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剧情偏多,后半段肉)(2/5)

    “这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办卡之前认识的,不就认识了才去办的。之前她一直休假,前几天才复的工。”

    但季有心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亲人,嗑药时也从没走到马路上去过。从我发现他把温格和他自己关在会客室——那时我们正在交往——他就从我世界里最黑暗、或许能逃离的阴影,变成恶心得像我吐在下水道里的东西。

    简单碘伏消毒后,我卷高他的裤筒检查,牛仔裤沾了点灰,但没破损,膝盖及周围的皮肤也没有伤口,我舒了口气,“确定别的地方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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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进门,小孩等暖风吹暖四肢,才伸出双手,让我看手心里几道还在落血珠的划痕。

    “嗯!今天张阿姨跟我说的,还问我同不同意,我当然同意啦,时间又紧,她在家里打扫这么仔细,能帮就帮一下她,没什么关系。”

    “今晚先不洗澡,我用毛巾给你擦,一样干净。”

    得意大眼一瞠:“你怎么不早说?”

    得意点点头,“其实贴点创口贴就行,才是一点擦伤嘛,而且我伤口好得很快,到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长好了。”

    他有些困惑:“没有....没摔到肚子,就是手.....”

    “那我就去找严彬呀,黎子圆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特别听严彬的话,你不知道,他特别粘......”

    “哇!这也……”被冬风刮红的小脸上流露着敬佩神情,“太酷了!”小团连绵不断的白气从他嘴里冒出来:“而且那教练身材也好好,产后竟然可以恢复到这种程度,太惊人了。”

    “可是她也没戴婚戒……是未婚先孕,还是干脆不想找老公?”

    不对,不能泡温泉,我改口:“或者游乐园....”好像游乐园的大部分项目也不合适,“你想不想看比赛?我这接了好多票.....”

    得意顾着给外套拍灰,我拉他起来,放下背包,蹲下去替小孩拍着裤腿,“裤子没磕烂,别瞎担心,把手和腿都伸开试试,看看哪里疼,肚子到底疼不疼?”

    “欠缺?”

    我不放心,要扶他去路边的座椅上检查伤口,得意推脱说拐个弯就到家了,回家再看。我明白他怕冷,不敢脱外套,便干脆转身让他趴下来。感到背上的重量稳了,我才放低重心,谨慎地站起来,他一点也不重的,但仍然被我胳膊夹紧双腿,一路不敢抬头地走回去。

    “可我们也不认识谁家有年纪那么小的男孩啊?”

    片刻后,意识到我说的欠缺指的是什么,得意的步伐停了一会儿,我站在原地,等他愿意重新把手揣回来,“那是以前了,现在我怎么见?我照顾你都够呛。”

    “为什么不看路?!这么平都能摔?你在在想什么啊?不要……不要命了?”我压低音量,缓和情绪:“……摔哪儿了?肚子疼不疼?”

    “对哦,是元旦节!”他突然站住,我措不及防,胸膛贴着他的肩膀紧急刹车,差点把人撞到,后怕地问:“元旦节怎么了?”

    “后者。”我简言之。

    自己月经几天没来记不清楚,数这日子他门儿清,而本打算旁击侧敲地提点他,没想成了他赌气的导火线,我快步追上小孩:“最近忙公司结算的事太累了嘛,等休息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元旦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泡温泉想不想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急事,最好是季有心他母亲被下病危通知书,而季有心本人得了性病马上要死。消息栏躺着的十多个未接来电提醒,与一而再弹出屏幕的我哥哥大名,都让我的胃部莫名抽搐,像是看不见的手揪住食管,非要我吐出什么、倒出什么,就算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胃液,不然他就不会罢休。

    小孩坚决不同意,又指出我的手机从他跌倒的时候就在响,是不是谁有急事?

    他轻飘飘地回:“适合健身啊,还能有什么?”

    得意回头,朝我眨眨眼,“我们不是认识黎子圆嘛?”

    “哦——”小孩有意拖长音调,若有所悟,“看来她很适合你。”

    或许大多数人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在种族主义严重的地区,很多学生对此习以为常。一天下午,周二或周三,你听见广播里的乐声,准备去上课,几个发育过猛的高年级生劝你先去趟男厕,不想去也没关系,他们拖走你简直轻而易举。在隔间里,他们会分别按着你的手、你的脚,除了那个个子不矮也不高、喜欢穿棒球服的金发男孩,因为他将要往你肚子上打下去很多拳,那些位置一个月都会淤青发痛,连吃东西也像牛在反刍。不过好的是最后他们会放开你,允许你在嘲笑和小便声里对着马桶呕吐。

    我一时语塞,两名巡查保安打着电筒路过,我干脆收回准备去牵他的手,“你这不是胡闹吗?黎子圆指不定不帮你弄呢?”

    我脑筋顿停:“适合什么?”

    “……我给你说,王教练休的那是产假,你可别乱吃醋啊。”

    他说道:“给你当教练的那个女生好热情啊,办卡的时候就认识了?”

    “张阿姨她儿子元旦节结婚啊。”

    愚蠢的中学生做这些事根本没有理由,因为你瞪他们,你穿的难看,还每天带他们觉得是狗粮的午饭,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没钱往停车场的流浪汉那里进货了,小年轻们都需要发泄。不过这种日子在升上八年级后戛然而止:那个混混头子吃了太多艾司唑仑,跑到州际公路上裸睡,被一辆重达52吨的福莱纳卡车碾成血渣。

    小孩的心事一击必中,往自己羽绒外套里一兜手,眼睛不看我,嘴里嘀咕:“明明就已经八天没照顾了......”

    “对啊,我明早洗了车给他们送过去,但家里不还有别的车吗,怎么了?要去哪儿咱坐飞机高铁也快,”我思路一转,难以置信地问他:“你说婚童?”

    他说到兴头上,没关注脚下道路,突然球鞋“咯噔”一声,眼看着身子猛地往前栽下去,我慌忙伸手过去抓他,没抓住,小孩跪着倒在地上,好在不严重,没一会儿就自己爬起来了,只是身上衣物太厚,起身的动作略显艰难。

    他是倒下时手掌撑进路边栅栏上去了,那些漆黑护栏整面爬满了重瓣蔷薇,花没开,刺还留存很多,给他挑锯叶的碎片时,小孩比带去宠物医院打针的艾伦还安静,一人一狗都是这么安静地屏息坐着,乖乖把爪子递到人类手中。

    “那有什么,我见过更好的,她稍有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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