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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阳的手机响了，海阳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挂电话的时候脸上已经阴云密布。
海阳道：“我们是在流浪汉的指甲盖里发现了人体血液，目前正在提炼DNA样本。”
叶初阳紧张道：“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是宋友海吗？”
江瀛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道：“不用线索，稍微推一推就明白了。时间地点都吻合，人物也肯定有关联。”
叶初阳白他一眼，道：“说什么呢。”他想了想，又道，“是小书童。”
叶初阳：“你在跟我说话吗？”
江瀛瞧见了，抽张纸巾擦着手上的盐粒，道：“你们都不知道？我以为你们也早就知道了。”
叶初阳也纳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初阳道：“你应该对比宋友海的DNA。”
叶初阳道：“你还记得陈翠萍说过；粱悠悠出事当天晚上有个路人帮助了被宋友海追赶的粱心心吗？路人帮了粱心心，又去追赶宋友海。”
海阳道：“不对啊，陈翠萍说那是个女人啊。”
江瀛就把茶壶提到前台，换了壶温的回来，然后用自己餐具里的一只杯子又给叶初阳倒了一杯温水。
海阳道：“还没有，但是我们的法医先比对了血型，和宋友海的血型一致。”
叶初阳道：“还有呢？没有其他发现吗？人体的皮肤组织、血液、毛发什么的。”
江瀛催菜回来了，在叶初阳身边坐下，道：“鱼没有了，我换成了辣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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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阳松了口气。
海阳：“我刚听你们说明白。”
海阳摇头感慨又自言自语：“我是理不清你们俩的那本烂账。”
叶初阳肃然道：“宋友海告诉我，他见过一只黄色小狗，那只小黄狗很有可能是流浪汉的，而且流浪汉的死亡时间就是粱悠悠出事的当天夜里。我问过段逍云，段逍云说那条小黄狗是八月二十五号之后出现的。那我合理做一个假设，是不是流浪汉死了，小黄狗才会流浪？才会被段逍云等人目击？这也为流浪汉是小黄狗的主人添加了一条证据。”
江瀛道：“你跟我说发现个流浪汉那天。”
海阳又道：“还有一个消息；我们排查段博山出事前一周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个疑点。”
流浪汉追赶宋友海，却被宋友海反杀，然后宋友海将流浪汉的尸体藏于搅拌机中……这一切并不是发生在隐秘的黑暗中，流浪汉养的那条小黄狗就是另一个‘目击者’。
叶初阳慎重且缓慢地点了下头：“我不敢确定，但是有可能。”
叶初阳道：“没事，我们刚才捋了捋流浪汉的身份。”
海阳脸色难看：“你也知道流浪汉是搭救粱心心的路人？”
海阳看得瞠目结舌，等江瀛走了，说：“好家伙，你把一大公司的最高执行长当小丫鬟一样使唤。”
江瀛一句话都没有，放下茶壶又往前台去了。
说了好一会儿话，叶初阳渴了，就碰碰江瀛的胳膊，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桌角的茶壶，道：“什么事？”
叶初阳忙问：“什么疑点？”
叶初阳看了眼手表，道：“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两个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
海阳从未将宋友海当做杀死流浪汉的犯罪嫌疑人，因为这两人毫无交叉关系，但是现在听了叶初阳一席话，也觉得应当查验宋友海，于是他拿出手机联系小陶：“DNA样本搞出来没有？行，现在就送到法医室，让陆主任比对宋友海的DNA，对对对，就是宋友海，结果出来给我打电话。”
海阳恍然：“那个路人就是流浪汉？！”
海阳却把手往下压了压，道：“不急，我再问你件事。”
叶初阳从头到尾都稳稳当当的坐着，很是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接受江瀛对他的照顾，在江瀛倒了水后还让江瀛去催菜。
叶初阳怔了怔：“谁？”
江瀛把茶壶掂起来倒了一杯茶放在叶初阳面前，还说了声：“有点烫。”
叶初阳：“可是当时还没什么线索啊。”
海阳道：“你想要流浪汉是黄狗的主人的证据？那我给你，昨天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在流浪汉的衣服上发现了黄色的毛，经过鉴定，是那条狗的。”
叶初阳和海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挫败。
江瀛耸耸肩，再轻松不过道：“做好人好事却丢了性命的可怜虫。”
叶初阳抿了一口，烫得皱了皱眉，又把茶杯放下了。
叶初阳用手在肩膀处比划了一下，道：“你也看到了，流浪汉的头发留得过肩长，身材还那么瘦，陈翠萍只是看到那人留着长发，就当成了女人。她连宋友海和流浪汉的脸都没看清楚。而且你细想，一个女人毕竟在体力上不占优势，怎么会冲上去和宋友海鸡蛋碰石头，第一时间呼救或报警才比较附和逻辑。”
海阳挂了手机，道：“等吧，我们队的老法医慢工出细活。至少两个小时。”
他见叶初阳和海阳都面色凝重，就问叶初阳：“怎么了？”
海阳道：“段博山在九月一号去长水一中找过粱心心。”
海阳道：“我说，就算流浪汉是宋友海杀的，宋友海的动机是什么？他发疯了见人就杀？”
海阳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怪不得一直找不到第一个目击者，原来已经被宋友海杀了！”
叶初阳：“我刚想明白。”
江瀛点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