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25-2(2/2)
平常候車那家雜貨店的老闆,每晚八點準時上床,只為遷就水某ㄟ,只顧著自己的福利。這麼不為顧客著想的生意人,我偏不跟他買米,選擇另條路線的公車,終點就是林美麗怹尫住的鄰村,離我家也比較近。只是因為平常車次少,不得不割愛。
他朝堤防下跨步,快走到底時揚起右臂丟出白白的東西。
待要離開,腦中突生一念。
很快地,我們赤裸裸躺在床上煮水餃,煮到蒸氣強強滾沸騰聲呼呼大作,仿如火山爆發噴出濁白的溶漿,直到阿彬滿意離開。我也很滿意,只是很用力刷著制服和球鞋,只想把髒污洗得徹底的乾淨。以致於用力過度,必須掬水清涼滿臉的汗水,忽聞蟬鳴唧唧中,陣陣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我毫不耽擱,端起臉盆,快步往上走。
「當然不是」我一時脫線,為免前功盡棄讓他起疑,必得亡羊補牢,趕緊婉轉說:「我家四面招財,八面漏風。屋旁不時有人經過,你不怕被發現?」
這段水圳呈傾斜,左邊比人高的圳壁上是竹林。
我得避開,圳道中毫無屏障物,便回去蹲在石頭前假裝洗衣。
今天我得揹著十斤米,擔心行甲皮呸喘,來鄰村買就對。
他有張具個性的面孔,屬於陽剛的男兒,渾身充滿雄勁,散發一種痞味。
我撿拾枯枝撥開那團衛生紙,看起來像黏著鼻涕,乾脆夾起來帶回家,再去抽屜取出一團日曆紙。
只有幾隻狗分散在樹蔭下睏中鬥,還有不怕熱的雞在遊盪。
隨即輕咳再響,依方位判斷,阿旺舅已經走到我身後約莫二十公尺開外那道石板橋。
充滿熟香的芒果,觸感一樣軟柔。我雖然樂意摸,歡喜度卻不若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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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我又驚又喜,好意外的禮物。
另邊地基較高,戶戶親密緊鄰,大門朝馬路,屋後向著大埤。
如同阿旺舅的習慣,喜歡扛著鋤頭抽著煙,四界趴趴走。
我在前一站下車,地勢關係,馬路呈傾斜,放眼望去,陽光烈烈,不見人跡。
不是米惹的禍,都是相幹太迷人。
待續
昨晚整理時,我才醒起自己還保留著么舅的淆膏,初次噴給我時所擦拭的衛生紙。
為什麼要這樣,我也不知道,只是從小養成的怪習慣。
十幾戶都有門廊,僅有一間雜貨店,位在最邊間。門廊擺張陳舊藤椅,歪在椅內睏中鬥的人,不是平日那位老阿伯,換成一名如龍似虎的少年家。
都是春光惹的禍!
我被好奇驅使,轉身行過便橋,再通過一畦畦菜園,爬上土堤來到阿旺舅方才丟東西的地方,視線依循拋物線方向尋去,見圳堤邊的草叢下有團顯眼白物。我麥輸中了愛國獎券,趨近看清是團拳頭大的衛生紙,不覺啞然失笑。
兩邊都有房子,一邊很疏淡,竹林交界,花籬圍出各自的天地,戶戶守著自己的院落。
以前我見過無數次,卻未曾有此刻的興奮。
為求甚解,我只好將衛生紙團夾起來聞,果然充滿精液的腥味。
看來阿旺舅有性癖好,喜歡去小屋玩手槍,結果被范子京和程啟東先後撞見,才衍生後續的香艷。
待打開日曆紙,怪味衝鼻,衛生紙團已泛黃,跟阿旺舅的實在很難比較。
待輕咳聲從我家那邊傳來,我才爬上圳堤,猛然頓停!
情勢擺明,我的意願已經不重要,只能乖乖關上門。關住光明入侵,迎入一室的曖昧。迎見阿彬的雙眸像兩團火球燒過來,溫潤的雙唇壓住我的嘴吧狂野吻了起來。爽筋歡躍,慾火熊熊。我不想節外生枝,必須隨著阿彬的意志去旅行,利人利己。
這樣一解,我所想不透的事,豁然開朗,透明得很合理。不妙的是,困擾猶在,我不想留在學校被黃頒餘糾纏,回家又怕林垂彬找來。隔天仍然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法子,我僅能兩害相權取其輕,放學後直接回家,執行我媽交付的任務,省得又被唸。
他打赤膊只穿條內褲,右邊褲管露開開,性感爆表,令人想入非非的體態,只待有緣人去採!
擔心被發現,我馬上矮身衝到對面圳壁,一種反射動作。
待視線穿過竹林邊緣,看見我外公面朝向這邊,站在我家圍籬旁的小路上,擋住舅媽的去路。他有話要說,啊、啊、啊,比手劃腳。舅媽不想聽,很不耐煩去撥他的手,將人推開快速穿過。外公啊啊叫著在後追趕,一付急於說清楚講明白的模樣。
早上要出門時,她再度提醒:「你不要又忘了,才幾歲,腦筋麥輸糊麵粉。」
太陽很大,阿旺舅扛著鋤頭去大埤做什麼?
我外公極少與人交談,平常都獨自在行動。經常可見佝僂的瘦小身影,孤獨固守在菜園。菜園計有三處,我身後圳邊的土堤下方是其一,別戶人家都傍晚來澆水、採收。惟獨外公不挑時間,隨興所致,愛來就來。他和我溝通時,「是」就會發出單音節「啊、啊」點著頭;「不是」會猛搖頭急搖手,連續發出「啊啊啊」。看他剛才的肢體語言,顯然異常激動,也不曉得要跟舅媽講什麼。狐疑間,後方響起輕咳聲。我回頭望去,豁見阿旺舅的身影從堤岸的地平線冒出來,旁邊即是飼魚小屋。
突然,阿彬湊嘴要來吻,我想也沒想就閃開,他略顯驚訝:「不喜歡?」
阿彬聽了沒說什麼,只是笑著摟緊我大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