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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江月道:“镜子也能伤人。”
曲九川想了想:“算暗器?”
他一头说着这些,目光一头追随着那僧人,见他已走到了怜吾憎身前,又见他一伸手从一座佛塔中挖出团黑色的火苗,扔到了怜吾憎的身上。怜吾憎烧了起来。
怜江月无意追究僧人行事的动机,有理有据地说道:“我们遇到的大雾,幻影草,那大火,还有这了却寺,全都不是用寻常道理和逻辑能解释通的,既然再没人使出什么杀招,也没什么好琢磨的了。”
曲九川的眼睛都直了:“多啦a师。”
“我也听说过,可是你看怎么还有镜子呢?难不成是白雪公主她后妈的魔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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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江月推了他几下,曲九川却已经睡得死沉,鼾声渐起。怜江月再看僧人,他喉间的长疤竟又出现了!
怜江月喝了两口水,对曲九川道:“你专心吃桃子吧,别说话了。”
僧人接过黑舍利,收进袖中,脸上既没有笑,也不做哭相。怜江月看着他,又是如同面对腊月风霜,似是有一阵西北风猛然吹向他,风声呼啸,风声里竟还夹着人声!怜江月听到有人在他耳畔说道:“这把哭雨剑既然能被你拔出来,说明它杀伐未了,你带走吧。”
怜江月垂下眼睛,从那些舍利子中挑了一颗,递还给那僧人:“其中一颗,说是给你的。”
怜江月抱着手臂,瞅着那些石子,讶异道:“没想到真的会有七颗舍利。”
“可以带啊,我刚才研究过了,这剑是石头做的啊,过安检的时候你就说是买个小孩儿的玩具嘛,要不说cosplay也行啊,你看你这一头长发,你这身段,这脸,我看,说是模特也行,自带道具出外景。”曲九川回头招呼怜江月:“你还走不走啊?”
这时,他的肚里擂鼓,那僧人一看他,仍旧默不做声,却从宽袖子里摸出了两颗水蜜桃,递给他和怜江月一人一颗。曲九川笑逐颜开,拱手拜了拜,谢过他,一拱怜江月,道:“我知道了,这位大师只有眼见为实地看到了我们的惨,他才会显露出他的慈悲心,要是遇到和他对着干的,他就拼了命对着干,他可能是弹簧大师。”
曲九川跑到了燃烧的怜吾憎跟前,蹲在火边,问僧人:“大师,这里是了却寺吧?这了却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曲九川还小声问他:“你看a师的右手手背上是不是有纹身?”
“什么叫没想到?”
曲九川声音一高,激动地说道:“我懂了,你爸是这个寺的挂名居士吧?虽然这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寺,可他烧出了舍利子啊,你数数,好多颗呢!”
怜吾憎的骨灰中隐约可见一些黑亮的石子。
曲九川小跑着过去:“好家伙,真烧起来了,这是三昧真火吗?”他一路乱看,喊着,“大师,您这里的佛塔供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一支笔,一把枪……这是一把枪吧?”
曲九川迷惑道:“你爸还是个rpg游戏玩家?”
怜江月也饿了,拿过桃子就吃,听了曲九川的话忍不住笑了,这一笑,被喉咙里的桃子呛着,不住地咳,那僧人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碗水递给他。
“咳血还不是大毛病?那怎么算大毛病啊,咳出整个肺来?哥,女人是血和水做的,我们男人就只是血做的,你怎么咳血还不当回事呢?”
说着,他又掰下一节玉米,扔给怜江月,大摇大摆地分开玉米田往前走去,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这里了,那把黑剑你要是不要,那给我吧,我这可还赔了一颗珠子。”
曲九川随手掰下一节玉米,揣在兜里:“十里八乡就石头村老李家种这种五彩玉米,小李个熊货,临阵落跑,还不如小王一开始就不讲义气。”
怜江月一看,那黑剑就插在他脚边,却与先前看上去有些不同了,剑身上仿佛裹上了一层厚重的黑漆。他为难了:“这我怎么带回去,过不了车站的安检吧?”
怜江月也走了过去,站在怜吾憎的脚旁,说:“从前听说过古人修建武器冢,埋藏那些杀人无数的兵器,借此安抚那些死在这些兵器之下的亡魂。”
曲九川擦了擦嘴,指着那骨灰,一拽怜江月:“你看,是不是舍利子?”
怜江月之前就注意到了,僧人的手背上确实像纹了东西,可他的手只有在给自己的脸做表情,给他和曲九川东西的时候才会从那宽袖里稍探出来些,他也没法好好研究。怜江月一口喝完了碗里的水,把碗还给僧人。僧人收起碗,看了看他,伸手抹了抹他的嘴角。这回,怜江月将他右手手背上鬼画符似的花样给牢牢记下了。
僧人又比出个笑脸,把手伸进了了怜吾憎的骨灰里。
僧人一言不发,盘腿坐在了怜吾憎边上,又用手指把嘴角往下扯,摆出个哭丧的模样。
“我就是肺气不调,气血容易失衡,不是大毛病,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怜江月爬起身,扒拉开周围的玉米茎杆,毫无疑问,他们正身处一片玉米田里,被高高的玉米包围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石头村?你开了定位?”
“怜吾憎说,他死后会烧出七颗舍利,要我去七个地方交给七个人。”
不多时,曲九川和怜江月都啃完了手里的桃子,那怜吾憎身上的火也灭了,和那些经过殡仪馆焚化炉火化的尸体并没有什么差别,他的皮肉已然无迹可寻,唯剩下些灰黑的粉末和几根灰白的长骨头。
“有人说话吗?”曲九川眨了眨眼睛,“你该不会是还没从幻影草的幻觉里出来吧?”曲九川拍了下大腿:“我又懂了,我们都还在幻影草营造的幻觉里,不然这些……这里刚才发生的一切?要怎么解释?”他指了周围一大圈,上一秒还神采奕奕地说着话,忽而眼神就涣散了,一看怜江月,一脸的疲倦,打了个哈欠,便躺倒在地,咕哝着:“我好困,我先睡会儿。”
“有了!”曲九川欢呼了声,一蹦老高,回头一看,瞅着怜江月,笑嘻嘻地说:“你醒啦?我们回来啦,回到石头村啦!”
曲九川关切地看着他:“你也少说两句吧,慢点吃,也慢点喝,我真怕你又咳血,你看你嘴边上还有血呢,哥,你这该不会是肺结核吧?传染人吗?”
那僧人将那些发着黑光的石子净数挑了出来,递给怜江月,怜江月伸出手,石子一颗颗落在他的手掌心里,一共七颗,还带着温热。
天光尚且大亮,怜江月收起余下的六颗舍利,安定下心绪,竟然也有些困了,眼皮不受控制地闭上,就此睡了过去。他醒来时,曲九川还在他边上,已经醒了,正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还是个白天,太阳当头照着,天上飘着几朵浮云。
他一看僧人,这至此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僧人颈间的疤痕蓦地无影无踪,他又看那斜插在地上,浑身发着幽光的黑剑。怜江月忙问曲九川:“你听见了吗,他刚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