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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渺渺想,以前她那么在意,其实是因为生活环境实在太简单了,人要是生活坏境简单,便很容易觉得屁大点的事,都是天大的事情。

    乔中羽转过味来,发现渺渺会来说这话,似乎是为了安慰自己,顿时十分感动,感动中又觉得自己禽兽——对一个如此全心全意纯洁万分地对待自己的人,居然动了邪念。

    她动容道:“你怎么会想到跟我说这个?”

    渺渺便说:“银盼给我发了小说,说起来,你上次说的性生活,这书里好像也提到了,不过没有具体写唉……”

    话音未落,乔中羽便说:“别看了,快删掉!”

    这天晚上,顾银盼乔中羽的短信,告诉她别给渺渺发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银盼很不服气,她并没有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她只是觉得对自己有点用,说不定对渺渺也有点用,才发给渺渺的。

    在心里默默嫌弃对方不识好人心之后,顾银盼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

    要表白么?

    言情小说的结尾,主人公似乎都是通过浪漫的表白在一起的,顾银盼以前从来没想过表白,因为没有这个概念,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

    可是看多了言情小说之后,她也被人类世界这套洗脑了,觉得好像要经过一些仪式感,再变得更亲密比较好——而且唐九容作为人类,肯定也是认同这一套的。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比较好呢?

    大家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经常有亲友团的帮助,顾银盼思来想去,发现最能咨询的人,居然就是季满庭,首先季满庭知道自己喜欢唐九容的事,其次她对唐九容也很熟悉。

    想到就去做,顾银盼本来准备给季满庭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记季满庭的号码,正烦恼间,顾银盼突然想起来,她们压根不是普通人啊,于是顾银盼干脆以神魂传影,她手捏法诀,眼前便渐渐出现了一片虚影,是季满庭家中的景象,刚想说话,她愣住了。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木桶,木桶中盛满鲜血,而季满庭正泡在木桶之中。

    受到窥视,季满庭居然没有立刻发现,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双眸赤红,如要滴血一般。

    从季满庭的视角来看,顾银盼的虚影就在她的面前,呆呆地看着她。

    季满庭忙道:“别误会,这是鸭血!”

    此时她声音嘶哑,浑身沾满鲜血,眉间有一个通红的血色宝珠,散发出妖冶红光,令她看起来全然是个可怖的反派。

    顾银盼迟疑两秒,道:“丹阳谷的?”

    她微顿,又说:“……鸭血,你可真有点掉价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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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腓腓

    这话说完,两人相顾无言,皆是沉默两秒。

    片刻之后,她们默契地掠过了这个话题,季满庭若无其事地问:“你突然过来,有什么事么?”

    被这么直接问,顾银盼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扭捏道:“额,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

    对着别人的面承认喜欢某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顾银盼踟蹰许久,季满庭就贴心道:“那就先结束施法,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太合适,要是不着急,我明天就去找你。”

    顾银盼想了想,觉得也确实不着急,便说:“好,明天再说。”

    她断了神魂传影,竟然觉得施法联系还有点不习惯,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来,自己说季满庭是丹阳谷的,对方并没有否认。

    那么说,不出意外,想必就是丹阳谷的了。

    那么说来,是魔道之人没错了。

    虽然这会儿修真界对正魔没有太在意了,不过毕竟过去也正魔有别了上千年,大家还是有些约定俗成,好比说丹阳谷属于魔道分支,开派已有三千年,特点便是以鲜血为引修行施法,谷主无求魔君是目前魔道的第一人,因此丹阳谷也理所当然为魔道魁首,那么说来,季满庭果然来还是挺有来头的。

    顾银盼又回忆了一下丹阳谷还有谁比较有名,依稀能想起一位千魔道君,一位昭明魔君,然而都不算太熟,于是还是猜不出季满庭是谁。

    想到季满庭早就猜出自己是谁,顾银盼难免心里有点不平衡,不过用“我比较有名”来安慰自己,于是心情也不算太糟。

    只是,季满庭竟然是魔道的,顾银盼确实是没太看出来。

    诚然正道魔道都有奇葩,不过大多是魔道众人给顾银盼的印象都是阴郁而邪恶的,季满庭这样的,先前还没有见过。

    不过眼下,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要怎么开口像季满庭询问唐九容的事。

    这立刻就占据了顾银盼的全部心神,令她抱着被子苦思冥想起来。

    这天晚上对尚飞花来说也是个不眠之夜,她失眠的原因显然比顾银盼要复杂许多,一来她要担忧明天是不是能成功找到她要找的人,二来苏轻雪的反应也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要是她并不喜欢和她有亲密的关系,为何早上也没有对她冷眼相待,还和自己一起出门闲逛,可若是她不讨厌,又为什么要哭呢

    苏轻雪落泪的样子在这个晚上反复在尚飞花脑海中回放,在不断地回忆之中尚飞花感受到了苏轻雪的痛苦,这令尚飞花也不自觉的心脏抽痛,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苏轻雪的痛苦确实与自己有关,那她就必须要负起责任来。

    她给苏轻雪打了好几个电话,苏轻雪都没有接,她有些担心,又发了几条短信,大约就是“你在哪”“我错了”“对不起”之类的内容,如此不知不觉,天色亮起来,到了和薛仁信约定的八点。

    尚飞花提早十五分钟来到酒店楼下,却看见苏轻雪坐在酒店外面的花坛边缘,正望着天空发呆。

    尚飞花连忙出来,走到苏轻雪面前便问:“你在这多久了?”

    苏轻雪面色苍白,发丝上凝着露水,尚飞花面露凝重,猜测苏轻雪或许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

    苏轻雪道:“没多久。”

    尚飞花不知道该说什么,拿衣袖擦掉了苏轻雪脸上的露水,又用手掌暖着对方冰冷的脸颊,半晌,道:“为什么不进去。”

    这次苏轻雪没躲,仰头看着她,双眸映着晨光,像是细碎的湖波,尚飞花看不出对方眼中的情绪,只想,对方似乎并不讨厌自己,自己内心有所纠结而已。

    既然她不知道纠结为了何事,干脆便直接问出来,尚飞花问:“你到底怎么想呢?”

    苏轻雪想说实话,但话语堵在喉咙口,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她若是说出口,对方应该有个一直想念的人,结局会是什么呢?

    尚飞花会不会反而更迫切地想知道对方是谁?会不会反而更快地离开自己呢?

    何况,这件事,又该怎么说出口呢?

    苏轻雪抿嘴摇头,几乎又要流泪,只是硬生生忍住,眼泪积聚在眼眶,如一层薄薄的冰凝,尚飞花心软了,道:“你既然不想说你怎么想,那你就说,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苏轻雪咬着嘴唇,发现尚飞花不仅不是个傻子,而且聪明的有点过分了。

    她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可以直接说希望尚飞花怎么做,于是在尚飞花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恍然大悟的发觉,她确实有所期待。

    她期待着尚飞花永远如此,期待着对方能不要恢复记忆,期待着对方能永远做自己的尚飞花。

    这想法是如此自私,苏轻雪觉得自己应该说不出口,却不知为何开口道:“你很想恢复记忆么?”

    尚飞花微愣,迟疑地点头。

    苏轻雪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恢复记忆之后,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们就永远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尚飞花立刻说:“怎么会。”

    可她本能地皱眉,因为本能地发现,这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情。

    苏轻雪又想起尚飞花呼唤“阿许”的样子,情难自禁之时叫出的名字,怎么会是简单的印记,她当时昏昏沉沉,事后却觉得那画面越发清晰,她想起尚飞花的表情,那模样说不上来有何处不同,但确实又不同,苏轻雪思索了一晚,不得不承认,那或许才是尚飞花真正的样子。

    对方一定是个,和自己所看见的十分不同的人。

    一想到眼前的尚飞花会消失,苏轻雪痛苦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昨晚翻来覆去地想,有时觉得还是快刀斩乱麻,立刻结束这样奇怪的感情比较好,有时又觉得可以将尚飞花一直留在身边,但想到后者,又觉得自己没有权利这样做,于是心乱如麻,这期间她又想起那晚的旖旎,她不得不承认那十分的快乐,大约是她成长到如今,最快乐幸福的时光,但这快乐幸福是如此的脆弱,像是早春的薄冰一般,经不起一丝一毫地倾轧。

    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确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坐了多久,却没想到尚飞花一句话,她便说出了她真正想要的选择。

    她希望这幸福能够延长,哪怕知道这只是薄冰而已。

    或许有一天,尚飞花还是恢复了记忆,但那就是那时的事了,或许那时的她,也已经不是眼前的人。

    苏轻雪轻声道:“现在的生活,你觉得不好么?”

    尚飞花拧眉思索,发现也说不上好或不好,她对此并没有概念,但是若只说一种即时的感想,她只能说并不坏。

    于是她说:“挺好的。”

    苏轻雪道:“那就干脆不要去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了,就当作重来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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