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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月一直在旁边看她,小心翼翼的问,“好吃吗?”
陆星晚笑眼弯弯,“很好吃。”
林落月立刻舒了口气,露出了分享到美味的得意笑容,“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慢慢欣赏河岸边的人群放花灯,林落月心底里觉得这就是图一个心理上的安慰,诸事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但这并不妨碍她也想去放花灯,尤其是和陆星晚一起。
“星晚,一会儿我们也去放花灯吧,听说许愿可灵了。”
陆星晚从前接受
的教育更接近于弱肉强食,外祖父对这些总是嗤之以鼻,他说向任何神明祈愿都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永远也不要把拯救自己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陆星晚倒是没有他这么不屑一顾,但也不会多当真,不过林落月的邀请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好啊。”
两个并不怎么相信愿望成真,心也不太诚的人跑去摊子上认认真真的挑起了花灯,只能说生活还是需要仪式感的,无论从古到今。
她们挑好了花灯,找到河岸边人较为稀少的地方,也将自己的花灯放入了缓缓流动的河水中。
林落月舔嘴唇,感觉能在灯会上做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总有几分意犹未尽。
桂花藕粉圆子是一家老字号店铺的特色,林落月第一次吃是在她的家乡倚翠城的元宵灯会上,吃过就念念不忘,平时也要家里仆从买来给她吃。
姐姐身体还好的时候也会带着他们一起去灯会上玩儿,这些年她在外游走,路过其他地方的时候也不乏有灯会庙会,只是孤零零一个人又惦念着姐姐的身体,哪有心情玩乐。
这次能够遇到陆星晚,能够来参加灯会也算是难得的放‘纵和休息。
想到这儿她又有些好奇,“星晚,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陆星晚慢悠悠的说,“许愿如果说出来的话就不灵了,这个规则不是共通的吗?”
林落月耍赖,“哪有啊,大声说出来才会被听到。要不然那么多人许愿,神明一个一个的去听心声还不得累死。”
陆星晚被她逗笑了,走到她的身侧,推着她的后肩,“不许撒娇,撒娇我也不会告诉你,一会儿还有烟花可以看,我们得先找个好位置,走吧。”
林落月哼了两声,不死心的回头,“星晚,你就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陆星晚说,“不用想,我已经知道了。”单看林落月在外奔走这么多年为姐姐寻药,她的愿望还能是什么?这实在是一个没有难度的问题。
这一点林落月当然能想到,而且她也确实许了这样的愿,眼见着不能从陆星晚这里知道只能无奈地垂下肩去,“那好吧,如果你许的愿望是想要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我,我送你。”
陆星晚微笑,“好。”
她的愿望比较贪心,她希望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得到实现。
这只是个小插曲,两个人谈笑几句很快就找到了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准备在这里静立一会儿等着看烟花。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这声音响亮且不屑,哪怕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陆星晚和林落月也都注意到了。
两人同时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儿站着个年轻姑娘。
慕清雪一身素衣白雪,气质清冷,纤尘不染,哪怕她不刻意与人保持距离,见到她的人也会下意识的避免触碰到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圣洁事物不可亵玩的敬畏。
她身在人间,却与红尘完全隔绝。
目光望向远处灿然灯火,又听年轻姑娘们的欢声笑语,目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并不是害怕寂寞的人,恰恰相反正因为她性格冷清所以喜欢安静,但高处不胜寒,偶尔她心中也会生出几分寂寥。
所以这个时候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二弟子,江涟漪。
她是一个生机勃勃性格明朗
的姑娘,旁人都会畏惧自己,但她不会。她会关心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心情不好,时常陪伴在自己身边,哪怕她说话时自己给她的回应永远寥寥无几。
如果涟漪还在,必然会喜欢这番热闹的景象。
只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可爱机敏的少女站在自己身边了,这灿烂的灯火也只有自己替她去看了。
她抬目远望,突然希望能够在人群中找到陆星晚,能从她的背影中再获取到些许安慰。
慕清雪对着灯火想念江涟漪,苏静云亦是在摊子各式的面具上流连,借以怀念自己的师妹。
她目光有些迷离,师妹,若你还在该有多好。
她心中伤感正专注凝望着一个面具时,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由抬头四下张望,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发出不屑冷哼的是个年轻秀美的姑娘,眉眼中有些倨傲,看着就不太好相处。
陆星晚一见到她眉头就是微蹙,她知道这个姑娘是二师姐的好友,云城三大家族之一丁家的大小姐丁岁岁,出事后她每个月都会去探望阿萝。
阿萝叫她岁岁姐。
她和二师姐江涟漪之间的关系,就像阿萝和她。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怎么的,丁岁岁看她格外不顺眼,偏偏每次遇到了还要往她身边凑。
陆星晚知道她和二师姐之间感情深厚,不仅对阿萝多有照拂,每年的灯会必然也不会错过,因为二师姐最喜欢热闹,所以她来参加的同时亦是怀念。
若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为难,陆星晚其实非常欣赏她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但自己平白无故被敌视就另当别论了。
陆星晚不想与她发生冲突,尤其是不想让她坏了林落月的心情,只当是随意的瞥了一眼拉着林落月的手就想去别处。
“站住,你没看到我吗?”陆星晚不想惹事,丁岁岁却不想放过她。
这盛气凌人的态度,人间界的帝王也没傲到她这个地步,林落月眉头一拧还未开口,就听陆星晚柔和音调响起,“看到了又如何,难道丁小姐迷路了需要我手牵手送你回家。”
“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丁岁岁以前和陆星晚也有过冲突,但有些事有了经验并不代表能更好的接受,比如她每一次都会被陆星晚气个倒仰。
她恨恨的盯着陆星晚的眼睛,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像涟漪了,让慕前辈那么宠爱。
牙尖嘴利,刻薄无情。
“那我应该怎么说?和你交谈之前先焚香沐浴吗?”陆星晚轻轻勾了下唇角,笑容客气却没有丝毫温度,“难道不是丁小姐主动和我搭话的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丁岁岁气的心脏都快要炸裂,“你果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东西,在慕前辈他们面前装乖巧。”
“我只知道自己是堂堂正正行走世间的人,丁小姐以东西自称我却是不在意的。”陆星晚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丁岁岁的怒气无法感染她分毫,“至于掌门她们怎么看我就更不劳你费心了,这是我们寒剑派的事。”
第19章 掌门(五)
“你,你!”
丁岁岁被气的脸颊发红,“你别以为慕前辈和阿萝护着你你就了不起,要不是……”
要不是你和涟漪有一点像,你以为慕前辈会那么宠爱你!
她强忍着没有把那句话冲口而出眼圈却红了。
她就是不甘心,她和江涟漪是多年的好友彼此了解,自然能从陆星晚的身上看到好友的两三分影子。等到陆星晚的衣着风格与江涟漪相近时,那两三分影子也就变成了四五分。
所以凭什么?
江涟漪为了守护门派守护天下,被卷入时空乱流中尸骨无存,一个冒牌货凭什么占了她的位置,享受她的师门曾经给予她的宠爱。
天知道,她在陆星晚的手腕上看到那对同样从千宝阁里打造的翠玉玲珑手镯时有多难过。
难道人走茶就凉了吗?
可是慕前辈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走火入魔形容枯稿,甚至心灰遣散寒剑派证明她不是冷心无情的人。
丁岁岁知道她很痛苦,也知道她在借着陆星晚怀念江涟漪。
她对慕清雪还是无可避免的有两分埋怨,剩下的那八分恨意自然就倾注到了陆星晚身上。
陆星晚见她气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猜到她是想到了江涟漪,从前她认为丁岁岁失去了挚友,所以情绪失衡把怒气撒在了她身上,忍让一二也就是了。
但见一次来一次泥人也自有三分火气,何况她对不重要的人没有那么多宽容可以用。
只是此刻既然已经反击了回去,陆星晚也不欲咄咄逼人,只是拉着林落月的手,语气平淡地说,“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我们走吧。”
被迫做了半天透明人想替好友出头,结果硬是没找到空插上话的林落月,“……”
你把人堵的都说不出话来气的都哭了,再说口舌之争没意义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默默的放下了拔刀的手。
又看到了星晚不同的一面呢,果然温柔的人也有脾气。
这个人一定做了相当过分的事情才会让星晚爆发,这般想着林落月便狠狠地瞪了丁岁岁一眼。
丁岁岁气的想也不想就抬手,一团灵气聚拢还来不及出手,就见对面林落月毫无预兆挥手就是一刀。
凛冽刀风紧擦着她的面颊而过,属于死亡的杀意让她忍不住战栗,不知不觉中聚拢的灵气已经散了。
林落月只是挥了一下刀,便将刀重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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