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第二十六章:我那好酸的小手(2/2)
我無意再浪費口水,更懶得多說,實在待不住,作勢要起立。見狀,黃頒餘用雙臂將我的手臂抱緊,快速說:「你難道不擔心,你舅舅會突然失去經濟來源?」
失業很要命,么舅有一大家子得養。黃頒餘為了某種目的,或許在嚇唬,但也不全然是屁話。我實在很難判斷,因為對砂場大老闆的為人,完全不了解,雖然他曾禿子跟著月亮走,才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但也沒聽么舅說過,他有什麼感恩之類的。倒是電視裡常演,大老闆多半黑心肝,眼裡只有錢,毫無仁義道德,什麼壞事都敢做。張天義也說:「你麥憨憨以為,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真的像電視上那樣,和靄可親,樂善好施。嘿是騙囝仔啦!哥哥捏懶葩佮你保證,為了利益,老闆嚕大尾,使陰耍詐是呷剩飯,過河拆橋是宵夜。親兄弟都要明算帳,從背後捅你一刀算啥小!」
難不成,我和張天義在樂器教室搗麻糬,他躲在窗外哈到流口水?
猛聞,我離座的屁股懸空停住,兩秒後頹然落椅。
說話間,我想收回手臂,黃頒餘緊扯不放說:「都摸這麼久了,有需要再裝?」
「你嘛好啊!」我駁斥道:「又不只我,全班都在看,宋玉蘭還說:鍾巴老師的雞腱,好黑好大喔!我會跑近前去,是在考慮該怎麼啟齒告訴他,才不會造成尷尬。」
我恍然大悟,黃頒餘說了一堆廢話,無非在暗示,么舅的工作可能隨時不保!
「同學!不管你要玩什麼把戲,我沒心情陪你玩,你最好一次說清楚。」
情勢很明顯,我若要奪回自由,勢必拉動他的身體,不小心就會演變成摔跤。難看的是,我可是教務主任的乖寶寶,萬一破壞形象害他腦中風就糟糕。我只得強忍住氣,繃著臉以眼色傳遞內心的不滿,說:「我要回家了,你還不肯讓我恢復自由?」
黃頒餘冷啍一聲,下巴微抬說:「這麼急,又不是周末,跟你舅舅也能約喔?」
黃頒餘擲地有聲說得斷然,不但很有把握,還抬全班擔保。
黃頒餘臉色一整,不急不徐接道:「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平白耗掉寶貴的時間。但醜話說在先,你可要仔細聽清楚,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是關係恁阿舅的美麗前程,也就是未來的生活」他裝模作樣擺認真,神情好像領袖在對全民開釋,卻拋出么舅的未來。害我聽到心劇跳,不得不把耳朵翹尖尖受教。「你當然和人人一樣,都想擁有美好的人生。但並非我愛危言聳聽,你應該不曉得,榮華富貴不是單憑努力可得。要是缺少那麼一點點運氣,或是沒有貴人拉一把,再努力,也只不過撿人家吃剩的。我不妨老實告訴你,我大伯是砂石場大老闆,也是最大股東,負責生產事宜。我二伯專責跑業務,我爸是會計,管理帳務。我兩位姑姑插乾股,負責紅吃領錢。名義上,砂石場的人事全由我大伯在掌理。實際上,每位股東都有置喙的權利。例如,用人政策。我爸想介紹誰去上班,我大伯自然很歡迎。反之,我大伯看誰不順眼,要把他辭退,只要對象不是我家族的人所介紹。親愛的同學,你認為會有人反對嗎?」
他好像怕我不懂,刻意再三強調。話很刺耳,可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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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喜歡助人為樂,如你所願。」
我媽、我哥、我姐,聚在一起最愛吐的苦水,便是工作不公平的事,存在社會上一種很普遍的現象,遇上了只能但是又何奈。因為生物課有教,弱肉強食是動物的本性。剛巧的是,人類屬於哺乳類。不巧的是,我比誰還清楚,么舅很喜歡在砂石場開怪手,薪水不錯、工作內容單純。而且能與青山綠水為伍,交了不少熱心腸的好朋友,莫名其妙失去這份工作,他鐵定會非常的鬱卒。唉!無緣無故,我竟嘆起氣。或許意識到,黃頒餘的意圖,不是我樂意面對的事情。可終究逃不掉,不如勇敢面對。
待續
「按呢喔!」我強自鎮定,提著心說:「你比包公還會辦案,依據是什麼?」
「當然不會。」我和鍾巴並無姦情,連心虛也不必說:「冬天需要一把火,我們有怪癖,喜歡在被窩裡煮水餃,玩又黑又大的雞腱,怎樣?你想吃是吧?願乎死!」
衝半埔,他硬塞老二強迫我玩,類似變態的舉動,底牌終於翻開,豁然是
「上體育課的時候,誰目不轉睛,盯著看不停?想起來沒?」黃頒餘可能在為冬眠準備充份的糧食,持續抓著我的手掌在灌他的臘腸。見我不吭聲,他繼續說:「你不好意思承認,我幫你重溫美夢。鍾巴泰山露出懶葩時,你麥輸袂衝上去挽芭樂咧!」
社會很現實,么舅才會壓下私慾,順水推舟,就是希望我有成功的一天。黃頒餘應該很妒忌,把我當成眼中釘想揉死,又說道:「我也不騙你,每天都有人透過關係拜託,想到砂場工作。為免別人失業,我大伯準備開闢第三處採集場。事業這麼興隆,可是許多人求著想巴結的衣食父母。同學!世界上很多事,是沒什麼道理的唷?」
「同學!你也用不著再拐彎抹角,想怎樣直接說吧!」
「按呢喔?」黃頒餘以曖昧的眼色瞅著說:「兩人抱在被窩裡,不會尷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