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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电梯还有二层楼才停，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舒良给左梅使眼色，问看出来没？左梅恍然大悟，疯狂点头，看出来了！
“傻了？”方明栈曲起手指，叩叩桌子。
关千越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给我干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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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喂，”一个单音节字，简青黎还差点咬不清。
楚泉进入化妆间，对舒良和左梅微笑，说有劳。左梅干这一行也有半年了，这天竟然莫名其妙的紧张，刷子粉扑遮暇掉了好几次，连师父都黑了脸，楚泉却不恼，和蔼地说没关系。
简青黎走进店里，谢绝了试图带路的热情服务员。方明栈已经点了不少菜，五花肉在锡纸上滋滋地响，一会功夫就打了卷儿。简青黎在他对面落座，捧起面前的洛神花茶。
“餐厅。”简青黎听到盖笔盖的声音、合上文件的声音、转椅滑动的声音，还有方明栈调侃的笑声，“你最近档期好像很满，抽得出时间吗？”
楚泉点头，说：“会议室那个鹿头工艺品你喜欢吗？梁小姐想送给你。”
“你结束了吗？”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并不沉闷，简青黎小动作不断，那些小动作是他专属的语言，只有方明栈能够理解。他知道简青黎在为Leo的话烦恼，但此刻他不是Leo，也不愿旧事重提。
简青黎啧啧赞叹，佩服得五体投地：“舒老师大哲学家。”
舒良暗中为这个情感迟钝的徒弟担忧：“这你还看不出来？”
简青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娃娃菜放进嘴里，咔擦咔擦地咀嚼，他翘着二郎腿，脚尖不小心撞到方明栈的小腿，看对方不动声色，便坏笑着连踢了几下。
所谓的包养门，简青黎隐约知道一点，他平时虽然不关心娱乐圈，但那件事闹得很大，只要上网的人都略有耳闻，何况楚泉还因此退出了荧幕。
左梅小声跟简青黎嘀咕，梁姐要是有眼色，待会就该把这个摆件拆下来送给关少爷。
左梅跟师父关系好，挨了训斥也不当回事，颇为较真地嘀咕，“这个广雅的关二少爷真的会玩，当初还在心灯之夜慈善拍卖会上，跟楚泉的粉丝竞拍他的衬衫呢。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包|养还是真爱。”
他们同乘电梯下楼，刚踏进去，简青黎就接到了方明栈的电话。他握着手机，规律的震动使得掌心很痒，只不过发了一小会的呆，左梅就提醒：“简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简青黎他们三个正好坐在附近，捂着嘴偷笑，眼泪都出来了。楚泉和关千越离开后，左梅理了理刘海，无限怅惘地感慨：“他们到底是包养还是真爱啊。”
“好。你家吗？”
跟他一起来的人中，就属那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正悠闲地四处张望的男人最瞩目。左梅偷偷告诉简青黎，他就是传闻中的关氏二少爷、广雅传媒的董事长、楚泉的金主关千越。
梁海安不死心，还想争取一下，这时关千越从会客室出来了，笑着问楚泉：“好了吗？”
正端详得入迷，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叩击声，定睛一看，原来方明栈就坐在这块玻璃后面。他挑起眉毛，露出一个兴高采烈的笑脸。
当天的拍摄异常顺利，同样是导演，楚泉就不像贺岑那样傲慢挑剔，简青黎说什么他都配合，很快就完成了封面拍摄。
还真叫他说中了，采访结束后，梁海安委婉地跟楚泉提出，如果他们不嫌弃，那件小小的艺术品便赠给他们做个纪念。楚泉错愕不已，自然是推拒，梁海安便说，刚才关先生问了几句，我看他好像挺喜欢的。楚泉听后莞尔一笑，说你别管他，他就是随便问问。
因为这个细节，左梅对楚泉好感倍增，此后多年都念念不忘。
社长亲自迎接二人，招待得面面俱到。编辑们不敢公然围观，但余光总忍不住往他们身上瞟。简青黎也觉得新鲜，悄声问：“关二少多大年纪了？”感觉还像个大学生。
楚泉接受采访的时候，关千越在《hifashion》社长梁海安的陪同下四处参观，他似乎对会议室挂的鹿头雕塑很感兴趣，停下来看了好一阵，还问了几个问题。
左梅脸蛋红扑扑的，正在犯花痴，过了一会才回答，三十岁了，想不到吧。
舒良对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倍感无奈，白了她一眼，“别一天净关心八卦，好好琢磨技术行不行？”
那头静了一会，说：“晚上一起吃饭。”
他们有五天没见面了，第一句话不知说什么好。简青黎捂着矮胖的玻璃杯，叼着吸管慢吞吞地喝，斜向上瞅方明栈一眼。
晚饭是在一家烧烤店吃的。简青黎吃不惯西餐，就喜欢那些味儿重、不健康但美味的食物。进店之前，他对着玻璃打量自己的模样，总觉得有点无精打采。前两天刚剪了头发，相熟的理发师不在，所以找了个新的，弄得好像不如以前自然了。
说实话，有件事这几天一直困扰着他。自从跟Leo吐露了当年分手的内情之后，他总是忍不住思索“也许他有苦衷”那句话的含义。
“是方总比较忙吧。”简青黎抢白一句，让方明栈发来地址，就掐断了电话。
约定的拍摄时间快到时，《hifashion》杂志社入口处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左梅出去凑了个热闹，回来时一脸兴奋：“天哪，关二少和楚泉一起来了！”
简青黎笑而不语。舒良又说：“不过感情的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眼见未必为实，尤其在娱乐圈，有时外人都看透了，当事人还在迷雾中。”
“看出来什么，”左梅向简青黎寻求支援，“简哥，你看出来了吗？”
楚泉真人比照片中更英俊，举止从容优雅，嘴角总是挂着和煦笑容。近年来他退居二线，转行当导演，取得的成绩非常可观。尽管有许多人看扁他，更有黑子阴阳怪气地说他“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楚泉用实力说话，今年春节档，他的处女作以黑马的姿态杀出重围，成了最大赢家。
简青黎一怔，回过神后恼羞成怒：“你俩别化妆了，说相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