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5-3(1/1)

    最初的悸動:5-3                                                                                                                                                            

    我無處可躲,最佳的防守是迎擊,深吸口氣說:「你在威脅我?」

    「我鱸鰻ㄟ?」盧志雄挺胸抬頭,很臭屁說:「教你拳法咧?我嘸哈呢衰小啦!」

    我雙手托腮,審視片刻,「你老實說,為什麼要刻意給我看?」

    他學我模樣說:「知道你喜歡看,我喜歡給你看,礙到誰嗎?」

    「真的很愛現ㄟ你!等我也練到,像你那麼好看,再還給你看,可以吧?」

    「我想看,隨時都能把你剝光。現在我只想知道,誰是小偷?」

    我堅持道:「你還沒說,掉了什麼東西,我無從找起。」

    「銅板、鋼杯、牙膏,都是些小東西,大多數都發生,睡在你阿舅這邊的弟兄。」

    在山莊,靠我外婆這邊,俗稱風尾,那邊叫風頭。也不知為什麼,風頭的宗親,無人在礦坑工作,經濟狀況都比風尾的好。那邊的小朋友,也不愛跟我們這邊的玩。軍中講究階級,歷屆來借住的指揮官,以及軍官。超有眼光,一律睡在風頭那邊的空房間。我心裡已有譜,隨口問:「如果我幫你找回失物,有什麼獎品?」

    「你想要什麼?」盧志雄很認真說:「只要我做得到的,隨你!」

    我趕快說:「你說的喔?到時別變烏龜吶!」

    盧志雄朝我噴出一口煙,抬高下巴,眼睛瞇瞇,以一種不懷好意的神情說:「你看了這麼久了,總共看過上千隻烏龜了吧!有沒有比較特別的,還是比我更有看頭的?」

    現實中,我沒見過流氓,不知真正的流氓是什麼德性。只是覺得,盧志雄講話的氣口,有時候跟電視裡的流氓頗為神似。不知為什麼,總讓我油然想到,學校某位同學。他跟我不同班,家裡好像很有錢,不但穿著修改過的合身制服,我每每去福利社,總會遇見。他很奇怪,非親非故,非要幫我付帳不可,有次還說:「咱是好兄弟,麥三八啦!」

    我很少聽男生說三八,都只用在形容女生時。那位同學常講三八,順口又不礙耳。

    「你想到什麼?笑得比甭通亂沙還神秘?」盧志雄審視著,雙眉微蹙,額頭多了皺紋。年輕的臉龐蒙上一層疑色,神情雖沒蒙娜麗沙靈秀幽秘,卻充滿卓別林的喜感。

    「你是真的鱸鰻嗎?」我真的很好奇。

    他握起拳頭,正色說:「你講話顛三倒四,小心乎鱸鰻兢!」

    我雙手包住他的拳頭,把嚼過的口香糖塞入說:「我去調查小偷的事,你等等。」

    「幹!你佮天借膽,敢甲恁北衝抵?」

    他發現了,我已經跑入公廳。「給我十分鐘,讓你當兵更輕鬆!」

    我來至林美麗的睡房外,捏住鼻子湊近門縫

    美麗出嫁不久就流產了,常常半夜跑回家,她老公三天兩頭來找人。老夫少妻,不吵不鬧,妳跑我追,玩得不亦樂乎。然後,我用剩餘的口香糖,和美麗交換那些不能吃的贓物。盧志雄可以交差,當然很開心,還想從我口中套出小偷。問題是,美麗只是好玩愛作怪,根本不懂法律是什麼東西。

    想不到的是,隔天放學回家。盧志雄在山莊大門堵我,笑嘻嘻好像中了愛國獎券,亦步亦趨一直跟。我到房間放書包,他也跟入,驚訝說:「你睏八腳眠床,好命咧!」

    這種讚美的話,比譏諷還刺耳。我真想把他踹出去,又怕被一拳給黏在牆壁上。

    「同學很多都睡彈簧床,都說很舒服、很高級。你不是住台北,應該也是吧?」

    「我睡什麼床,你想不想去看?」他說得很像發神經。

    「你頭殼壞掉喔?嘸代嘸誌,叫我去看你的床。還拜天地,入洞房咧!」

    盧志雄放下一邊蚊帳,往床上一倒說:「來吧!我ㄟ水某,乎我親一咧!」

    「親你ㄟ懶叫啦!」我把冰棒丟到他胯間。

    盧志雄猛地挺起身,一把抱住我倒下,嘻皮笑臉很不正經說:「現在你跑不掉了。」

    突來的舉動,驚喜多過詫異,我壓根沒想要跑。

    「幹嘛跑?你有練武術,雙臂孔武有力。明知插翅難飛,我高興都來不及咧!」

    我雖在消極抵抗,但說的是真心話。

    「我怎看不出,你有半點高興的樣子?你就會作怪,故意講反話,想騙我放手。嘿嘿!恁北嘟好住巷仔內,偏不放!」盧志雄自以為是,抱得更牢靠,反而稱了我的意。

    截至目前為止,他是第四個抱我的男人。距離上次被么舅抱睡,彷彿是幾百年前的事。我時時都在盼望,那種機會再降臨,卻又會想到舅媽生氣的嘴臉。我就會忐忑,當么舅真的再找我一起睡,自己是否有勇氣答應,像前兩次那樣,無限愉悅窩在他溫暖的懷裡,享受被寵愛的甜蜜。想歸想,么舅回來就通宵打牌,直至周日晚上。舅媽都在家,他當然不會找我一起睡。周一清晨,我們相偕去等公車,等的卻是讓彼此愈拉愈遠的相反。數尺寬的馬路,頓時像汪洋大海的廣闊,而且深不見底。只見么舅孤立在水那方,很快地,被四輪怪獸吞入肚子裡怒吼而去,漸漸地什麼也看不見。這時候,我總是很難受,胸口塞滿鬱悶,苦苦澀澀泛生淡淡的酸楚,好像為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在不捨。

    非常惆悵。

    公車分道揚鑣,二人各奔天涯。我只能期待再相逢,期待大雞巴來慰藉一周的思念。不可諱言,我陷入一種輪迴裡,一種未知的幽迷。見不著光,無可救藥在沉淪,萬分想擁有,偏偏不能明言,更不能主動去爭取。或許,我的人生已經註定,是場悲劇的開始。可悲的是,我卻無意去改變,也沒試圖積極去扭轉。只是消極在等待,等待一種,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什麼。

    不明的是,盧志雄竟然會來擁抱,感覺也是舒服到會起戀棧。心裡其實很希望,他能抱久一點。偏偏說不得,我還得設法掩飾:「你被我壓著ㄟ,不怕我強姦你嗎?」

    「你連毛都還沒長齊,就想幹人?哈哈哈」他彷彿聽見,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我就是擔心被人笑,才不好意思軟趴趴,用全身重量壓在他身上。故作矜持,用雙肘撐高上半身,為了避免兩人的臉靠太近,就怕會忍不住去親,那張愛壞笑的臭嘴。不巧的是,我下半身處在他分開的雙腿間。而他雙臂環勒在我腰間,導致二人的私處呈現緊貼狀態。老實說,被他抱著,令我亢奮莫名,懶叫早就硬梆梆。很快地,還感覺到壓在另根硬物上,鐵定是魩仔魚變海尪。臉熱心跳的是,我查覺得到,盧志雄自然也能。差別只在,他臉皮比較厚,既然不在意洗澡脫光給人看,自然也不會介意懶叫互槓。

    我小鹿亂跳,愛呷假謝意說:「你是大仔,比我大。毛如果比我少,才好笑吧?」

    「恁北呷飽飽等你,好膽來幹啊?」盧志雄眼裡充滿捉狎的壞笑,強力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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