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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落入柏屿眼中。就在保险柜上面。
柏屿目光沉下来。
这枚戒指,是柏屿曾经丢过的那枚。妈妈临终之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那日,顾岛无意间碰掉了这枚戒指,这个干净而温暖的大男孩就深深刻进柏屿心里了。
一瞬间柏屿甚至想,他或许是妈妈留给自己的一份人间礼物吧。
他根本不知道,在遇到他之前,顾岛做了充足的功课,知道这枚戒指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一个戒指的丢失,足以让柏屿注意到他,并爱上他。
一切的的偶然,都是必然。所谓的邂逅,不过是顾岛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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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屿摘下自己的锁骨链,将戒指拴在上面,重新藏在衣服里、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就在他和顾岛的房间,他脱掉西装打开衣柜,寻找自己能穿的衣服。渣攻留下来的衣服不多,其中有几件还是柏屿送给他的大牌走秀款,一件抵一辆车。
柏屿套着试了试,嫌大,随手仍在一边。最后选择了舒适低调的家居服。
他泡完澡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打开财经新闻,撸狗。
新闻很无聊,他听着没劲,但恰巧令他计上心头。
他一边撸芬迪一边盘算:顾岛不是卷着他的钱跑了吗?如果按照原来剧情,人肯定是找不回来的。但是他现在偏要不走寻常路,想尽办法也要把人抓回来,让顾岛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原主太爱顾岛,最终才会选择手下留情,酿成悲剧。
可他不是原主。在他眼里顾岛只是个心机颇深的绿茶渣攻而已。
对付绿茶渣攻的方式原则是什么?快、准、狠。
对付绿茶渣攻的手段是什么?以暴制暴、以茶制茶。
对付绿茶渣攻的核心要义是什么?虐心又虐身。
他一个电话叫来管家。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就算再老眼昏花,也能看出来柏总心情不错。
柏屿单手撑在躺椅扶手上,举着红酒杯,胳膊洁白流畅的曲线像是蒙了一层皎洁的月光。他脖颈纤细,柔软的头发披散下来,温柔又倾城——一副很好对付的样子。
柏屿撩起眼皮淡淡地瞄了老管家一眼,说:“坐。”
柏屿的眼睛里如云雾般缭绕,老管家猜不准柏总的心思,只能暂且坐下,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柏屿晃着红色液体,说:“小顾他临时走得急,带走了我多少东西我心里也没个准数,您老管这个家的时间也不短了,趁这个时间跟我捋一捋。”
看样子柏总是想秋后算账了。
老管家额头的汗珠渗出来。
不应该啊。柏总这人一向心慈手软,更何况顾岛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下手呢?
但是他无论怎样打量柏屿,都看不出柏总与平时有什么不同之处。于是老管家只好硬着头皮把顾岛这些年从他手里卷走的东西一五一十说出来。
柏屿边喝酒边听,眼角慢慢渗出冰凉的笑意。
老管家话毕问:“柏总,接下来要怎么做?”
柏屿凉凉的眼神瞥向他,语气丝毫没有温暖:
“跟他说,我病情急剧恶化撑不过三个月,不能再胜任总裁一职。公司需要紧急召开股东大会投票表决下一届高层,他作为股东之一必须亲自来,否则视为弃权。他这么聪明,权衡利弊,肯定会来见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柏屿(邪魅一笑):小孩儿,你换对手了:)
第二章
柏屿穿书了。
他穿进一本渣攻贱受文里,成为里面同名同姓的主角受柏屿。
主角受外貌身世样样争先,仗着超凡的颜值和资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偏偏栽进比他小五岁的小渣狗手里。
这小渣狗有什么好呢?无非就是器大活好嘴巴甜呗。他当初拿到这本书的时候,从开头直接跳到结尾,看到“柏屿因病去世,对顾岛的爱永远留在秋天”这句话时,隔夜饭差点都给吐出来。
这年头,地球少了谁不会转?让主角为一个抹茶味的小渣狗连命都不要了,这作者夺笋呐。
当下他穿书,还恰好穿进这本书最后一个高潮——绿茶渣攻顾岛卷钱跑,柏屿病情恶化准备去世这一章节里。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上来就搞事儿。
可能受原主身体状况影响,柏屿的确感觉到胃部有些许不适。但胃病这个东西吧,跟情绪息息相关,柏屿没有原主那么悲情伤感,所以也间歇地延缓了病情的恶化,只要他不情绪波动,好好养着,绝对会比顾岛那厮活得长。
这也是为什么坊间传闻一贯温和亲切的柏总,最近似乎有些淡然疏离的原因。不疏离就没命了,能不疏离吗?!
既然上天派他来拯救原主,他就要给原主截然不同的人生——果断肆意的人生。
独自美丽登上人生巅峰不香吗?
活成别人心中的白月光不香吗?
为什么要用自己宝贵的人生来喂养抹茶小渣狗呢?养也只养芬迪一个。
他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柔软的浅色皮草,随手用尼采的著作《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遮脸。夹在其中的书签无声地嘶吼“人是必须要被超越的东西”。午后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的玻璃,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轮廓都包裹住温暖,仿佛坠落云端。
芬迪似乎感到寂寞,狗狗爪搭了一只在柏屿的腿上,似乎想努力地爬到主人身边去,但是它的指甲被剪掉了,勾不住什么东西,很快就掉下来,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它咕咚一声爬起来,失落地仰着头叫唤主人。
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它托举起来,轻轻放在柏屿的身边。
仿佛感受到熟悉的气味,芬迪转过身来兴奋地摇晃着尾巴,小爪子啪嗒啪嗒地来回踩。
它这一番狗狗rap,成功将柏屿弄醒了。
柏屿睡眠本来就浅,更何况这只是个简单的午后小憩。柏屿的目光穿透午后朦胧的光线,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那个人背对着他,正在修剪一束新鲜的花。他一米八八的个子,脊背挺/拔而修长。一头蜷曲短发染成铅笔灰,温柔中带着几分欲,衬托他后脖颈的冷白色调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哪怕一言不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朝气和融洽的生活气息,仿佛天生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脖颈下方与奶白色套头卫衣的圆领交接处,一处被遮住的刺青吸引了柏屿的注意。
因为刺青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柏屿”。
柏屿希望他能做出幅度比较大的动作,好让他能猜一猜这两个字下面还有没有别的内容,比如——“是条狗”或者“算个屁”之类的。
不然他会以为,这是顾岛故意纹给他看的。
惺惺作态谁不会?更何况刺青成本又极低。把他的名字纹上去,不就可以捆绑操作、光明正大抱紧自己这棵摇钱树的大腿了么?
当然,他失策了。他什么都没看到。因为顾岛回头了。
回头的那刹那,柏屿承认自己弱小的心脏的确是跟着原主的节奏狠狠抽动了一下。
顾岛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几乎能和柏屿的胃部疼痛共振,效果堪比手术前的麻醉针。柏屿开始合理怀疑,原主是不是觉得他这张脸足够治愈系,才养在身边的,类似于植物的光合作用?
emm……反正不管怎样,抛却顾岛的人品不说,他的颜值的确无可挑剔。当初的包养不是没有理由的。柏屿不得不承认。
顾岛隐隐绰绰地看了他一眼,刚好跟他的目光对视。
他的眼神里没有“金主爸爸快死了”的忧伤,也没有为卷钱跑的不齿行为自惭形秽。他一如往常许许多多个日夜,轻轻喊了声“小叔”,神色如常。
温柔又甜腻的嗓音。
柏屿胃疼。是真的胃疼。估计是被这声糖分超标的“小叔”给齁的。
柏屿不想多搭理他,捂着胃部敷衍了一句:“回来就好。”
顾岛没有让他继续说话,一杯温度适宜的水已经熟络地送到他的嘴边。
柏屿想都不想,撩起眼皮冷淡地看着他,下命令:“喂我喝。”
瞧把他给惯的。金主爸爸喝水还用亲自动手?
更何况这还是一只卷款潜逃的小渣狗。
顾岛浅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他一转念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站起身,仰头先喝了半杯水。
柏屿眉头微蹙,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下一秒,顾岛俯下身来,将口中温热的水送进他的嘴里,一点、一点耐心地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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