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6(2/2)

    一辆越野开过来停在不远处，响了一声喇叭。叶初阳朝那辆车看过去，只看到漆黑的防窥玻璃，但是他知道江瀛就坐在车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叶初阳已经决定对江瀛的事不过多关心，但是听到展星羽的话，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悲哀，江瀛身边唯一的人也成了厌恨江瀛的一员。江瀛似乎比他更可怜。

    叶初阳很平静：“他凭什么要对我们热情？”

    此时整面玻璃被百叶窗遮住，齐院长站在玻璃墙前，解释道：“一个星期前，派出所把一个人送到我们疗养院，让我们诊断他有没有精神问题。我组建一个团队观察了他一个星期，确认他的精神系统和感知系统以及大脑的处理系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的行为却非常诡异反常，甚至有很多我们无法解释的问题。”

    要不是清楚那是间住人的病房，叶初阳一定认为医生在叫一只躲在床底下的宠物猫——此时是白天，病房里阳光充足，床下有一道影子，影子里坐着一个人，那人很瘦小，蜷缩着身体，双臂交叉拥抱着自己，在一片昏暗中露出一双泛着清光的眼睛。

    展星羽道：“赌拳啊，江瀛连赢两天了，但是今天赢面不大，坐庄的是泰国拳王。赔率10赔5，劝你全押江瀛输，拳王名声很臭，每次都把对手打进医院，江瀛一定顶不住。”

    齐院长很大度，没有追究他的爽约，把他领进办公室里聊了聊宋友海的案例。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江瀛把手机装在西装裤口袋里，抬脚走出电梯：“需要帮忙就找边秘书。”

    “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我帮你下注，签好字拍照发给我。”说完，展星羽摆摆手，朝越野车走去。

    展星羽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拳庄的赌卷，比赛今晚八点开始，一共十六场，江瀛参加的场次我全都打了勾。”

    齐院长拍拍他的腿，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把你叫来。”

    叶初阳没有理会展星羽，拿出手机给法西娅发消息，催法西娅快些把车开过来。

    齐院长把叶初阳和法西娅领到三号住院楼二楼一间观察室里，房间东面是一扇玻璃，玻璃背面是一间病房，玻璃是单向反射的，在观察室可以透过玻璃看到病房，而病房里的人无法看到观察室。

    离开写字楼，法西娅去取车，叶初阳站在路边等，两三步外站着同样在等车的展星羽。

    展星羽自言自语般道：“江瀛的心理医生来丰海了，我得跟着他去看心理医生，看完心理医生，我还得跟着他去老庄的拳庄。没办法啊，我的任务就是跟着江瀛，当他的保姆。”

    叶初阳挑了些能说的告知齐院长，齐院长听完后感慨了一句：“真是难以置信啊，我们的大脑太神奇。”

    法西娅就把赌卷折了几下，放下车窗，扔进路边一只垃圾桶里。

    男医生把一只装着面包的盘子放在地上，蹲着身子，朝着床下一声声叫道；“茂茂，茂茂出来吃饭了。”

    展星羽一手揣在裤兜里，一手夹着根烟，看着公路上的车流吞云吐雾，余光瞥见叶初阳站在他不远处，就大声问：“你要搬走了？”

    江瀛走后，法西娅叹为观止：“太冷漠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冷漠的人。”

    他说自己在完成任务，似乎已经对跟着江瀛这件事感到很厌烦。

    展星羽回过头，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必要劝他吗？”

    展星羽忽然走到叶初阳身边，把一张薄薄的卡片递给叶初阳，笑道：“送你。”

    叶初阳礼貌地笑着：“对，所以我又来找合适的采样对象。”

    通过扩音器，叶初阳等人能听到病房里的声响。

    到疗养院的时间是中午四点多，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几分钟。叶初阳一见到齐院长就道歉，解释这几天太忙，一趟趟地往公安局跑，所以才一次次拖延。

    法西娅也把车开过来了，叶初阳和她换了位置，坐在驾驶座开车。

    齐院长见多识广，接诊精神病人经验非常丰富，现在竟然遇到了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病例，叶初阳感到这是一个非同小可的病人，问：“这个人在哪？”

    叶初阳接住，问：“这是什么？”

    展星羽讪讪一笑：“真惨。”

    越野车从叶初阳面前开了过去，叶初阳能忍住不朝那辆车多看一眼，也能忍住不对江瀛的事做出多余的干涉，结果就是他什么都没做。

    叶初阳道：“就算你恨江瀛，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伤害自己。”

    那天他从江瀛办公室离开，一拉开房门就看到了展星羽，展星羽就站在江瀛办公室门外，展星羽成了他和江瀛关系破裂的唯一知情者。他不知道展星羽听到了多少，也不在乎展星羽听到了多少，因为他连江瀛都不在乎了，更没有必要去在乎一个江瀛身边的人。他没有那么强悍无比的自尊心，被践踏在地的那部分就索性不要了，抽身而去才比较体面。

    叶初阳漠然地看着手里的赌卷：“什么意思？”

    叶初阳道：“什么都不是，扔了吧。”

    叶初阳淡淡地嗯了一声。

    法西娅发现他扔在驾驶台上的赌卷，边看边问：“表哥，这是什么？超市的优惠券吗？”

    齐院长按下墙上一个小小的开关，百叶窗向上卷了起来，露出隔壁房间的全貌——隔壁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病房，陈设很简单，只有角落里一张单人床，房间里只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名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