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9(1/1)

    犹豫间,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人顿时都如同受惊的鸟雀般激灵了一下,顾银盼更是直接从床上跳起,扯了一条破布先把唐九容团团缠上了。

    唐九容被包成了半个木乃伊,好笑道:“她没进来。”

    门外传来季满庭的声音,说:“好了没,我有点事想问呢。”

    唐九容道:“马上好。”

    门外没了动静,顾银盼挨在唐九容身边,没好气道:“这才多久。”

    唐九容道:“快收拾一下。”

    两人将床上的乱象收拾了,又去洗漱。

    虽然法术能清洁身体,但是感觉是不太舒服的,要形容起来的话,就像是一把粗糙的刷子飞快地摩擦你的身体,简直像是要把你磨秃噜皮了似的,结束之后,皮肤难免要火辣辣一阵,所以有条件,大家还是都选择沐浴,唐九容和顾银盼也不例外,两人在先后顺序的事上互相推让了一番,不知为何,最后竟然决定一起,全然忘记照理来说,顾银盼还有一间房,她是完全能会自己房间去洗漱的。

    不过这回为了防止擦枪走火,唐九容在心里默念心经,目不斜视,顾银盼则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同时在心里回想,书里和漫画里都是怎么写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所看的书和漫画在这方面的描写都十分含蓄,漫画里也有圣光打码,对她的学习产生了极大的障碍。

    苦恼间,洗漱也完了,两人换上衣服,去了外面。

    到了季满庭房间之后,两人才发现渺渺已经在了,见她们过来,目光清澈,面容含笑,顾银盼莫名脸红,觉得渺渺是看穿了什么,不过很快挺起胸来,觉得就算看穿了,也没有什么。

    结果季满庭看见她们,说了一句:“果然不用去另一个房间叫人,少了我一番功夫。”

    顾银盼嘴角一抽,气势又弱了。

    唐九容神情自若,见食梦大仙和蛮蛮没来,对要说的事便有了几分猜测,却还是问道:“要说些什么呢?”

    “若不介意,何不先说说,在大罗山时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季满庭笑意盈盈。

    唐九容看着这样的季满庭,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呼啸而过,竟然发了一会儿的呆。

    季满庭便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透露,也没有关系。”

    唐九容摇头,道:“对你没什么不能透露的。”

    季满庭心中一紧,对她来说,和眼前的唐九容相比,玄银素才是更亲近的人,于是在她看来,就仿佛是玄银素在对她说这句话一样。

    她难免浮现出隐隐的哀恸,却又有一丝期待地想,先前唐九容的消失,会不会和玄银素有什么关联呢?

    唐九容一五一十,把那时遭遇到的事说了,当说到那声音说玄银素已经死了,而它是阵法有灵化妖的时候,季满庭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背过身去。

    唐九容的叙述戛然而止,又听见季满庭哑声道:“不要管我,你继续说。”

    唐九容道:“也没什么了,它说我杂念太多,叫我理清杂念,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它说我朽木不可雕,便叫我离开,我离开之后,手上虽拿着这把剑,却不知道无常者去哪了,它修为如此之高,大约天地之大,随处可去。”

    她又拿出那把剑来,说来不知算不算得上奇怪,当时季满庭祭飞剑“九容”攻击常盘,飞剑穿过常盘躯体之后便融入剑阵,而此时这剑,看上去既像是“九容”,又有些不像。

    “九容”纤薄秀美,眼前的剑却厚重了许多,剑刃上多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渗开的铁水。

    季满庭想,这是师父给她铸的剑么?还是这剑,早该不属于自己了呢?

    她缓缓道:“这剑既然在你手上重生,就由你为它命名。”

    唐九容看着眼前的眼,渐渐眼睛眯起,不知为何,意识如水波般浮动,而意识浮动之中,有两个字自然而然浮现在眼前,她便脱口而出:“道一。”

    季满庭和顾银盼皆是讶然,望向了她。

    两人都不甚确定,难道唐九容也看到了那段记忆,知道玄银素,曾准备将这剑取名为“道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浅 3个;一定要早睡啊 1个;

    Jockey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3章 无常

    季满庭想了又想,仍不敢问,倒是顾银盼没有想太多,便直接问道:“怎么会取这个名字?”

    唐九容道:“这剑上好像写着这两个字……”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因为她定睛去瞧的时候,剑上根本没字,甚至连像是字的花纹都没有。

    她不禁面露惊讶神色,季满庭和顾银盼都看出来了,季满庭神情不定,顾银盼却很坦然,她心中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没有季满庭高,便很自然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场景告诉了唐九容。

    “玄银素铸剑之初,曾想给剑的名字就是‘道一’,后来剑成,她却道心破碎,且本身也对修行有所怀疑,便改了剑的名字。”

    说完这,她又细细描述了一下她所看见的那个场景,季满庭面无表情,却渐渐撇开脸去,望着墙角,嘴唇苍白。

    唐九容瞥见了季满庭的神色,连忙制止顾银盼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她如此说完,看着剑道:“剑已有灵,或许它自己更喜欢这个名字。”

    室内安静片刻,忽闻季满庭道:“那它也选择了自己更喜欢的主人。”

    唐九容道:“算不上主人,大约只是暂时能使用它。”唐九容怀疑这剑本身其实是属于无常者的。

    季满庭笑了笑,本想赞赏唐九容这话说的极妙,然而嘴角牵动,实在是很难笑出来,但是她的内心是平静的,仿佛过了那么多年,她已经习惯提起这些的时候,她所会感受到的种种情绪,于是无悲无喜——抑或是假装无悲无喜。

    但沉浸于此终究是不好,季满庭转变了话题,道:“那此事就先不用多说了,另一件事显然更迫在眉睫,修真界这几百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话音一落,顾银盼便道:“对这事最清楚的,原本应该是你才对。”

    季满庭惊讶:“是么?”

    顾银盼道:“你当你那分身,是何故灰飞烟灭的。”

    季满庭皱起眉来:“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量呢?”

    “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还得从头来说……”

    此时顾银盼也决定不瞒着唐九容了,当初犹豫不决,是觉得对方实际上还算是个凡人,卷到如此事端中,太过于危险,但是现在对方已经卷进来了,且似乎身份也不简单,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不过当她想要说的时候,却发现把这件事说清楚着实有些难度,她颠来倒去说了半天,季满庭和唐九容似乎更加疑惑,更别提渺渺了,头顶上简直具现化出了几个问号,她顿时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感到十分绝望,又羞又恼,突然想到什么,便直接祭出了万灵宝书来。

    “问它,它最清楚内幕。”

    万灵宝书先前受过重创,似乎灵光不显,看着是块成色很一般的玉简,季满庭一时都没认出来,淡淡问了句:“这是什么法宝?”

    顾银盼便说:“这是万灵宝书。”

    季满庭嘴角一抽:“啊?”

    顾银盼道:“尚飞花已经陨落了,它自然归我了。”

    季满庭这下真的吃惊了,连嗓音都变了音色:“方壶神君尚飞花么?”

    她念出这个名号后,发现因果毫无触动,便知道顾银盼所言不需,至少尚飞花已经不是方壶神君了。

    唐九容这时开口:“这事不好说。”

    季满庭道:“怎么说?”

    唐九容道:“我后来去见太平——她实际上仍然是尚飞花的从属,从她言谈之间,我总觉得这只是尚飞花布下的局。”

    顾银盼不信:“她都那样了,涂山又如此追杀她,她怎么可能不死。”这是以己度人,顾银盼料想自己是躲不过去。

    季满庭又纳闷了:“涂山杀了尚飞花,那涂山呢?”

    那涂山呢?——这句话像是惊雷一般,将唐九容惊醒了,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遗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情。

    如此看来,先前的状态确实是奇差无比,她自以为镇定,实际上冷静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也就是表面上装的好,才没人发现。

    她喃喃道:“你的分身消失之后,我便以为应该是和涂山同归于尽了,现在一想,应该是不够的。”

    其实唐九容会产生此误解,也和她之前对修真界的实力划分并不了解有关,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她对此了解了许多,便知道,以季满庭当时的虚弱程度,就算拼命一搏,也是不可能杀了涂山君的。

    她心生焦躁,不安地想,是啊,那涂山呢?她是去养伤了,还是有其他阴谋呢?

    这时渺渺弱弱地举起手来,道:“啊,这个,我好像知道。”

    三人惊讶地望向了她。

    渺渺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这件事了,她觉得似乎有,又似乎没有,因为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在意的是“季满庭”灰飞烟灭的消息,于是涂山的下落就像是一个添头,让她记得不太牢,不过此时提起,她突然就想起来——

    “我记得……当时苏轻雪跟我说,她们一起把敌人给,封印了?”

    唐九容追问:“封印在哪?”

    “这好像没说,我当时也没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