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第二十五章:盛情難卻(1/1)
最初的悸動:第二十五章:盛情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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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假期,不完美的結束!
攏怪阮厝散赤,打造不起銅牆鐵壁以防不速之客侵入。
還有另個因素,是我事後才發現的:給自己方便也提供別人有機可趁。方便竅門是我媽教的,我才能在國小時便懂得槓桿原理,並且經常使用在日常生活中。最經典的道具是我家廚房那片木門,下緣有道缺口,愈來愈大,當然是我媽的功勞居首位。每每忘記帶鑰匙,不得其門而入,不用著急,只要到豬舍取出預藏的木棍,從門下那道缺口穿入,再利用門檻當支軸,輕輕朝下一壓,厚重的木門經不起木棍朝上一撬便鬆動浮升。接著上下上下撬來撬去,門栓脫落,大功告成,我就可以很高興進屋啦!
只不過,遇上別人東施效顰,那滋味還真不好受。
當么舅載我回到家,廳門鎖牢牢,看見廚房洞開黑暗的莫測,我差點沒嚇昏!
萬萬想不到,阮厝散甲連鬼都懶得來,小偷竟然這麼勤奮。也不知是那個目睭糊到蛤肉的人,光從外面看也知道,屋裡不可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要有的話,我媽早用包袱款款綁在背上,半夜腳底抹油跑去繁華的城市,整天裝水水當風姿綽約的老娼,也強過在餐廳當老媽子,面對經年累月處理不完的油膩。不是我愛抱怨,小偷實在有夠沒良心,在屋裡翻箱倒櫃弄個天翻地覆,找到鍾意寶貝後,要離開也不整理ㄟ。這還不打緊,我僅有的值錢寶貝,小黃阿源和小藍阿唐本來相親相愛日夜依偎在一起,我用充滿愛心的銅板一個一個慢慢餵食,好不容易才養肥的兩隻豬公,我萬分捨不得宰殺,卻通通被牽走了。傷心之餘,還要幫小偷擦屁股將物品歸回原位。幸好有么舅幫忙整理,我們顧不得身上被雨水浸濕,忙到人仰馬翻。雖然將凌亂的戰場恢復整齊,但我們預定溫存的親密時間全賠光。么舅片刻不得閑,趕在我媽回家前先溜栓。
我也得趁著空檔,想出另套說詞成就善意的謊言,全為了保護秘密不致於影響相思情愛的續集開天窗。待我媽喚門,我打開門立刻報告:「阿母!咱厝中賊掏咧?」
我媽楞了下,等腦筋轉過來,匆忙往臥室走。「今天不用上課,你甭是底顧厝?」
「下午我帶書去大埤曬太陽,看著看著就睡著。回來時,後尾門就被撬開開。」
她急沖沖打開衣櫥,可能偷藏賈寶玉的定情物,才會那麼擔心在檢視。
意外的訪客,得了便宜還賣乖。馬後炮為我媽的憂容抹上一層綠粉,還有捶心肝。經過確認,她列出損失清單,除了我二哥的照相機、三姐的仿金鍊、四姐的撲滿,等等還算值點錢,其它失竊物都是日常用品。好氣又好笑,小偷應該很愛乾淨,連香皂、牙膏都不放過,鐵定不是義賊廖添丁之輩。後來方知,就在同一天,住在另一頭,離王有志怹厝幾十公尺一戶姓簡人家也遭竊,連藏在衣櫥暗屜裡的金飾也被搜走。
「怎會這麼笨?」警察質疑說:「你不會在屋後隨便挖個洞,把金子藏起來?」
好加在,我媽怕麻煩,自認倒楣沒報警,避免了二次傷害。
傷害是歷練,無論有形無形,都很無情。
只是捏懶葩也想不到,黃頒餘就是不一樣,非常有情,硬要送我發情的禮物。
事情是這樣的,周一上完輔導課,我像之前一樣溜入顏書璣的宿舍。因為沒有老師要住進來,顏書璣並未把東西全帶走,鳩佔鵲巢,打著當渡假行宮的如意算盤。但房間閑置容易變成盤絲洞,他希望有人幫忙抓蜘蛛,我自告奮勇得到一把備匙。吃過午餐後,我會小憩數刻再溫書,直到晚上再離開,跟我媽坐車一同回家。以前單獨在家時,我只是怕鬼,現在還怕小偷,闖入後發現連香皂攏無,一氣之下把我強姦滅屍。宿舍是不錯的避風港,我一個人逍遙自在,想幹嘛就幹嘛。鍾巴泰初去兼差,偶而下班早些,我們還可以拉賽。可能一切太美好,引來老天妒忌,特派黃頒餘來敲窗戶。真正麥輸莫壁鬼,害我差點滾落床下。見他笑嘻嘻的嘴臉,我就想到他臉顏開滿春花,瑰麗無比倘佯在藍天碧水的世界,盡情享受人間的美味,萬分的陶醉,多麼令人羨慕的快樂。基於這層因素,我更不想與他單獨相處,尤其是關在宛如愛窠的房室。
我馬上收拾好,揹上書包,開門前先按下鎖,再快速閃出帶上門,嘿嘿!
「幹嘛揹書包?」黃頒餘一臉詫異,伸手去轉門把。「你有病啊?幹嘛鎖門?」
臨時我只想到一句台詞,不是很樂意說:「你不是來找我去看戲,走啊?」
「看鬼啦!你很大膽ㄟ,偷偷摸摸佔用學校私物。想讓我閉嘴,快開門啦!」
黃頒餘抬校方來壓,我根本沒在怕,也知道他是在虛張聲勢,其實心裡很清楚,我若沒護身符豈敢向威權挑戰。因此,我毫不在意說:「嘴吧長在你臉上,請便!」
「端什麼架子你?」他恐嚇不成,動手拉住我的書包帶。
「你怕癢嗎?」話落,我的手也襲至他的胳肢窩。
黃頒餘反應不及,發笑中鬆開手。我加快腳步,他跑著趕上來。
「你很不可理喻ㄟ,我們是同學,一起切磋會死啊?」
他使出絕招,死纏爛打。這種危急時刻,為求脫身,我只能放出母老虎鎮壓。
「我媽交代的事沒辦好,真的會死得很難看。」
黃頒餘冷啍一聲,「聽說你昨天有去砂石場,為什麼不去找我,又不遠啊?」
我說:「我外婆要我帶東西去給我舅舅,臨時受命,我也不知你家在哪。」
「你可以問我給你電話,你以後去了可打,或事先告訴我,我會去接你。」
我未置可否笑笑--黃頒餘真的很精,若叫我去問怹大伯要電話,他嚴守的身份就得曝光。也不知他到底在搞什麼飛機,我其實有股衝動,很想看看,當他聽見自己的「雞密」被抖出時會呈現什麼表情、如何反應。但好奇通常得付出代價,擔心他惱羞成怒,引來更大災難。我還是安份些別逞口舌,也不朝樓梯間走去,繼續直行。
黃頒餘停下來,「教室在這裡ㄟ?都才幾點,你那麼早回去,袂宏幹唷?」
「嘿咩!」我心裡暗爽,頭也不回說:「都說了,我媽交辦的事,不能延誤!」
我媽確實有交代要買什麼,可我下車進入雜貨店用冰沙士醒腦,還是想不起來。倒是,掌心的粗硬握感,還真像握著阿舅ㄟ寶貝。只差在頭部和溫度,以及賁張圖騰。糟了一塊年糕,只要想到么舅的雄偉,下體就硬梆梆好難受。大白天不是晚上躺在床上,我可以閉著眼睛邊玩手槍邊幻想,么舅的魔手在我身上擊發,創造無盡的舒爽。那種感覺實在美妙非凡,讓人懷念,渴望難耐好想能被他摟入懷裡,一次又一次。
當然,我也很喜歡吹么舅的古吹。張天義偏愛日本演歌,我有自己的主題曲:愛你愛在心崁裡愛你愛在心崁裡沒法度,我只會一句,上次我姐回來忘了問。
「阿唐!」
似乎有人在叫魂,我循聲偏頭望過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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