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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作孽啊!”太医一边探视,一边絮叨,“多好的孩子,身上一块好皮肉都没了啊!长辈知道了,不定怎么心疼。”
丁年贵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而后,整个人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褚俊楠笑的露出了八颗白牙:“他可没那造化。”
他不该躲起来养伤的!
“呜——呜——”蒋兴利想说什么,嘴却被堵的严严实实,甚也说不出来。许平安压根懒得听他辩解的废话,锦衣卫刑讯不必讲规矩,那东厂更不必。
被抹布堵嘴的蒋兴利疯狂的挣扎,却毫无效果,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肢被铁链拉紧,整个人呈大字形状,被死死固定在了架子上。铁链之牢固,竟能把他束缚至丝毫不能动弹!
京城,东厂。
丁年贵定定的看着他睡沉了,方轻声下楼,找到了褚俊楠,问:“黄鸿安在哪?”
结果黄鸿安果然没有对不起他的猪脑袋,上来便是重刑。真打死了算他本事,偏没打死,连残疾都没落下。却是弄的轰轰烈烈,满朝皆知!
这便是许平安没有跟着北上,而是留在京中的缘由。他不是不想去看看杨景澄,只是愤怒至极的他要留下来,亲手报仇!对杨景澄动刑的是黄鸿安,但明知黄鸿安与杨景澄有仇,还特特派他去押送的蒋兴利,其心可诛!诛三族的诛!
一百多年了,宗室的崽儿们就没有吃过苦的!消息传回京中,章太后当场发飙。早朝没退,宗室里大大小小的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就把朝臣堵在了乾清宫,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
太医每说一句,丁年贵就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待太医看完,他的脸色已血色尽失。事实上,他在宁江受的伤,至今未好透。动作过大时,仍有痛感。但他此刻却希望痛的更鲜明些,好掩盖自己内心的愧疚。
褚俊楠笑问身边的人:“你猜多少刀?”
提起蒋兴利,谭夫人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章家欲扶长乐上位,自然嫌杨景澄碍眼,因此,蒋兴利若派人在路上,悄没声息的弄死了杨景澄,他们家说不得要给蒋兴利记一大功。
丁年贵忙问:“想吃饭?”
杨景澄天黑时分才醒,褚俊楠已赶到,正带着人在外头埋锅造饭。阵阵饭香随风飘散,杨景澄的肚子跟着咕咕的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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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人笑答:“那……就看丁档头的技术了。”
丁年贵无声的松了口气,人只要有胃口,就活下来了一半。随着人员的就位,物资也眼见着丰富起来。灶台上罩了两碗米汤,是太医特特嘱咐厨房给两个病人留的。丁年贵端了一碗上楼,又饿又渴的杨景澄狼吞虎咽的喝了个一干二净,急的差点呛着。
太医看完病,龙飞凤舞的写下了方子。而后忽的想起,现是在驿站里,没有小太监去捡药熬药。只得起身叮嘱了丁年贵几句,自己拎着箱子,寻厨房熬药去了。
蒋兴利与章家有亲,这个亲,来自于他的姐夫。他的姐夫,正是户部尚书谭吉玉。而谭吉玉的姐姐,便是章鸿祯之妻谭夫人。在此时,乃十分近的姻亲。
褚俊楠一指柴房。
杨景澄方肯配合着吃东西,却是脖子稍动,便疼的冷汗直冒。丁年贵身上的杀意一闪而过,细心的哄着杨景澄吃完了大半个馒头,又伺候着他洗漱方便。不多时,体力不支的杨景澄再次睡去。
不止是他,他的儿子,他的孙子,谁也休想逃过!
蒋兴利的目光,死死盯着许平安手里的刀,不着衣物的身体,已经开始了抑制不住的颤抖。薄如蝉翼的小刀,他再熟悉不过。往日割在旁人身上,有说不出的快意。可一旦猜测那把刀将往自己身上招呼,他的恐惧便如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第333章 凌迟 京城,东厂。 许……
谭夫人刚从宫里出来,一肚子的晦气。拿眼瞪着娘家嫂嫂,不住的腹诽:你有脸哭?你没看见你兄弟做的好事!
蒋兴利犯了什么罪?没有人关心。当章太后轻描淡写的说出“凌迟”两个字的时候,便注定了他的下场。
丁年贵又问:“死了吗?”
而被力士利落吊在刑架上的,便是前锦衣卫指挥同知蒋兴利了。
因此,听闻幼弟全家被抓入东厂,在自家求不动丈夫的蒋夫人,哭哭啼啼的来到章府,想请小姑子谭夫人帮忙求情。
想起那狠厉的竹签子,许平安拿着刀的手都在抖。他此刻唯一恨的,便是自家的刀法不够精湛,做不到三千刀的极限!要不然,他对蒋兴利,一刀都不会少!
凌迟!从古至今,记载以来的,最残酷的刑罚!遇上高手,能割三千刀,人撑七日不死!单只想想,便已痛的无法呼吸。
可是等丁年贵拿出个馒头,预备掰开给杨景澄吃的时候。杨景澄却撇过了头:“一辈子都不想吃窝头了。”
杨景澄无力的点点头。
杨景澄长流,宗室确实不大想管。一则没丢性命,按照宗室过往的惯例,差不离去外头混几年,便寻个由头回来了;二则里头一帮废物,也不大弄的清九边同宁江的区别;三则众人皆知新太子与杨景澄有仇,混吃等死的他们不是很想直接起冲突。
丁年贵哭笑不得:“我还能给你吃窝头?是灯光照的满头发黄,真是窝头,灯光下早黑的看不见了。”
不远处的囚笼里哭声大作,里头密密麻麻挤着的,正是蒋兴利的家眷。当然,旁边一个笼子,放着的是黄鸿安的家眷。两个笼子相对,浑身贵气与荆钗布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是一样的撕心裂肺。
许平安右手拿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拍在自己的左掌心里,等着几个力士,把一个被剥的只剩裤衩的男人吊上刑架。站在他旁边的,是东厂名义上的负责人梁安。在梁安的身后,几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个脸色不善的大太监,正是兰贵。
可谁能想到,蒋兴利派个什么人去不好,派了个没长脑的黄鸿安!据闻那货当年居然在杨景澄新官上任三把火、正要立威时主动跳出来当靶子,可见长了副怎样的猪脑子。更可气的是,蒋兴利竟真敢把重任交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