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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江月在空中写了“了却”二字,道:“了却尘缘的了却,求什么最灵验就不清楚了。”
说完,他点了根烟,递给怜江月,四下拜了拜,也给小王和小李一人派了一根烟。小王开车,小李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手机连着挂在面包车外的音响,开始播佛经。怜江月看了看他,曲九川一笑:“免费的!”
“才六十!可惜啊!咱们还是热闹热闹吧。”曲九川挤着眼睛看怜江月:“敢问您在哪儿高就啊?从外地赶回来的吧。”
怜江月也觉得奇怪:“怎么又推出来了?”
小王和小李出去抽烟了,火化室里三个炉子,此时就他们这一炉开着火,可也热得厉害,怜江月坐不住,也出去了。殡仪馆里的牡丹大开大放,势头很足,尤其是火化室四周围,开满了鹅黄色的牡丹,一朵花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怜江月拿着手机忙不迭拍照,忽地听到有人在他头顶敲打玻璃,一抬头,看到曲九川隔着玻璃窗示意他进去,眼神焦急。怜江月回了进去,一看,怜吾憎一丝不寡,完完整整地躺在那铁床上。火炉门敞开着,那先前收单子,负责火化的工作人员拉长了脸,没好气地质问他们:“这人怎么回事?”
“虚岁?”
到了殡仪馆,曲九川领着怜江月递了死亡证明,领了火化通知单,小王和小李把怜吾憎从车上卸下来,抬进火化室。那火化室的人和他们核对:“没棺材?”
怜江月没出声,曲九川说:“给你打八折。”
怜江月点了点头:“确定。”
小王和小李也开始哭,不说话,就发出呜呜的声音,病房里不少人听到这声音就开始低头抹眼睛。小王和小李抬着怜吾憎往外走。怜江月提着装着苹果和西洋参的塑料袋,一手拿着蛋卷盒,跟在他们后面。
怜江月不吭声了,一阵,曲九川也没话了。到了楼下,小王和小李把怜吾憎抬上一了辆小面包车,怜江月看到,转身就走,曲九川忙喊住他:“你……你不跟车啊?你自己开车?”
怜江月问他:“多少钱?”
工作人员一喝:“烧不动!”
不一会儿,病房外进来了两个年轻人,曲九川介绍道:“这是小王和小李,咱们营业部的顶级业务员。”
眼看青年手里的拐杖就要刺到怜江月,怜江月并不惧他,已经做好了抵挡的准备,就在这时,那曲九川忽然一步跨到了怜江月和2床青年之间,青年见状,抓着拐杖的右手向下一沉,手腕往自己身侧一扣,眼中大有收敛功力之意。只见曲九川一手轻轻推开了青年的拐杖,一手扇着风,笑着环视一圈,说着闲话:“这天一天天热的,哎,那我现在叫人上来啊。”
怜江月往外一看,石头村的牡丹开了,热热闹闹,红红黄黄,看得人心里发暖。怜江月有些饿了,打开蛋卷盒子吃蛋卷。曲九川看着他,怜江月便问他:“吃吗?”
怜江月伸手摸了摸怜吾憎的身体,冰冷,他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气了,又扒拉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扩散。他还趴在他胸口听了会儿,心跳也没了。怜吾憎确实死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发臭。
怜吾憎便被摆上了一张铁床,火化炉打开,他被推进了熊熊烈火里。
曲九川摇摇头,人笑笑的,沉默了会儿,眼光一闪,问怜江月:“骨灰盒要不咱们挑个带猛犸象牙的?”
蛋卷还剩了不少,半满,怜江月加紧吃起了蛋卷。
“本命年。”
那工作人员也挤着眉毛,大手一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看!”
他低头一瞅怜江月膝上的铁皮蛋卷盒,吞了口唾沫,没声了。怜江月也跟着看着那蛋卷盒,还拿起来比划了比划。怜吾憎这一身皮包骨头的,不知道能烧出多少灰,留下多少骨。
怜江月不解:“什么意思?”他看了看曲九川:“火化炉出了故障?”
小王和小李还带了个担架上来,他们把怜吾憎抬上担架,曲九川在边上哭丧:“老爷子,您慢些走!您稳些走!”
怜江月想了想,认真地看着那工作人员:“劳烦您多烧会儿吧,他练过几年功夫,或许是因为这。”
怜江月说:“不是有死亡证明就能烧了吗?”他道,“骨灰你处理吧。”
言罢,他摸出一只打火机,先烧怜吾憎的头发,烧不断,又烧他的皮肤,烧不破。曲九川抓耳挠腮,脸也拉长了,犯起了嘀咕:“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他瞥着怜江月:“您看这……”
“六十。”
工作人员一瞅他,擦了擦额头,压低了声音,说:“烧不了。”
下楼时,曲九川问怜江月:“要不给你找几个哭丧的?火化的时候咱哭一哭,别担心,专业的,肯定比我们专业,都是横店退下来的群演,保证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你说老爷子今年……”
怜江月想起来一件事,问了声:“你们知道石头村附近有个了却寺吗?”
曲九川问他:“哪几个字啊?求什么最灵验?”
怜江月把手里烧着的香烟还给他:“我不抽烟,谢谢了。”
曲九川拽着他上了面包车:“这哪行,你这个遗属不去,不给烧!”
第3章 (2)
曲九川比了个五,怜江月摇摇头,曲九川又比了个三,怜江月还是摇头,曲九川说:“这黄泉路上是很寂寞的。”
曲九川接过烟,抽了一口:“这是长寿烟呐。”
怜江月说:“就这么烧吧。”
怜江月还是不说话,曲九川干笑了两声:“你说人烧了,总不能……”
面包车开出了医院。
刚才他便是将青年人打向他的力道全部转移出了身体,导向了那病床,又因为青年和病床靠得很近,青年人是被自己的功力所震而摔在了床上。
曲九川闻言,挤着眉毛看怜江月,“金钟罩铁布衫?这人死了,这功夫还有用?”
怜江月再一看,那青年人的拐杖已经被那还在骂骂咧咧的女人夺了过去。青年人坐在床头,并不看他,神色凝重。
曲九川听了,立马拿出了手机,低头打字,问着:“你怎么知道这么个地方的?”片刻后,他就抬起了头,眼神迷惑:“确定是那两个字?查不到啊,什么都查不到。”
不一会儿,曲九川往车外一指:“这不就是你爸的自行车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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