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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沈珩肚子 “咕” 地一声就显得十分明显。

    他术后不能进食,到了中午也才只能喝一些汤汤水水的食物,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代谢旺盛消耗大的年纪,饿也是很正常的。

    谢樟抬起头来看沈珩,要问他是不是饿了。

    保温杯里还温着周姐送过来的小米粥,属于沈珩能吃的流食范围。

    结果一抬头,看见沈珩正眼巴巴地看床头柜上的半块生日蛋糕。

    整块的已经给小豆芽儿带回去了,这一块是是刚刚切下来,谢樟没吃完的。

    谢樟碰了碰沈珩的脸,问:“想吃啊?”

    沈珩喉结动了一下,十分违心地说:“没有。”

    这种细微的小动作瞒不过谢樟的眼睛,小朋友生日没有蛋糕吃,嘴馋还要硬撑,更可怜了。

    谢樟于是立起来,把那块蛋糕挪到沈珩的视线范围之外。

    回来的时候沈珩肉眼可见的失落。

    小朋友嘴馋的时候都一个样,小豆芽儿吃不到想吃的零食也会委屈巴巴。

    谢樟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俯身吻住了沈珩的唇。

    奶油的甜腻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沈珩第一次在接吻的时候没有紧张得闭紧双眼,而是眼睁睁看着谢樟漂亮到无懈可击的脸颊近在眼前。

    隔了一会儿才分开,谢樟说:“只能给你尝尝味道,等你出院了,再给你买。”

    沈珩舌尖贴着自己的齿关动了动,想,以后吃多少蛋糕,都不会比这个蛋糕更甜了。

    第36章 36

    谢谢各位老板的海星~

    沈珩在清明的那天出院。

    天气很不好,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阴沉沉的叫人心烦。

    沈珩觉得谢樟的情绪似乎也不太好,可谢樟从来都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就又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而且沈珩也有点自己的心事。

    这是他妈妈过世之后的第二个清明节,前一年他就因为沈安程不让没能给妈妈扫墓,沈珩计划着想要去墓园一趟。

    没想到谢樟早就安排好了。

    从医院出来,车子就不是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的。

    墓园的位置很偏,谢樟却连导航都没有用,平稳地开车到了位置,才从后座位拿了把黑色的大伞撑开,跟沈珩说:“下车吧,带我去见见你妈妈。”

    沈珩从发现车子的方向是墓园开始就有些难受,没问谢樟是怎么知道他妈妈安葬在这里的。

    他是在他妈妈病重的时候被接回沈家的,差一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没有葬礼,也没有吊唁,入殓安葬,这个人安静地离开,被埋在墓园最不值钱的一块地里面。

    沈珩只有一张和妈妈的合影,想念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守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安和不让。

    而现在,谢樟站在他身侧,握着他的手,替他撑伞遮雨,也包容他的悲伤。

    本来谢樟准备了最传统的菊花,沈珩小声说他妈妈不喜欢,两个人就又去墓园附近的花店重新挑了一捧百合,配上几朵康乃馨。

    清明的时候扫墓祭拜的人很多,墓园里面来来往往很多人。

    两个人抱着花往墓园最深处走,在一个没什么人来的角落停下,是这片墓园最便宜的一块地方。

    没人打扫的墓地是很凄凉的,沈珩沉默着收拾打扫,谢樟就也陪着他。

    沈珩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心情很差,并没有注意到谢樟的动作很熟练。

    整理了好一会儿才算打扫干净,谢樟半蹲下去把买好的花摆在墓碑前,很尊敬地说:“阿姨,我是谢樟,陪阿珩来看看您。”

    他强迫症一样把花摆的很规矩,然后才起身站好,鞠了一躬,又按按沈珩的肩头,把伞塞到沈珩手里,声音有些哑,低声说:“好了,陪妈妈说说话吧,我去抽根烟。”

    他体贴地给沈珩留出些自己的空间,不去打扰。

    沈珩也是这样以为的,他握了一下谢樟的手,低声 “嗯” 了一声,没看见谢樟落在远处的目光,和一闪而过的低落。

    天气还很凉,谢樟淋着细密的小雨站在远处。

    沈珩和妈妈说了一会儿话,抬起头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雨下的细密,更像是笼罩的雾气,谢樟轮廓朦胧,只有手里的烟头亮光一闪一闪。

    沈珩吸了吸鼻子,脚蹲麻了,一瘸一拐地去给谢樟撑伞:“哥,你怎么淋雨,我都忘了我们只带了一把伞。”

    谢樟身上不算湿,只沾了不少水汽,潮乎乎的,冲着沈珩笑了一下:“说完了?”

    沈珩 “嗯” 了一声,说:“哥,谢谢你。”

    谢樟摸了摸沈珩的头,是个安抚的动作,牵着沈珩的手又回到墓碑旁边。

    这一次两个人并肩站着,谢樟没有放开沈珩的手,轻声说:“妈,阿珩以后有我了。”

    沈珩的情绪还在缓冲期,回家之后情绪仍旧低落,吃过晚饭没多久就回房间去睡觉了。

    他睡得早,醒的也早,没想到谢樟竟然起得比他还早,已经出门了。

    周姐在厨房给他重新煮早饭,欲言又止了半晌,还是说道:“小沈,谢先生跟你说过他去哪里了吗?”

    沈珩摇头,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迷茫地看周姐。

    周姐敲鸡蛋摊到煎锅里,说:“一会儿去墓园看看吧,每年都一早去,晚上要醉醺醺的回来。”

    他们不是昨天才去扫过墓?

    沈珩愣了一下,听周姐又说:“我以为今年谢先生能不折腾自己了,结果一大早又去了,我也劝不住。”

    谢樟喜欢喝酒,但是从来不喝醉。

    大半年了,沈珩就没见谢樟喝醉过。

    沈珩想了一会儿,隐约觉得自己前一天的感觉可能并不是错觉,谢樟就是有些不开心。

    他问周姐:“是去给叔叔阿姨扫墓吗?”

    周姐说:“不是,给袁政,哦,就是小豆芽儿的亲生父亲。谢先生可能没跟你说过,小豆芽儿不是他自己的孩子……”

    提到袁政,沈珩就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谢樟去墓园连导航都不用开,怪不得谢樟昨天表现得对墓园很熟悉!

    他也太迟钝了!

    沈珩在心里捶自己,有些着急地打断周姐的话:“周姐,我知道。”

    他饭也吃不下了,没等周姐把煎蛋做完,只喝了一杯牛奶就去换了外套:“那我去找他。”

    他刚做完手术,跑还不能跑,心里急得要命,却只能慢慢走。

    好在很快叫到了车,路上也还算不是很堵。

    从墓园管理区查到了位置,沈珩一路找过去,这才意识到墓园其实很大,而昨天谢樟带着他一路到他妈妈安葬的位置那么顺利,很可能是之前就来祭拜过。

    他难过的时候谢樟陪着他,谢樟难过的时候他竟然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

    过了清明当天,墓园里面人没有那么多了,沈珩懊恼地往里面磨蹭,走了有二十分钟,才终于看见了长身而立的谢樟。

    谢樟穿了黑色的长风衣,手放在口袋里,静静地立着。

    沈珩动了动嘴唇,声音像是延迟发声,他叫谢樟:“哥……”

    谢樟回过头来看见他,似乎是诧异了一下,然后才冲他伸出手:“你怎么来了。”

    沈珩走过去,觉得心里堵得慌,小声说:“来陪着你。”

    他看见袁政的墓碑,比他妈妈那个要好许多,也有遗像,是袁政穿着警服的照片,很精神。

    他望着袁政的墓碑,说:“你教我的,我们在谈恋爱,难过的时候可以依靠对方。”

    谢樟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带他立在袁政的墓碑前,说:“不是不带你,你刚动了手术,而且怕你来了墓园伤心。”

    沈珩手指动了两下,反驳说:“那也要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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