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尋寶遊戲(2/2)

    別的不提,他能夠通過門禁,大搖大擺走進來,便有過人的本領。

    「大兄!時代嘸港款啦!」信杲說:「能省力就別費力,憨嘟嘟。你是武士刀,麥塞一開始就亮出來。咱有青仔,頭殼比別人擱卡大粒,文鬥真正麥通拼生死還不遲。」

    「恁北不吃那一套!」信洋嗤之以鼻,「現在不比當時,恁北喊水嘛ㄟ結凍。」

    緣於選票,區域立委很愛來套關係,搶當門神。套不到關係的還搞秋後算帳,特地找相關單位施壓,輪番派人來檢查,暗地動員兄弟上門找砸。這就是民主社會,他媽的公平,比財勢比權勢,必要時比拳頭。

    祁秉通可能查覺到威脅,虎視眈眈在一旁戒備。

    信杲很識趣,走過來窗前看戲。

    「真有那麼好,幹!」信洋口氣很不爽,下結論道:「政府早來徵收啦!」

    「風聲崁袂條,咱愛有心理準備。黑的行不通,白的會來假好心。」

    誠如,我不愛說勞神耗財的傷心事,不是我怕丟臉,是外人根本不會在意,光聽都會覺得髒了耳朵。社會有種風氣,符合黑白郎君的名言:「別人的失敗是我的快樂。」

    溫菁菁伶牙俐齒,打情罵俏也很另類。信洋不擅情趣,不知該說什麼。

    看裝束,馬可應是工作途中開小差,不知又在玩什麼把戲。

    「這事可不是我說了算。」信洋懶懶說著。「要不,你問她?」

    我不關注都不行,馬可樂天隨性,有顆隨機應變的腦袋,持觀光護照愛上台灣滯留不歸,躲在工地照樣吃喝玩樂,整天笑嘻嘻,字典裡分明沒有憂愁兩字。標準膽大妄為的男人,桀驁不羈,強壯如牛,帶點危險的野性充滿性誘惑,很容易讓人起性衝動。

    「石懶定崆崆,抬都抬不走。一票人有錢沒處花,歹年冬搞肖郎!」信洋發牢騷。

    我必須承認,馬可是非常好吃的開心果,也是熱情的火焰,絕對是日進斗金的搖錢樹。在商言商,我需要評估的是。馬可來歷不明,所言真假難辨,個性奔放像野馬,不易受人控制。相對下,庫奇老實多了,泰國有父母妻小共十幾個人等著養,只想有份長期的工作,安安份份賺錢。棘手的是,他被前東家陷害,揹了黑鍋,既氣憤又害怕,先落跑再說,東躲西藏變成過街老鼠。經濟上的壓力,庫奇常會陷入心事重重的沉思,在忐忑下一份工作的著落。我不是郭董那層級的慈善家,只是和多數平凡人一樣,對於有好感的人不吝伸出援手。但兩人均屬違禁品,我若提供工作等同包庇,不法的行為是種冒險。

    陽具石的護欄前,二名大漢手持電擊棒像二尊門神分守左右,汗流浹背在監控。

    我居高臨下透過望遠鏡,將岩上每個人的舉動盡收眼裡。尋寶成員幾乎都是兩兩一組,有的忙著拍照採證,暗暗用腳踹地,查探虛實;有的在邊緣遊走,探頭查看離水的岩壁,苦思的神情好像很想跳下水清涼一下。最不搭的是,蕭駿毅持著傘皺著眉頭在東張西望,香煙始終沒離手,漫不經心的模樣像在郊遊,毫無尋寶的熱忱;陳大松很積極,忽焉在東、忽焉在西,不時蹲下拿著小刀在挖掘,甚至還拿到鼻端嗅嗅,發揮最專業的精神。阿布單槍匹馬,孤軍奮戰,所以最忙碌。他拿著放大鏡繞完一大圈,最後停在護欄前,放大鏡對著陽具石,從上至下,仔仔細細在檢視,考究的行動具備明察秋毫的精神。阿浩在一旁,熱到挽起雙袖,右掌橫在額頭遮陽做出長頸鹿的模樣在打量。阿烈最清閑,光是幫忙撐傘,汗水都濕透前襟。江鵬是江大爺的侄子,也是江府的一把大刀。他帶名得力助手在分頭堪察,不時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不是信杲愛亂塗顏料,只是小學生都知道,黑色和白色混合後會變灰色地帶。

    溫菁菁靠過來,看了看說:「那些人賊頭賊腦,竟然相安無事。青仔,你要信洋派兄弟,不叫工讀生守在護欄前。是不是早知道,那些人不會聽勸,寶藏藏在陽具石?」

    信杲說:「七、八組人馬,各自為政。看扮勢,岩石好像真的藏稀土咧?」

    「好!這些年的嫂仔,我叫得毫不冤枉。」信杲和信洋用啤酒缶互撞,「老大!嫂仔都這麼大方,大家也早就默認。青春有限,你再拖也沒意思,讓阿嬤挑個日子吧?」

    ㄟ馬可不知幾時來了,正在跟威廉斯講話。

    「那最好!」信洋邊點煙邊說:「妳都撟好了,我省事。」

    「愈看愈無聊。」溫菁菁朝外走,邊說:「你們可以暢所欲言,老娘不奉陪了。」

    時代真的變了,以前的人,夫妻吵架怕人知道。現在的人,巴不得能登報上電視,炒出名氣搶收利益。不變的是,人們熱愛錦上添花攀緣名人的光采,希望藉其光環提昇自己的身份地位。我正在慎重考慮,城堡開幕時,是否要請大明星剪綵,增添氣勢。

    我坦白以告:「純粹保護古蹟,對我而言,陽具石是無價之寶。」

    信洋不怕比拳頭,禁忌是不提以前衰小的事。

    「我不急,你也從未提過ㄟ!不過,阿嬤有說」溫菁菁睨了信洋一眼,慢慢打開啤酒,啜了一口,吊足我們的胃口,才接道:「只要我想結婚,沒人攔得住呦!」

    世界一個樣,虛偽是一種武器。見人落衰,多數人表面裝同情,內心幸災樂禍。

    「你們看半天,怎樣?」信洋問道:「有人暗崁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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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啊!誰叫我愛上一個硬頸的男人,嘴吧也比鴨嘴硬。」

    黃柳妹不喜政治,語重心長說:「做生意難免得罪人,尚好麥扯上政治,恁愛特別小心處理。講來只怪時代無港款,民選總統以後,掌權者為了攏絡地方,大力提拔黑金漂白選民代。曾經就有議長在開會時,拿槍比著議員仔頭殼。厝邊頭尾攏嘛知,找民代辦事。你哪不是伊ㄟ柱仔腳,紅包攏愛傳乎便。哪講到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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