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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挑了缕她的头发,在指间轻轻捻了下,头发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听见自己问:“我要是不想保护自己呢?”

    夏耳的大脑,在一瞬间中处于宕机状态。

    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会不会理解错了???

    身为高考的文科状元,夏耳头一次对自己的理解能力有些不自信。

    可万一他开玩笑呢?他是随口乱说的呢?他这个人……平时对她也没有很正经,上学时就总爱逗她,看她生气,还喜欢叫她小傻子。

    夏耳不确定了,也拿不准,陈岁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太暧昧了,她一时不敢接。

    她捏紧大衣一角,左边的杜雨薇呼吸声逐渐粗重,应该是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的。

    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却也没有回头,背对着陈岁,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声地问:

    “干嘛不想保护自己,你不是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吗?”

    说完话,紧张得用指甲抠住掌心,那种尖锐的感觉,才能让她保持冷静,不在这个深夜抱着被子扭作一团。

    陈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他慢悠悠地回:“真有这种好事的话,我更希望……每天都能发生呢。”

    “……”

    该死,为什么巴依要把炕烧得这么热啊?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她会变成一只红透的虾?

    夏耳控制不住自己,在大衣下翻了个身,这一翻过去,又跟陈岁面对面,她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自己。

    黑暗里对上他的视线,夏耳说不清为什么,很想避开他的视线,怕他会发现自己的异样,怕他察觉到她其实没有那么淡定……她又翻了回去。

    她体内的血液循环加速,浑身燥热无比,很想像火车拉汽笛那样,把体内的这股燥意排解出去,才能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咬住下唇,软软的声音从齿缝流出:“……我困了,要睡觉了。”

    下一秒,她把自己用不到的那一半大衣甩到陈岁身上。

    “不保护自己没关系,但是别冻着自己噢。”

    面对突如其来的,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衣,陈岁抓住毛领,覆住自己的胸口。

    都这个时候了,还怕他会冷。

    陈岁弯起嘴角,无声微笑。

    “知道了,谢谢小耳朵。”

    -

    夏耳很怕第二天起迟,会被杜雨薇发现他们两个盖了一件大衣的秘密,所以她睡得并不踏实。

    睁开眼时,右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左边的杜雨薇还在睡。夏耳松了口气,看时间,要是放在平时,这个时间她根本不会醒,她担惊受怕的,好像在跟陈岁偷情一样。

    偷情……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夏耳耳根一热,又想起昨晚跟陈岁的对话。

    他说,真有这种好事的话,他更希望每天都能发生。

    这种好事,指的是……那他希望每天都发生,是不是就代表……

    她没有理解错吧?应该没有吧?

    夏耳捧住自己的脸,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意识到某种可能性,她不觉中翘起嘴角,脸上肌肉都酸了,也没办法停下来那种雀跃的心情。

    可万一他真的是在开玩笑呢?他那么喜欢开玩笑……

    夏耳笑不出来了,捧脸的手缓缓放下,沮丧地嘟起嘴巴。

    怎么会这样啊,好想把陈岁揪过来问一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如果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又说那样的话?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夏耳想了想去也没个结果,一时间心烦意乱,心情都不好了。

    她从炕上坐起来,把大衣放到一边,蜡烛烧了一夜,融化的蜡油在柜子上凝固,只剩下黑黑的烛芯,早已被人吹灭,应当是陈岁吹的。

    她觉得自己就像这根蜡烛,兀自燃烧了一晚上,最后剩下一堆狼藉的心情。

    陈岁陈岁,都怪陈岁,她讨厌死陈岁啦!

    夏耳穿上鞋子,打算去外间洗脸,一出去,陈岁刚好从室外进来。

    已经八点多了,阿勒泰这边天才刚亮,熹微的晨光从外面照进来,陈岁的鞋上还沾着雪。

    四目相对,夏耳心头酥麻,很快移开眼,不敢看他。

    陈岁走进来,把门关好,问她:“醒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不了,睡也睡不好,回去再补吧。”

    夏耳四下看了看,想找热水洗脸。

    陈岁看出她想洗脸,过去帮她打水,顺口接道:“怎么没睡好,不会是因为我吧?”

    说完话,水也打好了,夏耳过去洗脸,一边挽袖子,一边借着盆中水的倒影打量自己,难道答案这么明显吗?怎么会被他一眼看穿?

    她扯了个谎:“才不是呢,是我睡觉认床。”

    “哦。”陈岁的语气似是而非,“我还以为,是我害你冻到了呢。”

    “……”

    杜雨薇起床后,巴依留他们吃早饭。他们三个人是临时留宿,没带洗漱用品,他们都不习惯不刷牙就吃东西,所以谢过巴依后,悄悄在昨晚的毯子下面塞了五百块钱,就直接回去了。

    上车时,夏耳先上去,把大衣放到后面,杜雨薇还在车外,夏耳已经坐好,对抱着大衣的她伸出手,说:“给我吧,我帮你放。”

    杜雨薇说了句“不用”,自己把大衣扔到后面,也没跟夏耳坐在一排,独自坐到最后,掏出Airpods给自己戴上了。

    夏耳尴尬地收回手,觉得杜雨薇态度怪怪的,可后者又好像确实脾气性格比较直接,想了想,应该是自己多疑了。

    跟牧民们的合同签订顺利,这场雪融化后,牧民们领取了一半奖励金,并开始了在乌伦古河边栽种灌木柳的活动。

    由于他们在社会上发布的公益捐款引起了很大注意,最近陆续有不少媒体过来采访,夏耳他们负责招待,完成采访,整个四五月份都在忙碌当中。

    新闻稿一篇篇发布出去,采访也在各大平台引起反响,蒙新河狸终于不再是默默无闻,他们的救助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甚至又有不少人来伸出援手。

    这些都是好的成果,也让他们看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善心。

    夏耳的稿子也在忙里偷闲地创作中,因为切实参与到了野生动物保护中,所以写起来得心应手,速度还算快。

    把稿子发给主编后,主编非常高兴,跟她说了这本书的后续安排,说是已经有很多影视公司在关注了,他们会选择一个最有诚意的公司签约,来负责后续的影视开发。

    夏耳表达了感谢。

    六月某天,陈岁突然在工作群里发了张照片,说:[这只河狸情况好像不太好,兽医准备一下,我马上把它送过去。]

    兽医姐姐回:[好的。]

    夏耳点开图片,从图里就能看到肚皮上的新伤旧伤,更别说那些照片还看不出来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陈岁还有别的同事带着河狸回来,兽医把它放在了手术台上,做了各种检查。

    兽医说:“应该是跟其他河狸打架受的伤,根据它受伤的情况来看,应该都是这两个月的事。”

    夏耳不太懂这些,忍不住发问:“是河狸本性·爱打架吗?那受伤的河狸是不是很多?”

    其他同事说:“不是的。一般河狸家族是由成年河狸,亚成年河狸以及幼年河狸组成,河狸每年四五月出生,亚成年的河狸就会被赶出家门,自己建立一个新家。”

    “这只河狸应该就是这个时候被赶出去的,我猜它受伤,也是因为跟其他河狸抢地盘,但是没抢过。”

    陈岁在一旁听着,专注看着手术台上的河狸,没有什么表情。

    夏耳眉头一皱,虽然说生物界有生物界的生存法则,可她还是……说她同情心泛滥也好,烂好人也罢。

    她握了握拳,看向说话的同事:“那这只被赶出家门的河狸做错了什么呢?因为有了幼崽,就要抛弃大的那只吗?”

    陈岁的心里,忽然开始闪过陈广那一条又一条的朋友圈。

    那些晒娃的小视频,还有每次都要发满九宫格才罢休的图文。

    有了幼崽,抛弃大的,真的是遭人唾弃的行为吗?可他为什么觉得,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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