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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心心在楼上卧室休息,粱铎替她请了病假,她刚从医院检查回来,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着。
叶初阳敲了敲门,得到粱心心允许才开门走进去,温柔笑道:“你好,粱心心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粱心心蜡白着小脸躺在床上,脸被枕头噬掉一半,无精打采地看着叶初阳,道:“叔叔好。”
叶初阳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床前,先关心她身体,才问:“你还记得昨天中午发生了什么事吗?”
粱心心嗓子哑了,听起来尤其可怜:“中午吗?中午张阿姨给我买了蛋糕,还帮我榨果汁,我吃完就睡觉了。”
叶初阳引导她说出更多:“那你还记得爸爸和张阿姨有没有争吵吗?”
粱心心:“没有,张阿姨很温柔,从来不和爸爸吵架。”
叶初阳:“你喜欢张阿姨吗?”
粱心心认真想了想,道:“喜欢,她不强迫我叫她妈妈,我就喜欢她。”
叶初阳又问起王诗雯那条走失的小狗,粱心心道:“乐乐的确是被张阿姨赶出去的,悠悠因为这件事还和张阿姨闹过脾气。”
叶初阳:“张阿姨为什么不喜欢乐乐?”
粱心心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乐乐弄坏了我的一幅画。其实我不介意的,但是张阿姨很生气。”
叶初阳道:“我能去看看这幅画吗?”
粱心心要起床给他领路,但叶初阳阻止了她,道:“你告诉我是哪一幅,我自己去看。”
粱心心道:“就是门后挂着白布的那一幅。”
叶初阳让她好好休息,去了二楼画室,在门后找到了那副画;画上是笔法稚嫩的山景,被乱七八糟的颜料弄脏了,还踩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狗爪印子。
段逍云找了过来,站在门外道:“初阳,海警官让我们下去。”
叶初阳最后看了一眼那副画,离开画室往楼下走,经过楼道拐角处却忽然停住了;拐角处有一间书房,书房门大敞着,里面写字台上放了一台电脑,衣架上还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俨然是粱铎的书房。
叶初阳稍一犹豫,走进书房。
段逍云站在门外没进去,诧异道:“初阳?”
叶初阳不做声,默默地把这间书房扫视一遍,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进来干什么,或许是觉得粱铎还有嫌疑,所以对粱铎的书房也存有疑心。
书房打扫的很干净,摆在明处的只有一墙书和一台电脑,还有写字台上一张四个人的全家福照片,是粱铎张雅舒和粱悠悠及粱心心。叶初阳走到写字台后,想看看那张全家福,但无意间看到一只抽屉没有合紧,露出里面有序摆放的一些杂物。
叶初阳盯着抽屉露出的一条缝隙,鬼使神差地把抽屉拉开,结果看到抽屉深处摆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他看着那只玻璃瓶,眼底狠狠震了一下,心脏哐哐猛跳,他把玻璃瓶拿出来,冰凉的质地让他忍不住浑身发凉。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玻璃瓶,但是他却很眼熟,并且很快想起在哪里见过这种玻璃瓶——在钟伶的精神舱中。钟伶和蓄意刘彦毒杀对方,在身上藏了装有氰化物的玻璃瓶,他们身上的玻璃瓶和粱铎抽屉里这只一模一样!
叶初阳把瓶子放在鼻前闻了闻,闻到了一缕很淡的苦味,就像江瀛曾说过的氰化物的味道。
段逍云见叶初阳久久不动,就走进去问道:“初阳,怎么了?”
叶初阳道:“你二叔是被氰化物毒死的对吗?”
段逍云有点纳闷:“对,你不是知道吗?”
叶初阳摩挲着手中的玻璃瓶,道:“这只瓶子里装的就是氰化物。”
段逍云怔住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随后响起粱铎静幽幽的声音:“叶博士,你们在我书房里干什么?”
第65章 我不会爱你
电话被挂断了,江瀛垂眼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轻飘飘,虚捞捞的。
展星羽走了过来,道:“私教在叫你,还打不打了?”
不远处的拳台上,陈教练头戴护具,兴奋地在拳击台上跳来跳去,大声喊:“江瀛!ee!”
江瀛本来打算打完这局就不打了,早点办事,办完事早点去找叶初阳,但是叶初阳让他不必去找他,他也就不赶时间了。
他把手机扔到展星羽怀里,戴好拳套朝拳台走过去,道:“再打一会儿。”
展星羽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拳台下,翘着腿看着江瀛和教练练锁技。
江瀛不是职业拳手,但一直把自己当职业拳手去练,是一个很合格的业余拳击爱好者。陈教练性格有点疯,很合江瀛的脾气,这俩人凑在一起,一个敢教,一个敢学,陈教练即将要把自己前半生职业生涯的看家本领对江瀛倾囊相授。陈教练对自己的学生很满意,曾劝说江瀛参加正规拳赛,江瀛还认真思考过这一可行性,但是和展星羽商量的时候被展星羽扼杀了这一念头。江瀛就打消了打职业塞的念头,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业余拳手。
展星羽看了一会儿,只看到两个野蛮人的无情互殴,觉得即血雨腥风又很没意思,恰好手机响了,就走到一旁接电话,他这通电话接的时间有点长,讲完电话回来一看,陈教练已经不在了,江瀛一个人立在拳击台上踢沙包。
江瀛卸掉了头上的护具,一边朝沙包踢腿一边气喘吁吁道:“再等我十分钟,我晾晾汗。”
展星羽把腿一叠,又在椅子上坐下了,道:“不着急,反正我今天翘班了。”
江瀛忽然停下了,还一把扶住晃动的沙包,道:“你不回公司了?”
展星羽翘着腿看手机,闻言瞥他一眼,淡淡道:“不回了,我今天一天都跟着你。”
江瀛朝拳台围栏走过去,双臂撑在围绳上,笑道:“跟着我干什么?”
展星羽道:“你不是要去见宋友海吗?我不放心。”
江瀛道:“我和白斯年一起去,你不用担心我。”
展星羽眼神暗了暗,道:“你和谁去我都不放心。”他的手机又响了,他很不耐烦地接起来,“什么事?”
助理说某某婚庆策划想见他,问他是否需要约见会面时间;他们的爷爷把江瀛的婚事提上了日程,专门派一位跟在其身边的老人回到丰海督促婚事的进展,展星羽这两天已经应付了好几个婚礼公司的代表,今天也是为了躲这件公差而从公司里避出来,但是麻烦事还是找上了他。
他烦不胜烦道:“我今天没时间,以后再说。”
展星羽挂了助理的电话,看着江瀛冷笑一声,道:“你结婚,凭什么要我替你操劳?”
江瀛垂着眼睛解开手套,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爷爷知道我应付不来这种事。”
展星羽毫不客气道:“他是怕你临阵脱逃。”
江瀛心里很明白,但是装糊涂:“是吗。”
展星羽道:“不然他让老关回来干什么?就是为了监视你。”
江瀛很无所谓,道:“是就是吧。”
展星羽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有些恼怒:“你就甘心在爷爷眼皮子底下活一辈子?”
江瀛还是很云淡风轻:“不然呢?”
展星羽道:“你住在江家老房子里是在坐牢,你很不自由。”
江瀛掀开围绳,弯腰钻出来,又坐在拳台边,解着缠在脚腕上的绷带,道:“我住在哪里都一样,都不自由。”
展星羽已经被他拒绝多次,但还是不懈努力地为自己争取:“你可以和我住,我能给你自由。”
江瀛转头看着他,眼神很平淡,笑道:“星羽,我和你在一起,也像是在坐牢。”
展星羽以为被他拒绝多次,心已经坚不可摧了,但是听江瀛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心凉,忍不住沮丧:“你为什么这么说?”
江瀛却岔开了话题,道:“白斯年告诉你了吗?我在医院后巷做的事。”
展星羽:“嗯,他说你差点杀了一个男孩。”
江瀛:“你不知道我差点杀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展星羽无言,蓦然有些心虚。
江瀛冷冷一笑:“这就是原因,我有一些想瞒着你的事,但是我瞒不住你。就算我不想让你知道,你也什么都知道。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连隐私都没有。我干的那些坏事你全都知道,所以我在你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我觉得我有罪,我觉得我在坐牢。”
展星羽怔住良久:“所以你一直拒绝我?”
江瀛用沉默给了他答案。
展星羽皱起眉,猛地抬头去看江瀛,道:“不对,你在狡辩。”
江瀛很平静地整理从脚踝上解下来的绷带,道:“我狡辩什么?”
展星羽道:“你说我对你了解太多,所以你无法接受我。那叶初阳呢?他对你的了解也不少,你干的那些坏事,叶初阳也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和叶初阳待在一起?难道他就不会给你坐牢的感觉吗?”
江瀛沉默地微笑着,默然了许久才道:“是的。难以置信是吗?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展星羽冷冷地注视着他,道:“江瀛,我现在开始恨你了,这是你第一次让我感觉到我什么都不是。我陪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你说和我在一起像是坐牢,我还比不上和你刚认识两个月的老男人。”
江瀛道:“叶初阳是我的朋友,你也是。”
展星羽笑道:“去你妈的朋友。”
他把江瀛的手机用力往地上一摔,啪嚓一声,手机摔的四分五裂。他系好西装扣往外走,坚硬的皮鞋鞋底踩过显示屏,他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半回过头面无表情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那本书里有一句话;人是可以伤心死的。本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伤心而死,但是现在我信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一定是为你伤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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