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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庭舟听了哈哈大笑,说借他吉言,《玉眠》上映后自己一定会红遍大江南北。

    他们点了两个披萨,一大盘装在瓷杯里的桃花酒,时断时续地聊天。夜色刚刚降临,酒吧里客人并不多,舞池里有一支乐队在表演,看成员的模样,应该都是附近高校的学生,唱的是自己写的歌,简青黎从没听过。

    不是吧……你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来来来,哥哥温暖你。

    方明栈的回复异常冷淡: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在等我。

    什么玩意,项庭舟弹了下舌头,为什么是苹果树不是桔子树。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里重新变得安静,闪烁的灯光平定下来,驻唱的乐队停止了演唱,所剩无几的客人不是独自喝闷酒,就是窃窃私语,空间里弥漫着低沉的沙沙声。

    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乐队鼓手敲出的激烈鼓点也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你懂什么,我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好防护,下周我要上一个网络综艺,一年以后估计就红得你高攀不起,只能在娱乐新闻里看见我的脸了。项庭舟想起简青黎昨天放他鸽子,顿时怒上心头,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他一开始没认出小学弟,单纯是被迷离灯光下的醉美人所吸引,多看了几眼,结果越看越诧异,最后一拍脑门,这不是简青黎吗!

    行行行,我赔罪,你来这个酒吧,我请你吃披萨。简青黎把酒吧的地址发给他。

    简青黎笑了,恰在这时主唱的目光扫了过来,他便朝对方举了举杯,以示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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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时候真的不如动物,人最心口不一,人最冲动草率,人最爱后悔也最多情,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希望重新来过。

    也是巧,酒吧老板卢勇这天晚上来巡店,正好撞上晕晕乎乎的简青黎。

    “这不是废话吗。”项庭舟还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明的言论。

    简青黎打了个呵欠,一股清甜的桃花香气随之漫出。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清是卢勇,便兴致缺缺地向后一仰,倒在沙发靠背上,说我等人。

    喂,卢勇推了推简青黎的胳膊,你跑这来干什么?

    观众的反馈并不热情,但主唱仍旧很卖力,他们的歌词也奇怪,若我死去,就烧成灰,归于尘土,种一棵树,一棵苹果树。

    “我看一个动物纪录片。”简青黎凝神聆听乐队演奏,过了一会,只剩越来越低的吉他solo了,他接着说,“我发现动物都比人诚实。”

    卢勇心想,我也不是菩萨,做到这一步差不多了。他给方明栈发消息:“我真走了。”

    项庭舟问:“你这黑眼圈也太夸张了,昨晚没睡觉?”

    当天傍晚,简青黎换上一身新衣服,将头发精心扎好,直奔Nightingale酒吧而去。半路上接到项庭舟的电话,又把他一番数落。

    因为姿势不舒服,一觉醒来手麻脚麻,简青黎还以为自己瘫痪了。手指恢复知觉后,他第一个动作就是拿起手机查看Leo的回复。

    不是你是谁?有那么多酒吧,偏偏到我们这来喝。卢勇看到有人跟简青黎搭讪,忧心忡忡地提醒,他确实醉得厉害,万一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你俩吵架了?卢勇在他对面坐下,大有谈心的架势,方明栈就是那个脾气,不会说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简青黎喝了许多酒,跑了几趟厕所,桃花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喝多了也容易醉,他头重脚轻地趴在桌子上,给Leo发消息,你怎么还没到啊。

    网友。

    勉强给你打个八折吧。卢勇叮嘱店里的服务生多照看简青黎,然后就到后厨检查卫生情况去了。巡查完打算回家,看简青黎还在枯等,总觉得放心不下,于是给方明栈发了个消息,让他把简青黎弄回去。

    简青黎笑个不停,说你可真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他拿起最后一杯桃花酿,夹在指尖晃了几下,醉眼朦胧地跟卢勇套近乎,请求老板看在校友情谊上,给他今晚的酒水免单。

    随他去,方明栈说。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闲聊着走进光怪陆离的幽暗空间。项庭舟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停留了几秒,四下打量酒吧的环境,评论道,这地儿还不错。

    简青黎说,那你加油,未来的三金影帝,戛纳得主,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大师。

    卢勇让服务生泡了一壶热姜茶,亲自给简青黎倒了一杯,看着他用软绵绵的双手捧住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在嘴角留下一道明亮的水渍,然后松开手,任由玻璃杯像跷跷板落地一样,咚地砸在桌子上。

    结果方明栈秒回:“再等几分钟。”

    晚上九点多,项庭舟吃饱喝足,准备带简青黎转战KTV,简青黎拒绝了,说他要等人。等谁啊,项庭舟好奇个不停,你前男友?你们不是已经彻底拜拜了吗?

    没有,虽然消息变成了已读,但Leo一个字也没说。简青黎琢磨了一会,当他默示同意了。

    方明栈来的时候,酒吧里有一个醉汉睡着了,躺在沙发上打呼噜,声音像打雷一样,轰隆隆轰隆隆。

    等谁?卢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明栈。但是看这情形,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以把你做作的蛤蟆镜摘了,简青黎说。

    简青黎一脸嫌弃,还是别了,我怕贺导找我麻烦。

    为了唤起方明栈的良心,卢勇措辞极为夸张,好像简青黎已经生命垂危,只剩最后一口气似的。

    他敢,项庭舟虚张声势地切了一声,推了推墨镜,戴上棒球帽,说那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简青黎按亮手机屏幕,白晃晃的光束让双目一阵刺痛。卢勇在耳边说话,大概内容是劝他回家,简青黎虽然听不清,但固执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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