人手,但很显然,沈雷相当不服他。
颜舜华憋了好半日,方艰难的道:“押去诏狱的路上,被男人拽着走的。他们……他们……”颜舜华嗓子一堵,再也说不下去了。
天光微亮,一夜急行军,远离了京城。杨景澄夫妻被撵下了马车,带上了镣铐。杨景澄摆弄着手脚上的铁链,自嘲的想:即便是宗室子弟,看来也得不到什么善待。亦或是,父亲亡故后,他便彻底失去了宗族的庇佑,成了个和颜舜华一般无二的孤魂野鬼。
“世……夫君,”颜舜华忽然开口道,“你说,如果昨日,族里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哥哥弟弟,都去乾清宫撒泼打滚,能留下咱们吗?”
就听杨景澄继续道:“都是后世的腐儒胡乱编纂,孔子还是他母亲野合生的。你同他母亲讲讲贞洁去?前朝的前朝,皇后有改嫁来的,有歌姬出身的,人家没有四百年国运么?”
“不确定,但北上的路,左不过这几条。赌呗!”沈雷亦低声答道。
沈雷脚步一滞,僵在原地生生打了好几个寒战。几息过后,他二话不说,掉头回来,接着闷头带路。
颜舜华一噎,一时竟无言以对。
沈雷道:“行,你说的。我走了。”
二人被锦衣卫押送着向前,抬眼望去,是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官道。几千里路途……杨景澄苦笑,朔方在哪?
颜舜华恍惚了一下,她离开榆花村的时候年仅六岁,许多记忆已然模糊,经杨景澄提起,有些印象,却又好像没有。
“你也配姓杨!?”
杨景澄没说话,许久之后,他问颜舜华:“你能走得动么?要不要我背你?”
第328章 贞洁 天光微亮,一夜急行军,远……
夜空如洗,繁星满天。京郊的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很快,草丛里爬出了四个人。仔细瞧去,竟是许平安一行!
“裹脚是不得已,可别把脑子裹没了。你能不能学点好?”杨景澄道,“那又不是你愿意的,我有甚好介意?除非你生性风流……可你果真风流,我长的这么好看,你看别人作甚?”
世道总说,女孩儿不值钱,全是赔钱货。此时杨景澄却想,儿子也没值钱到哪里去。宗室嘴上嚷嚷着缺儿子缺疯了,到头来,他这么个能生孩子的,靠的竟是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后拼死相救,才可不死,才能获得一个长流的生机。
杨景澄接着言语攻击,仿佛要报方才颜舜华的那一刀之仇般的道:“到了地头,倘或有纸笔,你且把《女诫》给我抄三十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都不懂,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男人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就瞎担心!我风流倜傥,满京里公认的好相貌,还能担心你被那些歪瓜裂枣迷走了?你看不起谁呢?”
沈雷冷哼了两声,道:“据传闻,姓蒋的调集了一百多人押送,你们跟上有甚用?还能把人救出来?依我说,既他放了你们,你们身上又不少安家银子,自寻出路便是。做什么非得把我扯下水,大半夜的帮你们找人。”
哪知他没走两步,许平安又狞笑着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没亲眼看着你丁爷蹬腿儿。他要是活着,知道你把他家世子弄丢了……”
许平安呵呵:“不想干,那你滚啊。”
只因负责押送杨景澄的百户,名唤黄鸿安。他是蒋兴利的心腹,亦是当年杨景澄初任二所千户时,为了立威,杀鸡儆猴的之人!
“老雷,你确定咱们世子是这条路么?”许平安低声问。
“啊?”
“你七房的二婶,可还记得?”杨景澄问。
“依我看,还是你二婶想的对。”杨景澄十分刻薄的道,“大抵是他们的活儿太小,所以怕女人看了别人的,回家嫌弃他,方弄出那么多奇形怪状的规矩来。”
然而走到天明时,脚程极快的四个人,却没见到杨景澄的踪影。一百多人的队伍果真走过,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沈雷叹息了一声,道:“运气不好,猜错了。原路折回,走吧。”
“就是那个,遇到个浑人,想……奸了她。却被她扒了裤子,吊在村头树上,当着全村嘲笑人家……那什么小的那位。”杨景澄提示道。
“大前年在榆花村,你说你姓杨,叫杨景澄。”颜舜华嗤笑一声,“放屁,你分明就叫龙景澄,一直没变过!”
颜舜华:“……”
颜舜华也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骗了我。”
杨景澄呼吸微窒,颜舜华依旧是那个颜舜华,言语如刀,刀刀不留情。
“我日你大爷,”沈雷没好气的骂道,“世子秘密出的京,爷能探听到他被送走,且送往何处,很牛逼了好不好!自己试试!?换你们,后日能听个大概的信儿就了不起了。居然有脸嫌三嫌四!?一群不懂事的小崽子,要是你们丁爷在,我压根懒得跟你们废话。”
“嗯?你不是说余锋护着你么?”杨景澄奇道。
许平安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哼着小调儿,心道,小样儿,爷还收拾不了你了!
“别说傻话,甚么都没有活着要紧。”杨景澄道。
颜舜华咬着自己的嘴唇,半晌,她哽咽着道:“我被别的男人摸过了。你、你不介意么?”说毕,泪水落下,落不尽的委屈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