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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而笑出来:“你不是怜吾憎的孩子。”

    怜江月又望向卞老师父一家,却是松了口气——曲九川不知何时解开了绑住卞老师父一家的草绳,救下了他们,可此时大家似乎都被无藏通震慑住了,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动也不敢动。

    无藏通的脖子上有一圈铁红色的环形疤痕。

    可许久过去,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的肚子还在痛着,怜江月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薄薄的哭雨剑扎在他的影子上。那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扭动着。怜江月伸手过去一摸,体内一股真气横冲直撞,他就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无藏通头也没回,他那落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飞起半尺来高,将卞是真打在地上,但同时,就见那哭雨剑高高飞起,卞是真喊道:“阿月!接住!”

    风煦微喊了他几声,怜江月一抬手:“我没事。”

    而那两条黑蛟龙斗得是越发得激烈,你抓我咬,龙吟长啸,缠在一起,双双飞入云霄,刺破了那盘踞在卞家上空的乌云,而它们忽而不见了踪影,那些碎瓦、果树也不知被吹到了哪里去。好在天上清明了,地上也寂静了。

    他擦了擦嘴角,他确实没有事,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甚至连肚子上的伤口都不觉得痛了。他低头一看,他那被无藏通捅出来的血窟窿周围黑烟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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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左手就往怜江月的肚子里伸得更深,怜江月只觉这个无藏通好似在剥他骨头上一块贴得最紧的肉,他痛得是两眼发昏,眼前蒙着那飘浮的黑烟,话也说不出来了,恍恍惚惚间看到一个像是曲九川的人摸到了卞如钩边上,抓耳挠腮,约莫是在琢磨怎么解开那黑烟绳索。

    这时,一个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怜江月?你就是大姐的孩子……”

    怜江月瞪着他:“为什么我就试不了?因为我没有武功?杀人就这么让你快乐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怜江月往前爬了爬,想去看看卞老师父的状况——老师父坐在地上,雪发蓬乱,满脸的阴郁。那卞是真已经赶到了父亲身边,扶起了父亲,卞如钩一看她,目光中竟有责备。卞是真低下了头去。

    怜江月一抬头,看着那面生的妇人,她由行山扶着,朝她走来。她的步伐是那么急切,目光也是那么急切。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了,这时,就听卞是真喊道:“无藏通,虎毒尚且不食子!“

    那无藏通似也察觉到了这股剑气,却没回头,倒是那股黑烟,迅速回到了无藏通身上,又盖住了他的面貌和身体,将他裹紧了起来,而那缠住卞师父一家的黑绳如同被什么力量召唤了去,从他们腰间兀自抽开了,徒留下一道草绳捆着卞师父一家。这黑绳蛇行着飞速游进了无藏通落在地上的尾巴影子里,这影子瞬间竖了起来,盾牌一样立在地上,一道黑光闪过,这盾牌被一劈为二。又一道黑光追着过来,无藏通一皱眉,扔开了怜江月,血淋淋的左手在空中轻轻一扬,一道红光迎上那黑光,“锵”一声,仿佛两把宝剑相击,空气震荡,一院屋瓦高高飞起,又纷纷坠地,噼里啪啦碎了满院。

    无藏通一笑:“你?你试不了,要试只能拿他们试。”

    无藏通嘴边勾起一抹冷笑,道一声“也罢!”,左手又开始搅动,似是抓到了什么,面上一喜,但随即眉头紧锁,一看怜江月:“好小子……”

    卞如钩这时挪开了他捂住腹部的手,问道:“阿月,你没事吧?”他将妇人引见了,“这是扬州想家的当家,想依依。”

    怜江月道:“我信守承诺,带舍利子来给你,你拿了舍利子就走吧!”

    风煦微单手撑着地,试着站了几次,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他捂住胸口,直喘着粗气,道:“我没事,没事……”

    怜江月道:“那就拿我试,放其他人走!”

    天井里,风煦微也站着,一手拿着漆黑的哭雨剑,俊脸上满是怒气,一蹬腿,喊着:“无藏通,这是你的克星!”就飞身舞起哭雨,直索无藏通的心口:“纳命来!”

    无藏通背手站着,道:“这把破剑不是杀伐已了,阳寿已近吗?怎么还有气?”

    怜江月太熟悉,也太理解这种感觉了,哪怕是已经见识过无藏通能力的曲九川,此刻也是瘫坐在地上,依旧被恐惧牢牢控制着,动弹不得。更别说第一次见到无藏通的卞老师父一行人了,那其中还有个面生的女人,正揉着眼睛,似乎才从昏迷中苏醒,一脸茫然。

    卞老师父抬起眼睛,在天井里找寻了一番,目光落在了怜江月身上,蹒跚地朝他走来,到了怜江月面前,方要说话,一卷劲风袭来。乌云重新汇聚,一条黑蛟龙盘旋而下,另一条蛟龙紧追着它,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两条蛟龙往下飞坠,突然,它们化作两道黑光,再一瞬,天上飞下来的只是两把黑剑:一把刺进另一把的剑身。眼看这两把剑就要砸在怜江月跟前了,他赶忙推开师父,闭紧眼睛,心道:这下死定了!

    怜江月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喊了一声:“风煦微……”

    忽然间,“飒”一声风响,一股阴寒的剑气直逼过来。怜江月眉心一跳,又打起了些精神,自问着:难道是风煦微?

    曲九川这时问道:“无藏通人呢?”他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些碎石子:“这些黑漆漆的碎片,还挺烫……是他的?”他瞅着哭雨,又看怜江月,怜江月也是费解:“无藏通去了哪里?”

    谁都看得出来,风煦微这一剑是极快,极利落,充满力量的一剑,两人之间如此的距离,无藏通根本躲不过。无藏通似乎也并不打算躲避,站在原地,举起右手,周身的黑烟便聚到了他的右手,成了一个剑形,风煦微的剑近在咫尺了,无藏通只轻轻一移那黑烟剑,风煦微便被弹开,手中的哭雨也被震飞,扎进了地里。

    怜江月虽不通武功,但身手素来敏捷,他一把接住哭雨,来不及多想,一剑便捅进了无藏通的心窝。此时此刻,他只有这么做了,只有他能做到!他离无藏通是那么近,这机会来得是那么好!况且这无藏通也说了,他要拿这一院的人祭剑,他不得不杀了他!

    风煦微迟迟不出现,怜江月还想要拖延时间,就问他:“什么意思?那我是谁的孩子?你倒说给我听听!”

    这哭雨一刺入无藏通身体里,就见那伤口涌出滚滚黑烟,无藏通大喝一声,扔开怜江月,突然化作剑形,哭雨也飞出了怜江月的手,和无藏通缠斗了起来!一把漆黑的石剑,一把漆黑的烟剑你来我往,左挡右击,剑气极速聚拢,两把黑剑如同两条黑蛟龙,紧缠着对方不放,搅得风云变色,天地间没个安宁,卞家天井里狂风大作,院落上空乌云翻滚,隐隐还有雷声轰鸣。怜江月被那风吹得摔在了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大家也都是被吹得东倒西歪。

    怜江月想要回话,一张嘴就被灌了满嘴的风,他的眼睛也睁不开了,狂风卷起了地上的碎瓦片,狂风把屋檐下的灯笼,灯泡,甚至那金桔树,杜鹃树都被连根拔起了!

    无藏通道:“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拿了舍利子就放人,吃下这颗舍利子,我正缺几个试剑的人,他们几个,正合适。”

    无藏通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任由大家四散在院落里,瞥了眼哭雨,轻笑了声,转头又抓起了怜江月。

    风煦微在狂风中喊道:“怜江月,你还没死吧??”

    卞如钩扶起怜江月,怜江月就搭着师父的手臂站了起来,和那妇人行了个礼,看了看卞如钩,问道:“师父,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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