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下车后,杜雨薇热情跟夏耳介绍:“这边是老动保局,搬到现在的地方之后,这里就改成宿舍给我们住了,条件看着是艰苦了点儿,但据以前的同事说,已经好很多了。你暂且将就两天,没事儿吧?”

    夏耳只得摇头:“没事儿。”

    杜雨薇把她带到二楼,跟她介绍哪里是卫生间,哪里是水房,哪里可以做饭,哪里可以晾衣服,夏耳一一记住。

    又把她带到住处去,说:“你是贵客嘛,自己住一间,不过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过来陪你,我就住207。”

    “行,谢谢。”夏耳打量屋子,地面还是水泥的,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椅子,一个衣柜,一目了然的小空间。

    她把包放在床上,从里面一一翻出东西来。

    “真看不出来,你现在变化这么大,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冷不防地,杜雨薇在后面说。

    夏耳没想到她还没走,回过头,见杜雨薇站在门口,笑着跟她说话。

    她没想到她还会跟她叙旧。

    她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会吗?可能吧。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

    杜雨薇噗哧笑了,抬手掩唇:“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是我们局里那些追我的男同事说的呢。”

    夏耳尴尬地挠了挠脸:“我认真的。”

    “不过没想到咱俩还能有再见的机会,说真的,我以为咱俩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是啊。”夏耳也笑了笑,“还挺有缘的。”

    “确实。缘分这东西,不期而遇才是缘,强行争取来的,老天都不认你这份。”杜雨薇似是想起了什么,摇头失笑,“走吧,陈岁还在下面等着呢。”

    “嗯。”

    -

    从楼上下来时,陈岁并没在车里。

    她俩在车门前等了一分钟,陈岁才从小楼里出来。

    “上去取了点儿东西。”他解释。

    车再开回局里,就是载人往吃饭的地方带了。准备的接风宴都是北疆这边极具特色的风味美食,夏耳第一次看到羊头摆上桌,还吓了一跳。

    酒过三巡,宾客尽欢,局长不断跟夏耳说着他们动物保护局这边的救助工作,还有救助中发生的趣事,熟与不熟的,一顿饭下来,大家多少也都熟了。

    夏耳也喝了酒。新疆的夺命大乌苏,这种饭局上,不喝是不礼貌。不过她酒量不大,喝了一瓶多就有些受不了了。

    酒桌上烟气中,夏耳讨厌烟味,加上饭局时间长,酒气一点点发作,她有点受不住,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

    到了洗手间才想起自己化了淡妆,不方便洗脸,夏耳只能接点冷水,轻轻拍在脸颊上,让自己清醒一些。

    有点点晕。

    她不应该喝第二瓶的。

    夏耳懊悔地抬起头,镜子里的女孩儿脸颊红扑扑的,带了点儿娇憨,一看就喝多了。

    她收回眼,朝水池甩甩手,用冰凉的小手捂住脸颊,晕乎乎地往回走。

    一出门,就在走廊里碰到了陈岁。

    夏耳的脚步顿住。

    脸颊上的手,一点点拿下来,软趴趴地垂在身侧。

    陈岁转过身,清寒的眼睛直直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嘴角微抿。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人在场,要是一声不吭就走,那真是尴尬的妈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更何况,他们从重逢到现在,还一句招呼都没打。

    夏耳抬手,把耳边的鬓发别过去,细声细语地:“你也出来了啊。”

    “嗯。”

    夏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挠了挠掌心,说:“卫生间现在没人,你进去吧。”

    “……”陈岁看她,沉声回答:“我不去女厕。”

    “……噢,对,你是男的。”夏耳像是才想明白这件事,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可是男厕我也不好帮你看呀。”

    陈岁一直紧绷的唇角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终于动了动。

    “没什么酒量,还学人家喝酒。”

    夏耳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露出大概一毫米的缝隙,小小声辩解:“我就喝这么一点点,很少一点,我怎么知道这个乌苏酒劲儿这么大呀。”

    陈岁扯了扯嘴角:“对,都是酒不好,所以回去就别喝了。”

    夏耳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以后也少喝。”

    “……哦。”

    陈岁又盯着她看了会儿,伸出一条手臂到她面前:“走吧,扶你回去。”

    虽然是在醉酒中。

    夏耳的心头还是跳了一下。

    但她知道,陈岁是好意,她稍微喝多了一点点,陈岁扶她,也是出于绅士风度。

    她抓住陈岁的手臂。

    可就像一场梦似的,明明在飞机上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这会儿却在牵着她,怎么不像在梦中。

    夏耳头重脚轻,步伐虚软,像踩在棉花上,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

    怀里的手臂是坚硬的。

    那么的充满力量。

    是可以依靠的。

    她在走廊里抱住他的手臂,忽地,用很轻的声音,问出了那个不管在梦境中还是现实中,她都很想问出的那句话。

    她说:“陈岁,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第32章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 因为醉酒,又带了点儿鼻音。

    话一出,陈岁的步子明显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 看向身旁的女孩儿, 她乖乖的站在一边,酡红的小脸仰起来瞧他, 杏眼里像是流淌着银河,灿若星辰。

    五年多不见, 夏耳长大了不少, 眉眼也长开了。

    以前是个乖乖的, 不爱说话的小女孩儿, 如今稍微长高了一点儿,打扮比照以前也成熟了, 只是那张脸上满是未经人事的单纯与天真,一看就没被社会沾染过。

    如果是别人问出这句话,或许还有客套, 虚情假意的嫌疑。

    但是问出这话的人是她。

    若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对他敞开绝对的赤诚,那么那个人只会是夏耳。

    陈岁唇角微抿, 拉着她往前走:“我这不是挺好的。”

    夏耳没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希望他好, 又不希望他好。

    他好当然好。可那又代表着, 对他来说, 她在他的生活里无足轻重, 他的生活也有他的精彩, 她只是一个他人生旅程中的“旅客”;假如他过得不好, 她心里就会因此微妙地好过一些——噢,原来他也有在受折磨。

    两种复杂的心态交织下,她仔细想了想, 她还是希望陈岁过得好的。

    喜欢是她的事,他从来不曾知晓,因为他不喜欢她,就希望他过得不好,那这样也太过“唯我”。

    世界不是围绕她转这个道理,早在她几岁时就已经懂得。

    陈岁带她回了酒席,大家还在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