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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族因为地处北方,长年处于寒冷之中,原本土地收成就差,再加上最近的几次干旱蝗灾,让农作物与树木面积剧烈缩小,东侧作为缓冲区的辽雾森林越来越荒漠,猎族周边的地区气温也跟着逐渐下降。

    裘亓撑着脸想事情,她记得当初庄南说过,猎族的郡王不作为整天只会花天酒地,而皇上因为忌惮郡王的姑父杨将军手中的兵权,非必要很少对猎族的事情插手。

    可她有预感这事一拖再拖,估计到时候被影响的可不止猎族人了,同样的,等到那时候再出手,也很有可能来不及挽回什么了。

    正想着,外头传来喧闹的声音,林予锦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大、大人!裴姐姐!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听到这个“又”裘亓就能猜到是谁了。

    “怎么了,今天不是给安安下葬的日子吗,祖绵绵还不消停点。”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起了争执。”林予锦缓过气,才撑着膝盖直起身来,“原本我们就是在帮严管家布置灵堂,谁知施洛凝突然来了,站在门外就不走,说是想等时辰到了进灵堂给安安上香,绵绵死活不让,但她又倔的很怎么打怎么骂都不走,绵绵越来越气……现在场面已经收拾不过来了。”

    “唉。”裘亓放下笔站起来,“夫人,我们去看看吧。”

    “嗯。”

    裘亓她们走的还算快,到的时候祖绵绵还没能把房顶给掀了,就是那嗓门,吼得两个院子外都能听见。

    “安安也是我的家人,我要进去。”施洛凝脸上留着一个巴掌印,嘴角还有血,但话语里的坚定一丝不变。

    “我说了多少次,她没有你这个家人!”祖绵绵红着眼睛,“施洛凝你不会内疚的吗?杀死安安,你也有份,你到底有什么脸来打扰她!”

    施洛凝深呼吸,闭上了眼睛稳定心绪。

    杀死安安她也有份,这几天里,她已经被提醒了无数次,听得次数一多,竟也没有了初次被告知的那种愤怒与不甘。

    “对,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为她做更多的事情来补偿。”施洛凝抬起绑着绷带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用帕子包裹着的笛子,“这是安安生前最爱惜的笛子,我只是来把它物归原主。”

    “笛子……”祖绵绵看见那翠笛的瞬间,眼眶中落下好些泪水,“这是我给安安做的笛子。”

    她一把将东西抢过,“不要用你的脏手碰它。”

    施洛凝的手虚空抓了一下,垂在身侧,“我今天来不想与你吵架,只希望你能让我进去给安安上一柱香。”

    “笛子本来就是我的。”祖绵绵摇摇头,冷下声,“今天只要有我在,你休想靠近安安半步。”

    看见祖绵绵的表情,裘亓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十个人劝也劝不回来的那种。

    也许平时的小打小闹,她拿些好处哄哄就可以,但安安是她的底线,就是拿命换,祖绵绵也会眼睛不眨的答应。

    “施洛凝。”裘亓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你跟我出来吧。”

    施洛凝挺直腰板站在原地,“我不走。”

    “跟我出来。”裘亓加重了语气,“至少先让她们把这里收拾好。”

    一地的陶瓷碎片,桌布上的贡品也丢的到处都是,刚才她进来一脚就踩中一块香蕉,要不是裴羽卿扶得快,早摔一个屁股蹲了。

    施洛凝表情迟疑,对上对面一排人敌视的眼神,拳头捏紧,僵持片刻最后还是转身跟裘亓出去了。

    “我去帮忙。”裴羽卿知道她们有话谈,不打算打扰,“有事喊我。”

    “好,夫人你去吧。”裘亓递给她一个笑。

    裘亓拉着施洛凝走出院子,在树林边站定。

    “不是说会尽量避免和祖绵绵起冲突吗?你就是这样避免的?”

    “我只是想给安安上柱香。”施洛凝复述。

    裘亓抬手拍拍额头,有一种拿她没办法的无奈,“你想上在哪都可以上什么时候都可以上,何必闹到祖绵绵眼底下去。”

    施洛凝眼也不眨,“我也是她的家人,今天本就应当有我在。”

    她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快把裘亓气笑了。

    “施洛凝,有件事你该认清楚了。”裘亓环臂看她,“当初安安走丢是个意外,她和你说的那些事也都是你所谓主上用幻术改变的记忆,都是假的。”

    “安安实际上是个有家回有人疼的孩子,她是被你们囚禁的,她从来不属于你,不属于你的‘家’,别说祖绵绵不接受,我们外人也会觉得你厚脸皮。”

    方才被祖绵绵打了那么多下骂得那么难听,施洛凝都没半点反应,可偏偏裘亓一句“你该认清楚了”让施洛凝迅速红了眼眶。

    她咬牙否认,“不是……不是……安安她是真心把我当姐姐的。”

    “你也说了,她把你当姐姐。”裘亓加了个重音,“那也是‘当’,不代表你就是她姐姐了,祖绵绵才是她从小玩在一起,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这话太直白有点冷血残忍,于是又缓和一些语气继续劝,“我知道你有你可怜的地方,但也请你设身处地替祖绵绵想想,想想她现在的感受,就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坚持了。”

    “我只是想看安安最后一眼,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

    “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但是如果你等会儿非要进去灵堂,祖绵绵要赶走你走的话,我想提前把实话告诉你,我会站在她那边。”裘亓说完递给她一块手帕,“还有你现在有时间,不如多想想自己身上的摄魂蛊该怎么办,别……别哭了啊。”

    施洛凝捏着帕子,垂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一直等到裘亓的脚步声离开,她隐忍的低泣才爆发。

    施洛凝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将狼狈的声音埋进身体里,“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一个人都留不下……”

    裘亓那句“我会站在她那边”,让施洛凝清楚地意识到,即便她能为裘亓提供无数好处和作用,能够帮她解开摄魂蛊保住性命,自己在她那的位置,却还不如这些曾经想要杀她的妃子重要。

    她的一切心思仿佛都是白费,到最后都成了笑话。

    祭拜仪式开始的时候,施洛凝没有再出现。

    只是裘亓在离开的时候,在大门旁看见一株刚被采摘下来的向日葵。

    她想了想,拿起那只花,放到了祭拜桌上那堆献花的角落。

    就这样吧,对谁都好。

    ……

    精灵族擅用鸟雀传信,从小在钴铑山经受灵气覆盖的鸟兽变得十分有灵性,认路认主还十分高效。

    裴羽卿在树枝上看见熟悉的蓝色鸟兽时,原本浮在唇边的笑一下收了回去,但裘亓还在身边待着,她没有显出异样。

    等独处之后,才走回树下,对那鸟招了招手。

    “啾啾。”鸟兽落在她的掌心,用嘴从翅膀中抽出一个小竹筒,很快又转身飞走了。

    裴羽卿将纸条掩在袖中打开,只看一眼就抬手用灵术将它烧毁。

    “主人……”蓝棠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裴羽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今后再来信,你直接替我烧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

    ……

    裘亓一边用施洛凝的药拖延时间,一边寻找能够和阮云清接触的方法。

    这位前圣女听闻性格孤僻,很少外出。

    虽然是皇家灵者学院的院长,却连重要场合都很少出席,平日里的交际圈也不广,看着和谁都没来往。

    不过这裘亓也能理解,毕竟从前那么风光的一个人,如今却只能坐在轮椅上渡过余生,是个人,别说还是个这么骄傲的人,都会变得不喜与人交流。

    就是苦了她找不到法子和人交流。

    不过,让裘亓没想到的是,这个和阮云清交流的机会,竟然和一封邀请函一起从天而降,突然砸到了她的头上。

    “人族成立两千年大庆……”裘亓翻看那张做工讲究的纸张,“这么重要的场合,阮云清一定会在吧!”

    裴羽卿正在替她剥葡萄,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抬头看她,“大人这是要去人族庆典?”

    这个庆典一百年一次,人族皇帝会请齐各族的首领,往届也都有给原身发邀请函,但它从来没去过。

    “当然。”裘亓和她分析,“先不说施洛凝的解药能不能赶得来急做出来,主要我觉得把性命交给一个外人总归不放心,所以想找阮院长要个重塑兽元珠的法子,多留条后路。”

    这事和摄魂蛊扯上关系,裴羽卿就也没有反对的想法了,她点点头,“那是该去见见,只不过现在魔神的动向我们还没彻底掌握,该对外界存留一些谨慎。”

    “对对对。”裘亓对自己的命还是十分宝贝的,“所以夫人愿意和我去吗?”

    裘亓有些忐忑,因为她知道裴羽卿不喜欢和人皇交往,更何况上次在玄宁学院,还有过那么大的不愉快。

    而且虽然现在还没入职,但她要做玄宁学院导师的消息早已传遍,估计到时候会有不少来看热闹的,裴羽卿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环境了。

    “当然,我怎么会放心大人一个人。”

    ……

    “皇上,兽神她应邀了。”下位的太监将回信双手承上。

    小皇帝原本正懒洋洋斜靠在座椅上撑着头翻看一本画册,听见太监的话略讶异地挑起眉,“哦?可是提了什么条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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