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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阳以为他默认，想揪住他领子理论，但是他还没碰到江瀛，叶初阳就挡在了江瀛身前，道：“海阳哥，真的是误会，从昨天到现在江总一直和我在一起，我能保证他没有联系律师。”
海阳一听倒怒了，道：“怪不得我爸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律师带着几个人到家里去了，原来是你派过去的。我爸都已经决定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瀛低声道：“粱悠悠姐妹下楼了。”
江瀛没有生气，笑得春风化雨迎了上去，道：“海警官，我今天来是特意来给你道歉的，昨天是疗养院是我不对，我不该对老海警官动手。对不起。”
叶初阳看着他有条不紊的一系列动作，突然有点崇拜他。
几分钟后，叶初阳和海阳似乎谈妥了，达成了某种共识，海阳没有再提起闯到家里去的律师团，只瞪了江瀛一眼，然后率先往前走了。
画面切到了小太阳艺术培训中心楼下，分出了两个镜头拍摄的同步画面，一左一右，左边是培训中心楼下，右边则是宋友海藏身的路边阴影处。
江瀛默默盯紧了属于公路的那一个窗口。
江瀛却轻轻嘘了一声，然后瞟了眼不远处的海阳，从兜里拿出手机，调出录像功能，把手机反着插进胸前口袋，摄像头对着电脑屏幕，这才开始播放视频。
叶初阳的目光跟随者融入小丑表演队的宋友海，却发现了那个留着紫色短发的女孩，还有那个正在给女孩拧气球的小丑，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他诧异——粱悠悠撞在了小丑身上。
视频开始就是一间店铺门口的私用摄像头拍摄的画面，画面里是夜晚的丽景街，当天是七夕，几乎每家店门口都挂着气球和彩带，路边的广告牌也比平常多很多，累赘的装饰和过多的人流造成摄像头视角多被阻塞，很多地方看不清楚。
江瀛唇角一翘，耸耸肩，道：“好得很。”
随后，他看到几乎所有人的都朝右边扭过头，他想知道右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摄像头只对着人行道，没有拍摄到人群目光所及的地方。
随即，宋友海跟上了她们。
江瀛指了指右上角的日期，道：“8月25号晚上8点52分，距离粱悠悠姐妹出现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叶初阳拽着江瀛在桌子前的沙发上坐下，江瀛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是海阳让人将监控录像中宋友海出现的画面截取整合的视频。
电脑屏幕里忽然铺满了六个画面，全都是同一时间段的丽景街。
江瀛只有在四下无人，或者只有在面对他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把自己个性中的短板和缺点暴露无遗。
话音刚落，叶初阳看到一支十几名小丑组成的表演队从街对面向宋友海以及粱悠悠姐妹迎面走来，人群顿时更加拥挤，隔着屏幕和时空的距离，叶初阳似乎能听到那天晚上小丑表演队的鼓乐声和人群的笑闹声……
叶初阳把海阳拖到旁边说话，江瀛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后退几步靠在窗边，把刚才被海阳扯乱的领带重新系好，又摺了摺衬衫衣领。他不听也知道叶初阳在和海阳说什么，叶初阳无非就是代他道歉，为他说好话，他从小到大都不缺替自己出面料理麻烦的人，他已经习惯了，也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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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阳道：“快放出来。”
到了海阳办公室，海阳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临着窗户的一张桌子上，把一个U盘往电脑里一插，道：“看吧。”
江瀛一直在看时间，时间往前推移了五分钟后，江瀛道：“小丑要出现了。”
叶初阳朝江瀛招招手，两个人跟在海阳身后朝海阳办公室走去，叶初阳心里清楚闯进海阳家里的律师团和江瀛没有关系，但是江瀛刚才造了海阳的责难，受了冤枉，就小声问江瀛：“你怎么样？”
说完就掉头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忙自己的工作。
江瀛脸色稍寒，但仍在微笑：“是不是误会？我还没有聘请律师处理昨天的事，这件事我不知情。”
叶初阳盯着混入人群的宋友海和粱悠悠，道：“你注意公路，看到底有没有发生车祸。”
叶初阳急忙把目光移到左侧的画面，看到穿着绿色碎花裙的粱悠悠和粱心心从大楼里走出来，粱悠悠一如他们曾在精神舱里看到的那样，先和父亲通话，然后带着妹妹往美食街走去。
视频里，小丑被粱悠悠撞到身上，脚下一趔趄，险些摔倒，手中的气球也随之爆破，叶初阳听不到气球爆破的响声，但是粱悠悠听到了，粱悠悠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
海阳：“不是他就是他家里人！”
海阳气势冲冲地往前跨了一步：“是个姓白的律师，他亲口说受你委托，你小子现在又不敢认账？”
叶初阳很诧异，他没想到江瀛会这么大方地道歉认错，毕竟江瀛刚才还在和他使脾气，一副千不甘万不愿的癞皮狗的样子。但他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江瀛向来都很懂得‘做人’，很懂得趋利避害，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免去牢狱之灾的好事，他当然不会蠢到不去做。
叶初阳仔细看着宋友海，发现他的模样和自己在精神舱里看到的几乎没有差别，都是一副鬼祟不安的样子，且都穿着不合身的肥大的外套，把右手藏在怀里。可见宋友海精神舱里的幻象和真实世界的匹配度很高。
江瀛脸色彻底冷了，嘴角那点笑容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