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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没做吗?”阿萝后退了一步,偏过脸去,似是不想也似是不忍,“从前你处处针对琴荷,我只当没看见,现在你居然连下毒的事都做出来,你还有没有良知?”
陆星晚有些迷茫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下毒?难道这就是她隐忍和纵容的后果,彻底失去了阿萝的信任,也让白琴荷对她的陷害更加肆无忌惮。
她有些想笑心里却是一阵阵发凉,因为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梦境的碎片有长有短,有一次她在梦里梦到了一片剑光,那个梦太短,短到她只看清自己在哪,却没有看到执剑的人是谁就已经从梦里醒来。
她仰头悲哀的笑了笑,却没想到会和这个梦拼合在一起。
果然下一瞬寒刃出鞘,明晃晃的剑光比天边寒月还要冷上几分,陆星晚甚至已经感受到剑尖抵在胸口的冰凉温度。
不过这剑到底是没有刺下去,恰恰是白琴荷拔剑替她挡了一下,“阿萝,有什么话慢慢说。”
阿萝目光淡淡顺势收了剑,她不是真想杀人也不是心软了,只是不屑一顾。
陆星晚看着她漠然的脸色,有一瞬间觉得她很陌生,她真的是自己从小带大的那个孩子吗?
白琴荷看了她一眼,眼神又是那种极具分裂的复杂感,一半是同情,一半是嘲弄,“还是再查一查吧,也许真的不是陆姐姐做的呢。”
她说话间望的却是另一侧。
陆星晚只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
是那个红衣姑娘吗?
相较于其他人她每次出现在梦中轮廓都很模糊。
沉思间梦境溃散,黑暗如潮水般包围了过来,陆星晚一动被压的有些发麻的胳膊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夜色已深,晚风微凉,她怔怔出神良久如玉面颊
上终究凝出一丝苦涩。
好一会儿她想起身,不小心间却把好不容易制成的果茶碰翻了。
茶水洒了一地,陆星晚愣愣的看着翻倒的茶壶,许久才缓缓扶着桌边重新坐下。
算了,反正茶已经凉了。
翌日清晨,陆星晚收拾起纷乱的心情,去看了还在养伤的大师姐。
她一路缓缓走到了大师姐的居所,堂屋的门是开着的,淡淡的云水香从室内飘散出来。
这种香气她很熟悉,是掌门派她令人从南方购买的,为大师姐温养身体用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支就价值千金,好在寒剑派虽然人丁不旺,但底蕴很丰厚,这点香还是买得起的。
说起来掌门闭关有段时间了,或许很快就会出关了。
思绪飘渺间有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是陆师妹吗?”
是大师姐,她的声音轻得就像云雾,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
陆星晚连忙应声,“是我。”
大师姐语气温和的说,“快进来吧。”
陆星晚再次应声,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她穿过有些空寂的堂屋,动作轻缓地踩在雪白柔软的地毯上,感受着夏日里房间也挥散不去的暖意,心中又是一叹。原因无它,大师姐因为伤势的缘故最是畏寒,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季她的手脚也冷得像冰。
她掀了日光下流光溢彩的美丽珠帘,关心道,“大师姐近日还好吗?”
大师姐名叫苏静云,人如其名安静的像是天际流云。这些年她长久昏迷很少见到阳光,皮肤也透着股病态的苍白。和同样受了伤的林落月不同,她看起来更虚弱,像轻而易举就能被人摧毁的上好瓷器。
苏静云笑容温和有礼,“没事,劳陆师妹挂心了。”
她说着示意身边的侍女墨竹去倒茶。
陆星晚看着她亲和的笑脸,心中却是有些黯然。
大师姐现在对她温和又客气,其实骨子里都是疏离,她自己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如何察觉不到。
其实最开始的那些年一直是她负责照顾大师姐,没办法,掌门心灰意冷遣散了所有人,可若她来照顾病人,她却没有那个心力和经验。
陆星晚便自觉接过了这份工作,毕竟你不能对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要求太多。既然不可能让她照看一个安安静静沉睡的病人,那自然也不能指望她能看顾一个小皮猴。
最开始的阿萝遭遇惊变被吓坏了,整日整日的黏着她,后来便喜欢四处乱跑。
陆星晚那时既要看着阿萝也不敢让大师姐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就托人买了不少话本子,把阿萝带到大师姐的屋里让她翻话本。
她有时会在一旁给阿萝念故事,既是哄着她,也是抱着唤醒大师姐意识的想法。
后来阿萝大一点了,懂事了,陆星晚便开始学习可以治愈人识海的曲子,时常弹琴给大师姐听,希望她早点醒来。
甚至有的时候她和阿萝闹了别扭,也会来找大师姐聊聊。
她不习惯向人倾诉,对着一个沉睡的人却是没有那么多顾忌。
所以在她心里,她不仅当她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师姐,更是一位相识多年的挚友。
只不过她与大师姐相熟,大师姐却不认得她,醒来后对待她总是礼貌而疏离。
陆星晚当然可以理解,却还是有些遗憾,不过她相信时间长了总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师妹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任务,暂时下线,下面邀请我们的下一位选手大师姐接力造作。
造作完了,就该还债了。
以及星星就是比较惯着这几个人,后面醒了就好了,不会吃亏也不会憋屈太久的。
第8章 大师姐(一)
屋内有些安静,陆星晚敛起心底怅然重新打起精神同苏静云说话。
“师姐没事就好,我来看看,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派墨竹告诉我,我差人去办。”
她语气轻浅,仿佛有道不尽的温柔,这样的一个人总是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苏静云苍白如瓷的面容上也是温和,她掩去眼底探究,低声说,“好。”
两个人客气地交谈了几句,苏静云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阿萝昨日和我辞行与白家的姑娘去了神音岛,此事你可知?”
听到阿萝的名字陆星晚心头猛烈一跳,她突然庆幸阿萝再次离开了,有昨晚的梦境打底她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可惜梦境给出的线索还是寥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防御又该从何查起。
苏静云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略微顿了一下就已经有所明了,“阿萝是不是没和你说。”
陆星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丫头……”苏静云微微蹙起细眉,语气里含了些无奈。
陆星晚压下心头所有情绪,轻声说,“没关系,大师姐不用担心。”
苏静云有些歉然的看向她,“她也是被宠坏了,你别和她计较,等她回来我让她给你道歉。”
陆星晚轻轻摇头,她无意在师姐面前掀起自己和阿萝的矛盾,让她为此劳神,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后便告辞离开了。
墨竹出来送她,陆星晚和她走到院子里才轻声询问,“师姐还好吗?”
墨竹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但照顾人十分细心,“您放心。”
她细致的讲了苏静云的身体情况,又提到百草谷的蔺神医每月都来,前几日也照例来问诊了,说苏静云在逐渐恢复。
陆星晚这才放心,微笑鼓励了她几句给她加了赏钱,这才转身离开。
从前苏静云没醒陆星晚时常看顾,来的比在自己院子还熟,如今苏静云醒了她来的机会却少了。
掌门遣散寒剑派后,那位忠厚的长老一直负责打理山下的产业,后面几年大抵是对陆星晚彻底放了心,转手都交给了她。
她手上分担的事多了,苏静云却不似从前一样静静沉睡,她需要一个人时时伴着看顾着,陆星晚便从山下精挑细选请了位侍女照顾她,这个侍女自然就是墨竹。
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静云轻轻咳了两声,纤弱瘦削的脊背像随时能被折断的枯木。
她实在太虚弱了,便缓缓闭目养神。
陆星晚和墨竹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就算现在她重伤在身耳目还是灵便的。
平心而论,她刚刚醒来时对这位陆师妹感观不好也不坏。
昏迷前她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印象,从小师妹甚至是照看她的侍女口中听到的都是褒赞和依赖,想来师尊也是对她极为信任才可能安心将她们交给她才去闭关,这样一个人光听她这十年来的所作所为实在很难生出恶感。
可是从长梦中醒来,她最亲近的二师妹江涟漪尸骨无存,其他交好的师姐妹们也不在,只有一个陌生人,她得到了你重要人的全部注视,你很难对她毫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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