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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煦微笑了笑,垂下眼睛,并不说话了。怜江月就说:“怜吾憎将我带出想家,带着我躲避追杀,尽力护我周全,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我对他也是一无所知的,我甚至一度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怜江月闭起了眼睛:“这风吹着确实挺舒服的。”

    怜江月问道:“怜吾憎和你师父是白天来的这里,还是晚上来的?”

    如今他不也会了嘛。虽然靠得是他的影子,可影子是他的影子,那不就还是他的武功,他的本领吗?

    风煦微道:“有皮包骨头的,那动物园早就被曝光了。”

    风煦微不屑道:“这还用你说?”

    这一问正中怜江月下怀,他只是笑。风煦微道:“我和师父倒常比试。”他一瞄怜江月,莞尔,飞身落在了个街心公园的凉亭顶上,停下脚步,道:“你嘛,要是找不见我了,你打我电话,我回头来接你。”

    怜江月看着他问道:“你师父来动物园都看些什么啊?”

    怜江月和风煦微避着游人往山上去,到了万春亭,亭楼里不见半个人影,风煦微飞身,连踢三下墙,就上了屋脊。怜江月仰头望了望,也急着要上去,他的影子便往上铺开了一段阶梯。他拾阶而上。

    这不就是轻功吗,算哪门子邪门功夫呢?

    他就和风煦微往景山去了。

    风煦微说:“再磨蹭,动物园就要开门了。”

    怜江月就道:“或许他想演《西游记》?”

    怜江月回头一看那动物园,想到路上匆匆一瞥的故宫,说道:“我们爬景山去吧。”

    两人你追我赶,风煦微仗着对北京熟悉,且轻功过人,混不在意怜江月的行踪。而怜江月却时时关注着他,不想落在他后头,这么一路看一路走,他一个没留神,撞进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里,就看到风煦微的白色身影在枝桠后一闪一现,似乎是比他快了,怜江月一急,那一直在他身后推着他的黑影伸到了前面来,替他拨开树枝,几乎是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出了海棠树,抛向了一棵梧桐树。

    就听“咻”的一声,他睁开眼睛一看,风煦微的白身影已经闪到了很远的地方。怜江月大喊:“你作弊!”

    他话到此处,闭了嘴,风煦微又抬起了眼睛,两人互相看着,齐齐跳上栏杆,蹿进边上的竹林,就见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巡逻过来,两人再没说什么,踏着竹浪跑到了园外。

    “我是他的徒弟,不是他的跟屁虫,他就不能有一些自己的时间?”

    两人仍不着地,下到了水面上,风煦微就往水上打鞭子,踩着飞溅起来的水花,往湖心岛去。怜江月就踏着那黑影在湖面上铺出的小路过去。

    他也望着那猴群了,沉默了片刻,声音轻了些许,说道:“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爱逛动物园……”

    怜江月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在了猴群中,他摸着围栏,不无感慨:“你是个好徒弟。”

    室内展馆全都关着门,门上还挂了好几重锁链。两人转了一圈,室外的动物也没见着几只,那虎山上的老虎,狮子岭里的狮子,不是在睡觉就是找不到个兽影。猴山的猴子倒很警觉,他们一经过,就有一只猴子睁开了眼睛。那猴子大约有些年纪了,佝偻着背,毛发稀疏,眼睛和上了年纪的人似的,周围全是皱纹,活脱脱一个驼背小老头。

    风煦微在风里哈哈大笑。

    胡同里的房子挨得紧,屋檐和屋檐连在一起,全是一个高度的,几乎没有缝隙,行走其上,如履平地。如此一阵,风煦微说了声:“到北海了。”

    到了动物园,怜江月落地一看,十五块一张门票,他摸出三十块钱,找了块小石头,压在购票窗口,和风煦微就翻过了围墙,进了动物园。

    风煦微看着怜江月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猜到他的心思了,就问道:“怎么?你想和我比试比试?”

    两人就继续往动物园去。之后这一路,他们爬上了教堂,摸了摸石头的冷冰冰的十字架,途经一间寺庙,衣角掠过了屋檐的麒麟的小爪子,又摸了许多回风,又亲近了月亮许多回。这越往西,高楼越多,他们只管往高处爬了,在楼宇间穿梭,周围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致好看的了。

    怜江月一瞅风煦微,突然来了劲,缩短了和他的距离,问道:“接下来一段都是这么直直往前走吗?”

    怜江月一喜,也上了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出,早起的游客有日出看,走!”

    他急急忙忙追赶上去。

    许多条金光灿灿的河流在暗黢黢的紫禁城周围流动着。这些人造的光芒,仿佛永远不会熄灭,永远都会是这么明亮,直照得屹立了千百年的宫殿都黯然失色。

    驼背的猴儿瞅着他们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把边上一只小猴子往怀里搂了搂,抓了抓小猴子的脖子,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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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跟着来过?”

    风煦微说:“他爱看什么就看什么啊。”

    怜江月在树顶站稳,环视一圈,真的找不见风煦微了。又一看,风煦微从天而降,也落在了这棵梧桐树上。两人又走成了一路,跳到了一座四合院的屋顶。

    怜江月停在了他边上,笑着冲风煦微抬了抬下巴,风煦微也就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毛。两人都是一笑,也都是玩心大起,几乎是同时脚下出力,蹿到了空中,一个落在树梢,一个落在民房屋顶,就此兵分了两路,各走各的路径往前去。

    这到了景山,天还暗着,没半点要亮的意思,可这么暗沉的夜色下,已经有人在爬山了。有的背着三脚架,气喘吁吁,有的背着背包,走几步自拍一会儿,有的低着头,清扫山道。

    东方既白。太阳却还没露脸,一道灰红夹杂的粗线拦在城市的半腰。这粗线上耸立着的高楼不过人的手指般粗细。霾有些重,整片天都是浅灰色的。

    怜江月说:“这些猴子养得真不错。”他在睡在假山脚下的猴群中寻觅着,道,“哪有什么皮包骨头的猴子呢?”

    风煦微嗤笑了声:“你还真是来北京旅游的啊!”

    到了岛上,两人见树便跳,见楼就攀,很快就爬到了白塔的金顶上。立在这塔尖,往下俯瞰时,怜江月深吸了一口气。他闻到湖水的气味,听到湖浪的声音。他看到了紫禁城:暗黄的屋顶,深红的围墙,一圈围着一圈。城里空空荡荡。城外的马路也是一圈围着一圈,路上灯火辉煌,车来车往。

    他说得不大乐意,腿脚倒很利索,话音落下时,人已经上了树,低头一看还在地上的怜江月,朝他吹了声唿哨。一长一短,仿的是雁荡山里的大山雀。

    怜江月抬眼看到了一片湖泊,没想到这就是北海,他煞住脚步,念起怜吾憎曾提及过这里,他就指着远处,矗立在湖心岛上的白塔,说:“去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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