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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友海：“明天！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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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瀛：“嗯。”

    白斯年笑道：“其实你需要的不是医生，你需要的是朋友。”

    宋友海的管教民警道：“看他这样子，恐怕挨不到上庭就被送去强制医疗了。”

    宋友海无动于衷。

    宋友海听到杀人凶手这四个字，浑身打了个战栗，但仍旧没有抬头。

    宋友海：“死人！黑洞！天亮之前，不能让他活着出现！”

    因为案情有些扭转，陆律师身为宋友海的代理律师，要和宋友海疏通消息，告知宋友海最新的进展，再从宋友海身上得到于被告有力的线索。

    陆律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宋友海概不作答，只是坐着发呆。陆律师很无奈地摇摇头，朝江瀛抬了抬手，示意江瀛可以同宋友海交谈。

    宋友海低声念道：“小倩……小倩……”

    宋友海：“死人！黑洞！天亮之前，不能让他活着出现！”

    白斯年转头看着他，微笑：“是的，我懂你，我和你都是追求自由的非理智的异类。”

    江瀛不语。

    白斯年：“你指的是叶初阳？”

    但是宋友海只是木偶般僵坐着，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言不发。

    江瀛靠在椅背上，一脸冷酷的看着宋友海，道：“宋友海，你还认得我吗？”

    江瀛故意刺激他，笑道：“上次见面你还说我是杀人凶手，现在就把我忘了吗？”

    宋友海：“二十三号，五月二十三号！”

    江瀛必须控制自己不朝白斯年看，因为他能察觉到白斯年的眼睛就像黑漆漆的漩涡一样，能把他拖拽到无边无际的黑色深渊里面去……他猛然察觉到了白斯年的危险之处，他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白斯年，他觉得白斯年就像手术室里拿着手术刀的医生，而他就像躺在手术台上的鱼肉，只要白斯年愿意，白斯年能够轻而易举地剥开他的头颅，挖出他的大脑，细细地翻看一遍，再放回头腔里去……

    江瀛脸色一冷：“你在说什么？”

    江瀛：“小倩？你是说我杀了你的女儿宋小倩？”说着，江瀛凉薄一笑，“不对啊，你女儿不是被火烧死的吗？怎么会是我杀的。”

    白斯年道：“你不应该和叶初阳继续做朋友，你们不是同类。如果你继续和叶初阳在一起，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他被你杀死，要么你被他驯服。你能接受哪一种结果？”

    两名警察扑过来将宋友海拉开，给宋友海戴上手铐。

    白斯年并不逼他作答，给他留足了思考的空间，在去看守所的路上再没有和江瀛对话，但是他很清楚江瀛的脑子已经被他扰乱了。

    江瀛：“明天是哪一天！”

    江瀛：“你懂我？”

    宋友海：“死人！黑洞！天亮之前，不能让他活着出现！”

    江瀛道：“我有朋友。”

    江瀛道：“你说我是杀人凶手，这个问题很严重啊，所以你必须告诉我，我杀了谁？”

    江瀛身子往前一倾，拉近和宋友海的距离，勾唇笑道：“继续说，说完整，我杀了谁？杀人地点在哪里？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杀人凶手？”

    江瀛陡然暴怒，一把揪住宋友海的衣领，吼道：“妈的把话说清楚！你说的是谁！”

    到了看守所，白斯年自己留在一楼大堂，说有点累，让姓陆的律师带江瀛去见宋友海。白斯年的伪装太自然，江瀛依旧没有察觉到他对宋友海避而不见。

    宋友海浑身剧烈打颤，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低吼道：“死人，黑洞，天亮之前，不能让他活着出现！”

    江瀛仅仅只是被他盯着，就产生如芒刺背的不适感。

    白斯年又道：“我听星羽说，你的那位心理医生就要到丰海来了，你会和他见面是吗？”

    叶初阳要么被他杀死，他要么被叶初阳驯服…….这两种结果，江瀛都不能接受，因为白斯年说对了，他的确在追求自己自由的灵魂。

    江瀛和陆律师被民警进一间会见室，民警去提宋友海，几分钟后，宋友海被带进来，坐在江瀛和陆律师的正对面。

    江瀛头顶似落下一道惊雷，脊柱塌了一半，险些瘫倒，他左手用力撑住桌面，问：“是二零一八年五月二十三号？”

    江瀛：“死人是谁！他又是谁！”

    宋友海鹰爪似的干枯锋利的手指猛地抓住江瀛的手背，藏着污垢的指甲将钻紧江瀛的皮肉里去，瞪着江瀛说：“杀人凶手……不是……”

    江瀛看着宋友海，觉得宋友海比上次在疗养院见时干瘦不少，他浑身的血肉都枯瘪下去了，灰蒙蒙的眼睛空旷且无神，像一只嶙峋的桃核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肉衣，也像罩着破衣烂衫的一具骷髅。

    宋友海谁都不看，木呆呆地低着头，像一具行尸走肉。

    宋友海猛地抬头，恶狠狠盯着江瀛：“凶手！杀人凶手！”

    五月二十三号……

    江瀛咬牙：“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