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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事了,把大门锁好就行了,你们这属于民事纠纷,人家有合同,我们不太方便插手。”警察又说。
包智美又没声了,怜江月提议道:“不如我在这里陪着她,你去联系律师,我报个警。”
怜江月听笑了,坐下了继续吃饭。包智美稍抬起了头,大半张脸埋在臂腕里,眼里泪光闪闪的,鼻涕眼泪蹭得袖管上都是。她道:“我知道了,这就是太阳打西边升起的意思,就是指发生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万象酒说不定真能酿出来。”
怜江月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围都没什么人住了。”他就把这话和包智美说了。
包智美趴在了桌上,闷着声音哽咽着问他:“怜江月,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啊?”
包仁慧想了想:“就只能这样了。”末了,他吼了句:“包智美,你多长几个心眼!别被这个小白脸骗了!”
听到这里,怜江月开了扩音,拿着手机,靠在门上,不吭声,就听包智美振振有词:“我走了他们不正好占了这房子吗?你没看电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吗?这叫什么,这叫鸠占鹊巢,我不走!”
怜江月笑着点头,问道:“你的解谜进行得怎么样了?”
包智美说什么都不肯走,道:“你告诉包仁慧……”
看来这个毁天灭地哥斯拉就是包仁慧了。
包智美忽然呜哇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怜江月忙找了纸巾毛巾塞给她,又尝了尝糖醋排骨:“也没甜到吃不下去吧……”
写下开头这句,他停不下笔了,思绪像是开了闸的大坝,一股脑儿地往纸上倾泻。他写到他的歉意,他的迷惑。他甚至写下了一些从未掠过他脑海的事情:有时候,他也感觉自己不像从前的自己了,不单指身体的能力,也指心境和想法。他写到,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甚至会为杀意所鼓舞,他原先只是恨着世上的一些人,一些事,可有时他感觉自己是恨着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恨到想去杀,想去破坏,想去毁灭。他写到昨晚他难得的平静,写到在伏羲庙里见到了怜吾憎的石像。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躁动和恨意仿佛被这尊石像所勾起的遥远的回忆抚平了。
包仁慧那厢突然是哑了火,半晌,他才又说话,稍平静了些:“包智美呢?让她听电话,这是我们的家事。”
包仁慧气笑了,道:“你他妈傻啊?你和讨债的讲什么信用!银行都他妈能吞你的钱,你他妈还指望放债公司不黑你??”
怜江月没说这句,问了问包仁慧:“这事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毕竟担保人的签名是伪造的,那合同应该是不成立的,不过,这事可有些奇怪,前一阵他们的人来要债的时候还好好的,收了我给的三天利息,宽限了三天的,这三天还没到……”
风煦微,你好啊。
“李白写过多少诗?”
包仁慧气冲冲地道:“鸠占鹊巢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包智美直起身,擤了擤鼻涕:“我查过了,要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除非我们在金星上,金星在中国就是太白星,李白你知道吧?李白他妈怀他的时候,就梦到太白金星,所以,我们要在李白的诗里找。”
怜江月又敲了敲门,隔着门板和包智美说:“你哥说是你们的家事,要你听。”
时至中午,他炒了两道菜,煮了锅米饭,叫包智美出来一起吃。包智美没什么胃口,吃了些香菇青菜就放下了筷子,忧虑道:“他们不会再找上来吧?”
两人匆匆吃过了午饭,包智美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她和怜江月就对着电脑抄李白的诗。抄一首,贴去墙上,遇到和酒有关的诗句还特意换上红笔抄写。
怜江月挠挠脸颊,应着声,没话了。包仁慧的口吻里添了些许疑惑:“你个小白脸怎么回事?你还帮她给钱了?三天的利息?你给了多少?”
怜江月笑了笑,把手机从门缝里塞了进去。他用自己的电话报了警,不一会儿,本地的派出所就联系他了,听说是包家村闹着要收房子的事,那警察问了句:“闹事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
“是的。”
他好像变成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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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江月心急如焚。她闻到了什么?红光又是怎么回事?
他写道:不知为什么,我好像没那么恨他,没那么恨了。
“我不是骗子。”
怜江月慌忙朝自己的身体伸出手去,可他摸不到自己,碰不到自己,他好像成了……
“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这骗子也当得够绝的了。”
怜江月一憷,拼了命地想要接近自己的身体,可怎么也抓不到。这时,伏在桌上熟睡的包智美猛然惊醒了,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外一看,抓着怜江月的胳膊,指着外头,嘴唇上下翻动。但怜江月却只能看到她的嘴巴在动,他错愕地发现,他的五感尽失,既感觉不到包智美抓着他的胳膊,也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他试着读她的唇语:外头,闻,你,红光。
怜江月知道这警察是指望不上了,他也就留了这么个记录,没再强求他们追溯解决。
怜江月笑了笑:“那好,吃完饭,我们一起看看吧。”
“网上说有九百八十二首。”包智美竖起一根手指,人坐直了,重新拿起碗筷,吃了几口饭,又有精神了,说道:“而且李白也爱喝酒啊。”
“三千。”
怜江月道:“我答应了要帮你酿酒啊。”
包智美回他:“你和他说,你就是我的家人。”
包仁慧咂吧着嘴:“你告诉包智美,老房子现在不安全,早就有传言说包家村要被开发成度假村,那群人大概是回过味来了,想现在收了房子,回头高价卖给开发商,谁知道他们还会干出些什么事,你让她回泯市,回家,合同的事,我现在就去找律师!”
他看着桌上的纸笔,蓦地很想给风煦微写一封信。有些事似乎不适合在电话里说,也不适合发短信或者语音,电波是不稳定的,会有杂讯,短信和语音是冰冷的,干瘪的。而写在纸上的字是有温度的,很适合说一些暖心的话。他就提笔写了起来。
这一下午风平浪静,再没人来找他们麻烦,天色将晚,包智美抄着抄着诗竟趴在桌上睡着了。怜江月便找了条毛毯,盖在她身上,由她睡着。
怜江月和他澄清道:“她借钱的事情和我无关。”
“你又帮我打架,又做饭给我吃,你不会真的是看上我家产的小白脸吧?我没钱,我没钱……”包智美哭得更厉害了,“有钱真好啊,有钱就有你这样的小白脸对我这么好!”
写完这句,怜江月没来由地出了身虚汗,人也虚得厉害,喘不上气,用力咳了一声,这一咳,引起了一阵晕眩,他的身体一软,好像被什么人用力撞开了,跌在了地上。他再要提笔,头更晕了,眼睛都睁不开了,根本握不住笔了——他根本感觉不到纸张,感觉不到手里的笔了。他勉强撑开眼皮,低头一看,看到的竟是水泥的平地,再一张望,竟看到自己弯腰坐在餐桌前,奋笔疾书写着什么。
“吃吧,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怜江月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说:“我这手艺可能偏甜,你吃不惯就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