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3)
我看看屋内,随口说:“我在楼下碰见秦老六了。”
或许能让得意来上班,我想,行政或者秘书,但首要的任务是确保消防安全。
敲门声暂缓,而后接着作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边停了半秒,后猛地拉开:“季哥?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眼下时候不早,我把她推开了明说:“回去穿几件衣服,以后没事就别见面了。”
“不想!!!”
“你不是小狗鼻子吗?”
“那你也跟那小子睡了?是....我是没有他清纯,我找的男人不少,但是季良意,你也算不上什么好人,那我为什么不行?我不会管你在外面怎样,我不会在意的,但是可以保证我自己.....”
我回身盯着女人,冷冷道:“敢再动他试试。”
敲门声循环两三遍,屋里终于传来一声问候:“谁呀!”
我偏要挨近他:“闻闻,快,我身上有味道没。”
“得意?”我试图喊。
“没事,很忙?”
我抽回手,单问:“狗呢?”
“.....什么味道?”
屋里立即嗷呜嗷呜地应声,雪纳瑞展开四只小爪飞跃,木地板被踩得噼里啪啦,直到门边。我蹲下去,往门缝伸指头,小狗湿漉漉的鼻头和我碰了碰,立刻吐舌舔我拇指。
“哎?今天下午上班前我叫快递给你送去了,你不在家?可惜得上班,不然,我自己就能给你.....”
他剜我一眼,“那我走咯?”
“喊,喊来。”
张惠惠跳下沙发,跑到身后:“....我错了,我只是想带他去玩玩,他们想为难他,我一个女人怎么拦得住?季哥,我以为你不回来找我了我才跟秦老六睡觉,我需要男人....我需要靠山,我以后不做这些事,永远都不做了,你别抛下我,季良意.....”
我摆摆手,他支着膝盖爬起来,扶到门口,又干站着不动。
这举动有些做作,但在你刚揍完人的时候,拳头最好还在滴血,这种声音可以叫外强中干的胆小鬼害怕。
“我不是小....放我下去!!”
“....我和秦老六一样。”
我低头,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关节头上有些血迹。
我便摸进衬衫底下,捏住小孩腰上那一小点肉:“生气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发啥子神经病....睡了你婆娘,又不是睡你咧妈!下手黑重!你秦哥哥命都差点黑脱了!”
“啊?”她面色一凝,长发还滴着水,可立马竖起眉头,语气愤愤:“你上周答应了来给我装花洒,结果呢?没来也没接电话,我这不得找人来给我装.....你手怎么破了?”
门缝里投下另一道影子,我站起来,门拉开后,门里的小大人面色不善。
房子里静得像是没有人,我直上二楼,听闻狗叫,心中大喜,副卧房门却浑然推不动,原来小孩在里面上了锁。
不必质疑它的可信度,我曾是白人高中里唯一的黄皮肤小孩。
我改口:“艾伦!”
小孩脸一红,气赌得更严重:“这怎么闻得到?”
“看着怎么了?想我没?”
他气的发抖:你个死娃儿,等老子喊人来,不把你整死!
而我只是站着没动,她自己嘶吼了几句,也觉得没力气,抱住肩膀开始大声哭,我弯腰捡掉落的项圈,把她吓得收腿,后发现我朝门走去了,又喊我名字,叫我别走。
屋里没动静。
我是夜里回去的,无非顾夏天得知我提前放跑了人,押我审问,其间又穿插了许多其他工作,只要这些事办妥,距离工作室开业就不远了。而场地问题若及时解决,我甚至不用再经历下个月痛苦的截稿期。
张惠惠赤身裸体往后走,不及防一屁股跌进沙发,坐垫上似乎有东西,她往背后摸了摸,拿出的是艾伦的项圈,没犹豫往我脸上丢:“他妈的别靠近我!”
踩上前院的鹅石小径,我突然意识到一整天都没与得意见上面,不晓得他今天怎么度过的?小孩睁眼后就没见到我的人影,应该超级想我吧?
小屁股着我突然一抬,他慌慌张张落在我肩上,狠话没放完摹地栽进床里,被我按着肩头,怎样挣扎都不起来。
张惠惠气急败坏:“我是警察!”
我叹气:“到底要干嘛?”
她脸上笑意骤停,问什么好玩?
“没得啥子事,就是明天有人来禾佳检查,我来知晓你一声。”
“你把秦老六给揍了?”女人惊恐又欣喜,利索地解下浴巾,将我的手包裹起来,“你笨不笨?怎么连他都打?季哥,你太冲动了,这怎么能打人?我们又没确定关系.....”
“我*你妈咧.....”秦老六胳膊一甩,手机摔成几瓣碎片,脖子上的肥圈同样跟着晃一晃,嘴里彪出口浓重的血痰,“啷个挨老子上牙打掉一颗嘛?!疯咯.....你读书那哈儿脾气哪点恁个火爆嘛?!真是人心不古.....”
我假装对他挥了挥玻璃瓶裂口,秦老六蹬着腿往后直躲:不喊咯,我不喊,你莫发疯撒季良意!
“是噻。”
“好玩吗?”
“季哥,我是怕你被骗,你上次带来那个我查不到他.....太奇怪了,没有人的背景会这么干净的,除非死了的.....”张惠惠突然间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你是因为他才打人?”
“废话少说,听了就走。”
她浑身是未干而先冷掉的水渍,客厅连通阳台,大开着门,她像是不怕走光,只盯着我的手掌细细擦拭,血迹消失后,确有一点小伤口。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随意抓人?”我举着胳膊,态度冷淡地反驳,指骨在按压里咔咔作响。
“季良意?!你就这么宝贝他?他那天裤子都没脱!”
浴巾外盖着的手缩回去,女人的喊声有些绝望:“季良意,你太疯了!”
“查我信息,好玩吗?”
秦老六脸上开花,眼皮肿了半边,又着下面的肥肉挤着,平日精光四射的小鱼眼睛此刻只剩条晦明的皱纹了,勉为其难,还能在地上摸开很多泥灰健起手机,哆嗦地拍拍屏幕,拍亮了,贴到脑门下面,胖指头戳戳点点,“爪子事嘛!好好讲撒!”
门廊亮着灯,客厅却是黑漆漆一片,我在窗外翘首以待,看不清状况,只好自己掏钥匙开门。
我继而呼唤,艾伦,艾伦,叫哥哥给我开门。
她抓着浴巾的手紧了紧,连说没有。推开防盗门,请我直接进去,弯腰给我找鞋,“可以说一声呀,家里乱糟糟的,也没收拾.....”
“找别人睡觉的味道,有没有闻见?”
然漂亮小孩板着脸也是漂亮的,被我拦腰抱起来亲嘴,把他吓得疯扭:“干嘛?艾伦还在....艾伦看着!”
尽管得意在尽力和我拉开距离,偏着头不讲话,不让我碰嘴,但固执后仰的样子太像一头小抹香鲸,挺着肚皮掠出海面。
“你那个小兄弟,不是我逼他的哈.....那天张惠惠给我说他想和我们耍一耍,他才来咧,我问婆娘说他同意没得,婆娘说同意了的....你今天打过我就算咯,我换天请你出来吃饭,好好跟你们两个道歉,以后大家见了面,也莫置气哈....”
“我炖了汤,你留下来吃晚饭吧?”她仰头问。
“关我啥子事嘛?有没有得点必要.....”他脸上肿肉一抖,“查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