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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比外边暖和不知多少倍,可何西烛摸着,却感觉夜雨时身上还是冷的厉害。
她干脆脱掉肩上厚实的披风,抬手便要将那还带着自己体温的衣物往夜雨时身上裹。
“陛下不可!咳咳……”夜雨时急切地用手去挡,而后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何西烛看了她一眼,见她态度坚决,便索性丢掉披风,不顾反对,将人按倒在床上,用厚实的被子盖好。
“手炉呢?”她问旁边已经完全傻掉的小太监。
小太监冷不丁被点到,浑身一抖,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跑去拿手炉。
手炉还有些烫手,何西烛摸了摸,找来帕子细细裹了,才掀开被子,寻着夜雨时的手放过去。
“捂着。”她说。
夜雨时动作迟疑地接过手炉,像是没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本就生病的身体在雪地里站了许久,如今更是难受的厉害,肺部、嗓子、脑子里,没一处不疼的。
理智上,夜雨时记得自己还在禁足,此刻应该回王府,可床铺的柔软和被子里的温度都让她的身体好受不少,根本舍不得挪动分毫。
“陛下。”小太监跪在一旁,小声道,“太医到了。”
“快传。”
御医跪在床边,神色恭敬地为躺在床上的夜雨时诊脉,而在隐蔽些的角度,他时不时抬手擦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余光早已偷看了一旁的何西烛不知多少眼。
他能看得出,陛下的两边脸,像是都肿起来了。
要说起来,他们这位陛下的心思也真是难猜,前儿个还抓了从前跟摄政王走的近的大臣们开刀,今儿就将摄政王带到床上来了。
也不知陛下这心里头到底是想将摄政王的病治好,还是趁她病着,直接……
御医再次偷看何西烛的脸色,试图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何西烛心里乱归乱,却也不是个傻的,被人时不时瞧上一眼,早便发现了不对劲。
“朕让你看摄政王,不是看朕!”她生气地掀翻了手边的木椅子,“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太医院里当值的就你这一个太医了吗?”
“摄政王是先帝为朕留下的重臣,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朕要你提头来见朕。”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上一个任务世界的结局还蛮甜的我感觉,毕竟西烛给雨时留了念想,雨时也会一辈子记得她。
主要,不死者嘛,雨时不吞噬她,咱们永远也没法开启任务五(瘫)
第43章 任务五
太医跪在地上,一头的冷汗吧嗒吧嗒地往地上掉。
“回陛下,摄政王这是气上冲心,又因着染了寒气……”
“说人话。”何西烛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就说怎么治吧。”
御医忙道:“摄政王体虚,恐受不住太补的药物,臣认为,需以汤药配合食疗慢慢调理,平日里注意保暖,切莫再吃寒凉之物,平心静气即可无碍。”
在心默默里记下御医的话,何西烛摆手道:“去开药。”
太医如获大赦,小太监领着他出去,这屋里就剩下何西烛跟夜雨时两个人。
夜雨时闭眼躺着,捧着手炉护在腹部,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但何西烛知道,她没睡着,她只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何西烛突然就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对于该怎么攻略任务五的老婆,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余光瞥见夜雨时的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何西烛伸手过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慢慢转起了圈。
她能看见,夜雨时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头很痛吗?”她问。
“臣无碍。”夜雨时开口,声音很轻。
她不知道小皇帝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她现在的身体也没有精力思考那些,只是出于某种本能,下意识回答何西烛的问题。
可着怎么看都不像是无碍的样子。
何西烛心里忽地生气一丝恼怒,是恼夜雨时不肯说实话,更是恼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尴尬。
“来人。”叫来了殿外候着的小太监。
“好生照顾着摄政王,若是哪里怠慢了,当心朕治你的罪。”
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冬天带来的寒意都被挡在外面,只是脸上冻的通红。
何西烛漫无目的地在这皇宫里走动,身边只有一个提着灯笼的太监,脚踩进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白雪镶红墙,碎碎坠琼芳。”
诗句中的景色此刻就在眼前,只可惜,何西烛并没有驻足欣赏的心思,她只是继续走着,享受着冷风拍打在脸上的刺痛。
这让她清醒不少。
她回身望向宫殿的方向,那太监忙提起灯笼为她照亮,无意间看见对方冻的通红的双手,何西烛叹了口气。
“回宫吧。”她道。
殿内,夜雨时刚喝了药,那药有安神的功效,这会正昏昏沉沉地睡着。
何西烛脱了斗篷,捧着手炉暖和了半天,待身上凉意散去,才敢往床边靠。
“陛下。”小太监轻声询问,“您今晚,是在哪歇息?”
“就这。”何西烛说,“你退下吧,朕今晚与摄政王同寝。”
何西烛脱去鞋袜,只着里衣,轻轻在床边躺下。
床边没什么地方,她的后背几乎悬在外面,身体下意识就想往夜雨时那边靠去。
夜雨时好似有感觉地动了动,何西烛顿时僵住身体,直至那人侧过身子,面朝自己不再动弹。
何西烛迟疑地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
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就好了。
摄政王不顾禁足的旨意,执意入宫面圣,而皇帝则将人留在了宫里,还宣了太医。
这事传的又快又偏,一晚上的功夫,竟是传出了七八个版本,但无论哪个版本,夜雨时都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然而何西烛并不知道这些,她抱着老婆睡了一晚,天没亮时被伺候更衣的宫女唤醒,整个人还迷糊着。
今儿是大朝会,她得去上朝。
哪怕动作再轻,何西烛洗漱的动静还是将夜雨时扰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反应了两秒,才记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竟是在皇帝的寝宫里睡了一夜。
夜雨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明黄色背影,慌忙起身想要行礼。
“臣……”
“免了。”何西烛打断她,“摄政王身子不好,外面天冷,就不必去上朝了。”
她这话里其实是含了关心的意思,可夜雨时听着却变了味。
她禁足的指令没解,本就是不可上朝的,昨晚入宫时也做了被砍头的准备,所以陛下说这话,是在提醒自己抗旨不遵的事吗?
她觉得自己想的不错,便又道:“臣知晓自己如今是带罪之身,自会回王府等候陛下发落。”
“待罪之身?”何西烛愣了瞬,她想了想,随即了然。
“摄政王可是忘了。”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实,“朕早已解了你的禁足,在你昨日入宫前。”
“太医说你现在身子弱,吹不得风,这几日天凉,朕看你也不用回王府了,就在这住下吧。”说罢,何西烛生怕被拒绝似的,转身离开了寝殿。
大朝会是个累人的事,尤其在冬天更是如此。
何西烛被太监虚扶着走上高高的台阶,落座时,便看到下面广场上跪着的那些人。
这样的环境和距离下,根本做不到议事,顶多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待那些人说完,再命人把他们手里的奏折收上来,等下朝了慢慢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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