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陨落(2/2)
淡淡咖啡味。
她忘了大部分昨晚发生的事。
周围慢下来，几近停止。路柔用所有知觉都去仔细感受身下这副男性躯体。
她一下靠近，呼吸在他颈上：学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又不走了：出去冷。
这普通的一晚突然就不普通了。
她想了想：准确来说，你是第一个。
缺多少？
他就站在那，无声地蛊惑她、煽动她。
他什么也没说，略过她，用优越的一双长腿轻松甩下她。
后来她看着手机，打了很多字，又删除，按发送，看了很久的手机界面，很久，才慢慢地手机翻过去，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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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示她继续说。
乖学生绕过他，看不明白她要去哪。
我们学院要求做一个关于性别与情感的关系调查问卷。
想这么一个宠辱不惊的贵公子，他也有求饶和狼狈的一天吗？
她觉得那场吻有半个小时，可实际只有一秒。
昨天她试探地问。
路柔：我要回地里。
他说你喜欢我？
路柔突然低低地说：我是一颗豆芽。
他并不敏感，认真想了想：没。
还想指导她的作业。你做这种调查要记得
她发不出一句消息。
她指了指角落。这里暖和。
他被扑倒了。
他信了：初吻，是开指的意思吗？
江漫第一次有点头疼，更想不管不顾，撒手就走。
路柔非常快地被他用劲推开，摔在地上。
哦
江漫：上个星期我刚邀请他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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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在月光上，睁着一双柔和的眼睛，恭顺地听他的话。这样的温良，你怎样驾驭她、命令她，仿佛都是可以的。
于是他让她过来，到门外去。
嗯？
江漫她没懂他的态度。
她这才去看他，发现他比以前冷了很多，连敷衍的笑都没了。
那点微弱的月光，被窗栏割成一片一片，扔在地上。
初吻。是她的。他的唇。是她的。她是个坏女孩。
黑暗中，女人的声音一本正经：你初吻还在吗?
以致她熬到凌晨，辛苦抢来的古筝名师的音乐票也没能送出去。
他冷冷的颤了一下。
路柔一下沉默了，但她的身体每一处都在巨响，无助地站在原地看他离开。脸色白的发灰。
江漫蹙眉，是种明显的反感。他被她骗了，被她乖顺的样子骗了。
因为江漫把她删了。
那是酒后的第二天，她在路上碰到江漫，没认真去看他的表情就邀请他要不要去看。
不了。
这种人就算他根戒不了人的色心，但他会警慎衡量，仔细排除，很难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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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亲过女人没有？
她又伸出舌头，舌尖舔了舔。
沉默，许久。
因为发出去有个红色符号。
于是她慢慢向他靠近。
她的语气认真严肃，一点不带玩笑。就调查一下男女在不同年纪的亲密程度上的差异，现在已经收集到大二男生了，调查嘛，数据样本越多越好，我要是完不成，老师要挂我科。
三三：正戏开始。
他嗓音温柔，脸上的不耐烦和鄙弃在加剧。
那团黑暗就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就是冲不出来。她感觉很燥、要失控了。
嗯。
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这女孩话少内向，穿着素雅，文静柔和，感觉太轻易被别人牵着走。
他心跳声照旧，她的如雷。
江漫：你去哪？
捂进被里，她想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想昨晚她喝酒后到底做了什么不该的事？她烦她一向断片断得严重。
那是仓库深处，黑得静谧，似乎所有危险暗自潜伏。这黑，瘆人，她却丝毫不怕。江漫一时隐隐不安。
接着很干脆，又说：我不喜欢你。
她乖顺点头。
江漫看她一身文雅装扮，又想起她的撒野行为。
一月份的天寒，以为她怕外面冷，在找角落挡风，江漫只好向她走去。
我要挖坑埋了自己。等下，我去找把铲子
江漫停下脚步。
江漫：过来。
我走了。
怀疑不能让人客观，兴奋不能让人冷静。有些心思，无意识，且根本冷静不了。
这醉女，找铲子却跑进这个废弃仓库，没灯的暗室她却一点不怕，还往最里面走。
江漫只想让她回家。
江漫以为她又在醉话。他略略瞥了她一次：她穿着文静，即使醉了也挺温顺，外表一直是个守规矩的乖学生。
江漫抬眼。
他怔了会儿，退后几步。你说。
手还在不可控地颤抖，手机扔得远远的。
她回去想了很久，想发消息给他。
说这个名师太难得了，千金难求一票。
这双柔软、微妙、淡凉的唇。软绵绵的，发出一些些清淡的男人喘息。
你缺样本？
路柔醒来时，头胀得快死。
他停下，说看不清她在哪。
她压着他，贴着他，摩擦他的胸怀、他的肌肉走向。这是一名成年男性的温度、体格和硬度，成熟的味道让他更加高大。他脖颈处有幽幽淡香，混着一点甜美的气息。
她的喉咙已经烧干了。
江漫
江漫：你别乱走。
猛地一下，猝不及防。江漫还没反应回来，上唇就被衔住了。水果糖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