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炘(2/3)
我抹了一把滴下下巴的血,脑子里飘过一堆骗子混蛋流氓之类的形容,最后吐出一句。
听脚步声,有至少五个人。
他拦腰一把捞过我企图逃跑的身体,轻松的把我横着按趴在他大腿上,胸前的柔软压在紧实的肌肉上,偏偏我一动弹,敏感的莓果就会蹭过他身上浓密的白毛,简直是折磨。
我看不到他在我背后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但我胸前被勒得更大更挺翘的两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哀嚎声此起彼伏的传来,让这处密林外的草坪彻底淹没在了血色之中。
在野外,谁才是猎物,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知晓。
睫毛上挂了血珠,我眨了眨眼,动了动手指,想爬起身,可依旧使不上力气,更不要提伸手到背后拔出那根羽箭了。
他把我从腿上捞起来,让我扶着淋浴场的石壁,背对着他站好。我想说自己洗来着,然而被他温柔的眼神望过来,不知道怎么就怂了
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吧。
歪过头,仔细看了看他那张充满狮族特色的兽脸,虽然在兽族里,也算是眉清目秀,可怎么看也和半兽人型的大猫不是一个品种。
「那你找个女店员来给我洗。」
「我在和你讲道理。我会替你洗干净的。」
「我自己可以。」
比他小上两个size的大猫
他坐在我身后,将后背的伤口清理干净上了药之后,一圈一圈从上臂到肩膀再穿过胸前和肋下小心地缠裹上绷带。
剩下清洗的工作,我实在不想让他动手,不管有没有过之前的那一夜,我们都不是那种关系,可炘似乎根本不在意。
可在对上我的视线时,闪过一丝错愕,便飞快收敛了杀意,丢开了尸体,看似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谢谢。」
猎物奄奄一息还差最后一击致命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这里即是冒险者的天堂,也是埋葬生命的地狱。
我没有带同伴一起,这是个失误,但我不想打扰他们的体贴并不是我的错,却会要了我的命。
我避开了他眼里的失落,垂眸,努力用手撑起身体,跪坐起身喘息着。只要再一点时间,应该就能恢复行动力,毕竟我可不是脆弱的人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炘。」
「你受伤了,不方便。」
他放开了我的下巴,手指顺着脖颈滑了下去,毫无章法的隔着罩衫用力揉捏着,只是想让我感受疼痛并就此屈服。
接着身体被热毛巾来回擦拭了几遍,洗去了一身污迹,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你就不能让我自己洗吗?」
想起临出城前,老板还对我说过小心盗猎者的偷袭,我没太在意,毕竟我接的只是最低的C级狩猎任务,比起猎物本身,可能还是我更值钱一些
毕竟积蓄可不能乱用。
只是熟悉的不急不缓的语调让我想起了另一只大猫
*
从背后射来的箭矢破空的声音被魔法咏唱的密语掩盖,直接刺进了肩胛骨。
*
我脑子里只闪过一句,你哪里像炘了,分明是个骗子。
他的嗓音要低沉的多,像山顶寺庙里敲响的晚钟,悠扬悦耳。
男人的手臂落在了草地上,架在脖子上的那玩意随着他消失的笑容,不知去向。
皮肤黝黑的人类男性走到了倒在地上的我身旁,蹲下身,掐着我的下巴,左右仔细看了看,像在看一件待卖的商品。
光影闪动间,看到了正前方那抹庞大的身影,遮蔽了斜照而下的阳光。
温泉边的淋浴场里,我被剥了个精光,按坐在木制小凳子上,捂着胸,如同一只待宰的鹌鹑。
迅速蔓延开的大量血腥气呛得我快要窒息,从血管里喷涌而出的粘稠液体溅了我一头一脸,雪白的耳朵毛都沾满了这恶心的味道,弄得我想吐
他扯着胜利的笑,看起来猥琐又恶心。
看起来货色不错,应该能在黑市卖个好价钱。
「忍一忍。」
他说的没错,我的右手现在一动就疼的头皮要炸裂。
哪怕我在他怀里揪着他的毛,说我腿没断,他也依旧温柔不失强势的不肯放我下地。
他抓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柔声解释道。
「别怕,我带你回去。」
他手中还抓着一个盗猎者的脖颈,似乎没有费什么力就扭断了那人的生机。微微侧看过来的脸,眉头蹙紧,双目狰狞,龇着细长的獠牙,嗜血的兽性被激发堆得满脸都是还不自知。
我瞪着那个满脸胡渣的人类,想骂的脏话统统憋在心里。气得我涨红了一张脸,也把那恶心的家伙逗笑了。
「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用双手双脚撑起点身体,想减少接触,可被他一按腰窝,又软的趴了下去,像片沾了水的海苔。
话音尚未落地,背后的箭就被拔了出来,应该是毒素的关系,我并没觉得太疼。可能是怕我看见什么糟糕的画面,他把箭丢得老远。一时间我竟然在这陌生的狮族眼里看到了名为温柔的情绪,金色的竖瞳背着光,眸光渐渐变得柔和,且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只是禁术罢了。为了救你,最近两个月都只能维持这个形态了」
一道难以捕捉的白影最先从我眼前闪过。
甚至直接把我抱进了温泉男汤,把一众泡汤喝酒谈天的客人吓得当场捂着大鸟小鸟奔出了浴池。然而这么壮观的景象,他硬是遮着我的眼睛,该看不该看的统统都没看见。
他的人类同伙就站在四周围观,警戒心都被他下流的行为降到了生存线以下。
我和我的猎物一同倒在了沾满晨露的青草地上,一同喘着粗气。
再把你卖了之前,不如我们一起来找点乐子怎么样?听说你们族人技术都很棒,上次去的那家风俗店里的娘们可是骚得不行。
但为了不让伤口进水,就只能用这令我羞耻的要命的姿势,撅着屁股趴着。
最后我还是被炘抱回了旅馆。
箭矢上涂满的麻痹毒素让我动弹不得,微微侧着身体躺在地上任人蹂躏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死在这里。
能一掌送走一个盗猎者的狮爪朝我伸了过来,我出于本能的往后瑟缩了一点距离,虽然还不能行动自如,但我已经有了一点挣扎的力气。
炘睁着眼说着瞎话,迎宾的其中一个店员可是和我一样的兔娘,区别仅仅是肤色和族群不同。
绒毛被一一清理干净露出了原本的白,耳尖缀着浅浅一层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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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的长发垂下肩头,他灼热的手掌握上了耳廓,用着细腻温柔的手法来回抚摸着我头顶那对长长的耳朵。
我手中的细剑亮起白光时,却遭遇了一阵剧痛。
低下头就看见他拿着浸湿的热毛巾从我胸前擦过。他掌心的温度似乎都比热毛巾高出几度,直接烫得我弯腰瑟缩了一下。弓起的腰窝触碰到了灼热的坚挺,又吓得我立刻挺直了背。
霜白的狮族一身黑色虎纹,头上蓬松的鬃毛,油光发亮,只是在鬃毛发尾被挑染上了丝丝绯色,突兀得妖冶。
这副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我店里没有女店员。」
带着甜腻桃香的洗剂被揉在了我的头发和耳朵上,大手轻轻按摩着头皮,居然有种昏昏欲睡的舒适感。如果不是趴着的姿势太难受,换成平躺的话,我现在已经合上眼睡过去了。
「」
面瘫的家伙一点自觉也没有,拉着一起在茶屋里坐着休息,闲聊之余,生出点曾经结队过的友谊情分来,分了狩猎任务给可怜巴巴的我,不然这段时间在这里的住宿费都要成问题。
「为了开店,不能总是暴露出本体,会吓到客人。」
耳边是皮靴踩烂草丛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