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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机场看见谢樟和谢樟身边那个比自己儿子只打了两岁不到的男孩儿,她就明白这一次是怎么回事了。
沈珩穿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立在谢樟身旁,眉眼青涩,但因为个子很高,不说话的时候其实很有些样子。
她想,原来这就是安和口中那个私生子。
谢樟小姑瞪着沈珩,直觉心里窝着一团火,咬牙看谢樟:“谢樟,你对你弟弟动手?!”
谢樟面色不变,金丝框眼镜下面一双眼睛却带了少有的煞气,一手拉着沈珩,十指相扣,才淡淡地开口:“所以他还能有书读,小姑,不错了,多少人想出国留学没有钱,我为他考虑够多了。”
说得好听,天底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房子是谢樟找的,入学是谢樟办的,明显就是送他们一家出国,软禁起来了。
然而那谢樟说的也不假,多少人想读那所学校也读不起。
这一口气噎在胸口,谢樟小姑几乎要在机场发作起来,被谢樟淡淡提醒:“你找媒体写阿珩,我压得下去,在这里闹起来上了热搜,我也能让他一直不下去。小姑,你还要闹么?”
他们积怨已久,而这个私生子八成并不是安和口中的 “谢樟的软肋”,而是自己这个手段狠辣的侄子的 “虎须”。
她想起来谢樟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情,忽然就有些不寒而栗。
好巧不巧,一直延误的航班提示登机了。
谢樟一直拉着沈珩的手,目光示意 VIP 休息室的门口,说:“小姑,可以出发了。”
这是沈珩第一次亲眼看见谢樟的手段。
这样的谢樟是不一样的,强大冷静,永远不会被伤害——是他一直想要做却做不到的样子。
一直等两个人已经回到车上,沈珩也还有些愣神。
谢樟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替他系好了安全带才,摸了摸沈珩的头发,才说:“是不是吓着你了。”
他把沈珩带过来,是想让沈珩出气,但也不是没有私心的。
他处在这个位置上,做事没可能心慈手软,就算是他二伯那一脉也完了,日后也还有新的内忧或者外患。
挂上了利益,就干净不了。
谢樟自认不算下作,但也绝对不是好人,总有一天沈珩要看到,不是对着沈珩的谢樟,心肝脾胃,全都是黑的。
那不如就让沈珩看个清楚。
谢樟半点也不忐忑,目光沉静得像一湖无风无波的水,耐心地看着沈珩。
而沈珩想得和他想得南辕北辙,因为谢樟长时间的注视还有点耳根发红,抓着安全带,声音带着些羞赧,说:“我觉得你好帅。”
谢樟:“……”
将近而立之年,他居然被个小他十岁还要多的小孩子给撩到了。
不过谢樟就算是被撩到了,也不会如同沈珩一样红脸,他只是弯了唇角,声音也带了笑,逗沈珩:“嘴真甜。”
沈珩从那阵说出来真心话的难为情中缓过来一些,又被谢樟三个字说得脸发热,谢樟都发动车子开出机场的停车场了,他才冷静下来。
他想,即便是不能像谢樟这样,也至少不要再懦弱自卑。
谢樟说过,要争气一点,越是胆怯懦弱越是容易被欺负。
车里在放一首很轻快的钢琴曲。
以前谢樟坐车的时候不喜欢司机放音乐,他觉得聒噪和吵闹,今天却亲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外面天气仍旧不好,阴阴沉沉,看着是要下雨的样子。
但车上两个人的心情却都很晴。
第32章 32
谢谢各位老板的海星~
临近开学,班级群里热闹起来,百分之八十的内容都是在求学霸的寒假作业答案。
沈珩寒假作业只写了一半,也跟着起哄,问有没有物理作业可以抄。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来自他同桌的关爱——私聊给他发了一大堆作业答案的照片来。
这人前两天还要抄他作业呢,难道是挑灯夜战了?
显然这并不像是他同桌能做出来的事,沈珩十分诧异地问:你写完了?!
他同桌洋洋得意:当然没有,这是我老婆的作业。
他给沈珩发了一张答案的放大细节图,夸耀道:看看这字迹,看看这卷面,看看这解题步骤,完美!
沈珩反应过来:你追到校花了?!
他同桌就在等这一句话,不着四六懵懵懂懂的小年轻咋咋唬唬,立即叽里咕噜发了一大段语音过来,讲述自己追校花的全过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还夹杂着点小炫耀。
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是幸福喜悦的,沈珩不自觉就想起谢樟,十分可以理解他同桌的心情,忍不住分享道:“我也谈恋爱了。”
他同桌立即哇哇大叫,让沈珩从实招来,到底是哪个女生,什么时候追上的,一会儿又不许沈珩说,要自己来猜,问沈珩是不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
沈珩很茫然,他心思全在谢樟这里,哪里知道什么隔壁的文艺委员是谁,他连自己班级的文艺委员是谁都不清楚。
于是沈珩说不是,在他同桌嫉妒八卦的追问中,既忍不住想讲又不太敢出柜,半真半假地讲他们是一个聚会上认识的,寒假又一起出去旅行了。
他同桌 “哇” 地羡慕道:“旅行好啊,你可真会。”
又说:“怪不得都不记得给我拍狐狸,原来身边有妹子!沈珩你可真是要异性没人性!”
忘记拍狐狸这个事情的确是因为身边有谢樟,他那几天小心思躲躲藏藏,根本就忘了同桌的嘱托。
但这不能算要 “异性” 没人性,沈珩有苦难言,打字想说“只是滑雪玩忘了”,他同桌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话题明显走歪了,偏向了不可言说的方向。
他同桌说:“你们出去玩是不是住一块,你们…… 嗯?兄弟,你可以啊。”
那个 “嗯?” 说得极其隐晦,然而沈珩却诡异地一下就明白过来了,鬼使神差地想起来那天早上在谢樟房间看到的乱糟糟的床,脸 “唰” 一下就红了。
然而人就是这样,也是想要克制注意力就越要往哪个方向偏,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十分清晰地在他脑袋里闪回,一遍又一遍。
沈珩痛苦地抓着手机给罪魁祸首他同桌回了一条 “订了两个房间,你别瞎说,我去写作业了”,去扒拉自己的书包,打算用英语单词镇压 “黄色废料”。
然而他刚刚拿到书包的带子,用力拽过来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谢樟的声音传进来:“阿珩?”
沈珩 “黄色废料” 还没镇压,被吓得整个人都一激灵,拽书包的动作一顿,椅子后腿腾了空,他整个人 “咣当” 一下摔倒了地板上。
太糗了。
沈珩欲哭无泪,还想挽尊。
他打了个滚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被他挂到书桌边的书包又摇摇欲坠,里面的书本哗啦啦散了一地。
谢樟立在门口,无端想起来袁政在世的时候老爱去喂的一只流浪狗。
那会儿柳棠怀着小豆芽儿,袁政没法儿把狗收养回去,就在破小区边上给它搭了个狗窝。狗通人性,那只小狗看见袁政就亲热,有一回袁政拿了狗粮去投喂,小狗老远就奔过来冲袁政撒欢儿,一不小心撒欢儿太过,把袁政手里的狗粮袋子拱翻了。
狗粮洒了一地,当时那小狗望着袁政的眼神儿,跟现在沈珩看着他的眼神儿简直太像。
谢樟咳了一声,才把笑给憋回去,走过去蹲下帮沈珩捡掉在地上的东西,随口逗他:“淘什么气呢,我一进来吓成这样。”
两个人的手朝一本书伸过去,谢樟比沈珩反应快,松开了书,故意绕了个方向抓了沈珩的手。
指尖相触。
谢樟才从外面回来,指尖带着点凉意,但很快就被沈珩温热的掌心捂热了。
在谢樟眼里,小朋友摔个跤都很可爱,但此时沈珩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在想一些他自觉并不可爱的事情,比如他握着的这只手在某个清晨、在日本的某一个高级酒店里,曾经做过的某些事情。
都怪周岩。
他模模糊糊地想,心却跳得飞快,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急促。
谢樟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另一只手捡起来地板上最后两本书,用了点力气想拉沈珩立起来,又说:“摔疼了没有?”
但沈珩没动。
他脑袋里面有一些乱乱的念头,连不起来,然后他像是受了什么蛊惑,凑过去,遵循本能地贴住了谢樟的唇。
他不知道亲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盲目而没个章法,只会停留在表面厮磨,贴得很近,嘴唇温软,却连舌尖都不懂得要伸出来。
像小狗在讨好你,表达亲近,蹭蹭贴贴,又贴贴蹭蹭,纯情到谢樟都舍不得去加深这个吻,就纵容地闭了眼睛,任由沈珩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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